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好好工作,别多想,别靠近,拿完钱就走。
3.
第二天九点,我准时踏进陆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空调风很凉,吹得我指尖微微发颤。
偌大的长桌旁坐满了人,陆时衍坐在主位,一身深色西装,侧脸冷硬,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就下意识错开了视线。
这场中法跨国项目对接会,一开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我坐在侧方翻译位,全程盯着电脑屏幕和文件,手里速记的动作快速准确,一字一句不敢出错。
耳朵里全是他低沉的声线,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提问,都能让我心脏轻轻一颤。
好在整场会议白柔都没有出现,我不用勉强自己压制那股见了她就不受控的戾气,勉强撑到了结束。
中途我不经意抬了一次眼,正好看见陆时衍抬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动作很轻,频率却密,眉骨微微绷着,明显是头疼犯了。
我的心口猛地一涩。
当时系统为了强行修正剧情,制造了连环车祸。
他为了保护我,猛打方向盘,整个人撞向车窗,头受了重伤,鲜血淋漓,当场昏迷。
我趴在变形的车门边,看着他浑身是血被抬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流血,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后来,医生说他的头会留下后遗症,压力一大、熬得久了,就会隐隐作痛。
会议后半段,我的嗓子干得发哑,每吐一个字都带着涩意,只能强行忍着。
终于等到散会,人群陆续离开,我才终于喝了口水。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掌心微凉的手,轻轻伸到了我面前。
一颗银色包装的薄荷无蔗糖润喉糖,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了半拍。
是我五年前最爱吃的那一款,牌子、口味、包装,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练口语总含着,他还笑着揉我头发:“怎么跟小孩一样,离不了糖。”
“乔译员。”陆时衍淡淡开口。
我回神,听见特助在旁打圆场:“陆总每次开长会都备这个,大家都有,您别客气。”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尽量平静:“谢谢陆总。”
伸手接过糖,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冰凉的温度一触即分。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攥紧那颗糖,包装纸被捏得发皱,快步走出会议室。
是我想多了。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大楼几乎空无一人。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陆氏,晚风一吹,浑身发冷。
打车回到小区,刚走到楼下,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站直。
陆时衍。
我脚步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他靠在车边,神色淡淡,看起来有些疲惫:“来这边见客户,车坏了,手机也没电,能不能去你家充会儿电?”
我警惕地皱起眉:“陆总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简历上有。”
他没有多余解释,语气听不出异样。
夜深了,他一身清贵站在小区门口,实在惹眼。
我犹豫了很久,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跟我上来吧。”
打开家门,保姆听见动静走出来。
“乔小姐,小年糕已经睡着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目光扫过陆时衍,明显一顿,上下看了他好几眼,才快步离开。
陆时衍站在玄关,简单打量了屋内几眼,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我的房子不大,刚好够我和小年糕生活,家里被玩具、绘本、小衣服挤得满满当当。
“随便坐。”
我转身去找充电器。
把他的手机接上电源,又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沉默了几分钟,陆时衍忽然开口:“你老公死前,没给你留下什么钱吗?”
我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抬眼看他,尽量让自己笑得平静:“留了,很大一笔。”
“那你还这么辛苦?”他微微蹙眉。
我抬眼迎上他,笑得平静又疏离:“陆总,养孩子很费钱,不是一笔钱就能撑一辈子的。”
他没再追问,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小火车、积木、绘本上,眼神晦涩难辨。
又坐了一会儿,手机电量已经足够开机。
我起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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