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了两个鸡蛋，倒了半杯牛奶，放进微波炉。
“叮”的一声。
我端着盘子，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
必须吃东西。
没有力气，怎么复仇？
周衍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看见我脸上的伤，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不自然，但很快被厌烦取代。
“疯够了没？”他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
我没说话，继续吃我的鸡蛋。
“我已经托朋友找了，念念贪玩，过几天就回来了。”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施舍。
“嗯。”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好像很意外我的反应。
他以为我会继续哭，继续闹。
“你……”他想说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对不起，昨天是我太激动了。”我轻声说，“我不该冲你喊，你找了三个月，也累了。”
我甚至对他挤出一个微笑。
一个脸颊肿着，嘴角破裂的微笑。
看起来一定很丑陋，很可悲。
周衍眼里的警惕放松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听话的，温顺的，知道自己“错了”的妻子。
“你知道就好。”他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以后别这么咋咋呼呼的，影响不好。”
“好。”我继续点头。
“脸上的伤，自己拿冰块敷一下，别出门丢人现眼。”
“好。”
他吃完早饭，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我今天去朋友公司看看，有没有念念的消息。”他站在玄关，整理着领带。
演。
他真会演。
一个为了失踪女儿奔波的、疲惫又焦急的父亲。
多感人。
“路上小心。”我说。
门关上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
打开水龙头，冲洗盘子。
哗哗的水声里，我开始思考。
第一步，钱。
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在他手里。他说男人管钱，天经地义。
我每个月只有固定的生活费。
我们婚后买的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们的存款，存在一张联名卡里，但他拿着卡，我知道密码。
必须把钱转出来。
第二步，证据。
只有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还不够。
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我要知道他们把念念卖到了哪里。
我要知道，这二十万，用在了什么地方。
周衍的手机，电脑，社交账号，银行流水……
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查个底朝天。
第三-步，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失去工作，失去朋友，失去所有他珍视的东西。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这张伪善面具下的丑恶嘴脸。
第四步，法律。
我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拐卖儿童，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第五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找回念念。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妈妈一定会找到你。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要受多少苦。
妈妈带你回家。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表哥，我是苏沁。”
“我记得你说你有个朋友，是做私家侦探的，对吗？”
“我想请他帮个忙，查一个人。”
03
表哥动作很快。
下午，我就见到了那个私家侦探。
他姓李，人很精干，话不多。
我在咖啡馆把 U 盘交给他。
“查清这个女人是谁，住哪，和周衍什么关系。”
“还有，查一下周衍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特别是那笔二十万的进账和后续去向。”
李侦探点头：“苏女士，视频里的车牌很清楚，女人没戴口罩，不难查。银行流水需要点时间，但也能办。”
“钱不是问题。”我把一张卡推过去，“这里是定金，不够随时联系我。”
“好。”他收起东西，起身离开。
我坐在咖啡馆，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心里一片冰冷，但也无比清晰。
棋盘已经布好。
周衍，你就是那第一颗要被吃掉的棋子。
晚上，周衍很晚才回来。
带着一身酒气。
他看见我，脸上挂着那种伪装的悲伤和疲惫。
“沁沁，还是没消息。”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发什么神经？”
“没，我刚洗完澡。”我找了个借口。
他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纠缠，自己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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