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三天,我拖着一只半空的行李箱,站在曾经属于我的衣帽间里。
这里比我在成都老家的客厅还大,三面墙全是沈知遥的衣服、包和鞋,按颜色和季节排开,像个奢侈品展柜。
只有角落里最小的那个柜子,是留给我的。
现在,它已经空了。
我合上柜门,门上的镜子映出我的脸,平静得有些过分,甚至有点陌生。
三年婚姻,我像一直活在别人的投影里,连镜子里的自己都显得模糊。
手机震了一下,是航班提醒。
我滑开屏幕,手指停在沈知遥的微信头像上。
那是一张偏侧的冷淡脸庞,跟她人一样,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霜。
我点了删除。
弹出的确认框问我要不要清空聊天记录。
我点了确定。
这三年,我们所有的对话加起来,可能还没她一天和秘书说的话多。
没什么值得留的。
电话、短信,所有联系方式,我一个个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我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些。
我拉着箱子下楼。
客厅里,保姆张阿姨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忍住。
“先生,这就要走啊?”
我点头:“张阿姨,这几年麻烦你照顾了。”
张阿姨眼眶有点发红:“先生,你人是真好……总裁她,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人?在这栋房子里,“好人”这仨字最没用。
它意味着退让、配合,也意味着你毫无价值。
我跨出这扇价值上千万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立在半山腰的别墅,像一座包装精致的牢房。
现在,我算是刑满出狱。
网约车已经停在门口,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钻进后座。
“师傅,去萧山机场。”
车子发动,别墅在后视镜里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
我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三年前,我爸在杭州开的建材公司资金链断裂,眼看要倒。
是沈家伸了手,条件是我上门,娶沈家独女沈知遥。
一场没有感情的商业婚姻,我和她,都只是各自家族棋盘上的棋子。
我记得新婚那天晚上,她站在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像窗外的月光一样淡。
“顾行深,我们只需要配合演一对恩爱夫妻。”
“我不会插手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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