人群开始发出窃窃私语。
「就是，神女凭什么一定要选他？」
「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神女给了丹药是仁慈，他还想强求不成？」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陵尘的耳朵里。
他眼中的怨毒更深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师姐！」
苏音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来。
她一来，就直接扑到陵尘身边，满眼心疼地扶住他。
「陵尘哥哥，你怎么样？」
然后，她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陵尘哥哥？」
「他那么敬慕你，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伤他的心？」
她这番话，瞬间就把我放在了仗势欺人的位置上。
果然，周围的风向又变了。
「神女毕竟是神女，说话是直接了点。」
「那少年也挺可怜的。」
前世，苏音就是这样。
永远是一副天真善良的面孔，永远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三言两语就能挑动别人的情绪。
她和陵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惜，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
等她说完了，我才淡淡地开口。
「苏音师妹。」
「嗯？」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
苏“我……我只是替陵尘哥哥不平！」
「陵尘哥哥？」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你们很熟？」
苏音的脸白了白。
「我和陵尘哥哥是同乡……」
「哦？同乡就可以如此亲密？」
我的目光落在她扶着陵尘的手上。
「宗门戒律，内外门弟子不得私下往来，更不能有肢体接触。」
「苏音师妹，你是忘了吗？」
苏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陵尘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以前从不在意这些小节的我，会突然拿戒律说事。
我看向一旁的执事。
「执事，按照门规，该如何处置？」
执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躬身道：「回神女，当罚去戒律堂，领三十鞭。」
三十鞭，对苏音这种娇生惯养的内门弟子来说，足以让她躺上一个月。
苏音的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
「师姐，我错了，我只是一时心急……」
她求助地看向陵尘。
陵尘咬了咬牙，对着我跪了下来。
「神女！都是我的错！与苏音无关！」
「是我痴心妄想，冲撞了神女，请神女责罚我一人！」
他这副为爱顶罪的深情模样，又引来一些人的同情。
多感人啊。
我却只想笑。
「好啊。」
我点了点头。
「既然你主动认罚，那便罚你……」
我顿了顿。
「将宗门所有茅厕，清洗一百遍吧。」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让一个待选弟子去刷茅厕？
还是刷一百遍？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陵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敢置信。
「神女，你……」
「怎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任我责罚吗？」
「还是说，你所谓的担当，也只是嘴上说说？」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苏音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师姐，你怎么能如此折辱人！」
「陵尘哥哥他……」
「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她。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和他一起去。」
苏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对执事说：「把他带下去吧。」
然后，我走向那个被我选中的少年，墨渊。
我伸出手。
「起来。」
墨渊看着我的手，没有动。
他的独眼里，满是戒备。
像一只受了伤，随时准备咬人的孤狼。
我也不在意，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很瘦。
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感觉到他嶙峋的骨骼。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
「跟我走。」
我说完，便转身朝我的神女殿走去。
墨渊被我拉着，踉跄地跟在后面。
他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惊异，有不解，有幸灾乐祸。
尤其是陵尘那道，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一定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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