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放回桌上。
“现在，还要我交卡吗？”
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清脆又突兀。
02
刘玉梅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大门方向。
“谁？是谁？”
顾浩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慌乱。
“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来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觉得可笑。
我站起身。
“我去开门。”
“别！”
刘玉梅一把拉住我，声音都在发颤。
“不能开！谁来都不能开！”
她死死地盯着我，好像我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瑜，你……你快想想办法！”
“不能让他们进来，家丑不可外扬啊！”
刚才还威风凛凛要给我立规矩的婆婆，现在卑微得像条狗。
我没理她。
径直走向门口。
顾浩想上来拦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我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
胳膊上全是纹身，表情严肃。
为首的那个，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对照了一下手里的照片。
“请问，这里是顾浩家吗？”
他的声音，和刚才录音里的一模一样。
我点点头，侧开身。
“是，请进。”
两个壮汉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客厅里脸色惨白的刘玉梅和抖如筛糠的顾浩时，立刻明白了。
“顾浩先生，我们是‘速达金融’的。”
“关于您六十万的欠款，今天该有个说法了吧？”
刘玉梅“啊”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公公顾德成手里的紫砂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浩腿一软，瘫坐在地毯上。
“我……我没钱……”
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
“没钱？”
“没钱你结什么婚？办这么风光的婚礼？”
他环顾了一下这装修还算不错的客厅。
“我听说，你老婆可是带了嫁妆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在我身上。
刘玉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过来。
“对对对！她有钱！她有嫁妆！”
“你们找她要！钱都在她那！”
她指着我，状若疯狂。
“她刚进门，那八万块还没捂热呢，你们拿去！”
壮汉皱了皱眉，看向我。
我没有一丝慌乱。
甚至还走过去，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两位大哥，别急。”
“喝口水，我们慢慢说。”
我的冷静，让两个经验丰富的催收员都有些意外。
他们对视一眼，接过了水杯。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顾浩欠了六十万，对吧？”
“没错。”
“有借条，有合同吗？”
壮汉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点点头。
“很好。”
我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顾浩。
“顾浩，这钱，是你婚前借的，对吗？”
他不敢看我，只是胡乱地点头。
我又转向刘玉梅。
“刘阿姨，您也听见了。”
“根据法律，婚前个人债务，由个人财产承担。”
“跟我，跟我妈给的这八万块嫁妆，没有半点关系。”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刘玉梅的心上。
她呆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想让我拿钱，可以。”
“让顾浩，写一张六十万的欠条给我。”
“我，替他还掉这笔网贷。”
“从今以后，他是我的债务人。”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夫妻，是债主和欠债的。”
刘玉梅彻底傻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个刚过门的儿媳妇，敢这么跟她说话。
两个催收员也有点懵。
他们见过撒泼的，见过哭穷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冷静，要把丈夫变成自己“债务人”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顾浩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他终于崩溃了。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那里面没有愧疚，只有怨毒。
“沈瑜！”
他嘶吼起来。
“你满意了？！”
“你把我的脸，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你现在满意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
“要不是你非要今天闹！要不是你把他们引进来！”
“事情会变成这样吗？！这都是你的错！”
03
顾浩的嘶吼，尖锐又刺耳。
他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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