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领导和同事的劝说，置若罔闻。
把所有烂摊子，甩给了实习生江淼一个人。
导致项目出了重大纰漏。
这封信，没有发给李总。
而是直接捅到了公司总部纪检委。
事情彻底闹大了。
总部立刻派了调查组下来。
严查我们整个部门的考勤和休假制度。
我的调休申请，被冻结了。
部门所有人的休假，也全部暂停。
一个准备去国外拍婚纱照的同事，当场就哭了。
另一个准备带孩子去迪士尼的，气得直拍桌子。
调查组进驻办公室。
每个人都要被单独约谈。
所有人的加班记录，调休记录，请假记录，都被翻了出来。
一点点地查。
一时间，部门里人心惶惶。
大家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愤怒和埋怨。
“周静，你到底搞什么？”
“就为了请两天假，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们招你惹你了？”
我百口莫辩。
李总也被总部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而江淼。
她正坐在调查组的对面。
梨花带雨地哭诉。
“我真的劝过周老师。”
“我说项目要紧，让她别走。”
“可她不听……”
“她说，这个家，没她不行。”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指责。
看着那个正在表演的罪魁祸首。
我突然觉得很平静。
心里攒了好久的那股劲儿，突然泄了。
我默默地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我入职五年来，所有的项目文件。
每一次的加班记录。
每一封的工作邮件。
还有。
我和江淼所有的聊天记录。
我把它们分门别类，建了不同的文件夹。
然后，我打开公司邮箱。
写了一封新邮件。
收件人，是人力资源部总监。
抄送，是纪检委调查组全体成员。
邮件标题，我敲下十个字。
“关于实习生江淼三次不实举报的正式回应及申诉”。
04
邮件发送成功。
绿色的提示小字，像一点火星。
点燃了我心里枯死的草原。
我关掉邮箱。
靠在椅子上。
办公室里，依旧是低气压。
调查组的人进进出出。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生人勿近”。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的源头。
我不在乎了。
哀莫大于心死。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概过了半小时。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我工位前。
他胸口的牌子上写着：总部纪检委，张磊。
“周静？”
他声音很严肃。
我站起来。
“是我。”
“我们收到了你的申诉邮件。”
“现在请你到三号会议室，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正式问询。”
“带上你的电脑，还有你邮件里提到的所有证据。”
我点点头。
“好的。”
我抱着笔记本电脑，跟着他走。
整个部门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背上。
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有鄙夷。
李总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脸色铁青。
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三号会议室。
两名调查组成员，一名人力资源部总监。
张磊坐在主位。
桌上放着录音笔和打印出来的我的申诉信。
“周静，我们开始吧。”
“这次问询，全程录音。”
“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
我点头。
“我明白。”
张磊拿起第一封举报信的复印件。
“第一次举报，职场霸凌。”
“你说，你没有霸凌江淼，只是正常的工作指导。”
“是吗？”
“是。”
我打开电脑。
调出我发给江淼的那份原始数据表。
“这是我当时给她的表格。”
“请看G列，‘销售额’。”
“旁边的H列，就是备注。”
“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单位，万。”
我把电脑转向他们。
“她把单位搞错了，我指出来，让她改正。”
“我承认我当时语气可能比较严肃。”
“因为做数据，不允许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这跟霸凌，有关系吗？”
“如果指出错误就是霸凌，那公司所有管理者，是不是都在霸凌下属？”
人力总监皱了皱眉。
没说话。
张磊点点头。
“证据我们拍个照。”
他示意旁边的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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