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是林越先生的家属吗?”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很严肃,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那种冰冷让苏晚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是。你是谁?”
“这里是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林越先生在今天下午一点零二分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目前已经被送往市人民医院。请您尽快赶到医院。”
苏晚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了一个角。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点零二分。
林越打电话来的时候是十二点五十六分。也就是说,他挂了电话之后,只过了六分钟。
六分钟。
苏晚的膝盖发软,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用发抖的手拨了林越妈妈的电话,响了两声又挂断了——不行,不能现在告诉老太太,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
她抓起包,冲出了家门。
电梯太慢了,她等不了,直接从十二楼的楼梯跑了下去。高跟鞋在楼梯间发出急促的、慌乱的响声,她差点摔了一跤,脚踝崴了一下,一阵剧痛,但她顾不上,咬着牙继续往下跑。
冲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人民医院,快点,求求你了。”她的声音是抖的,眼泪终于在这时候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的碎屏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第三章 等待
出租车上,苏晚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坐在后座,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后退,树、楼、行人、红绿灯,全都糊成了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不想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地转——林越,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姑娘,别哭了,”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马上就到了。”
苏晚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妆大概已经花得一塌糊涂了,但她不在乎。
她想起林越打来那通电话时她的回答。
“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就算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这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她的心脏里来来回回地锯。每想一次,就深一寸。每深一寸,就疼一分。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是气急了。她知道自己是气急了。但气急了就能说出这种话吗?如果林越真的……如果他真的……
苏晚不敢往下想了。她用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出租车在市人民医院门口停下。苏晚塞给司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说不用找了,拉开车门就往外冲。司机在后面喊她找钱,她已经跑远了。
医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苏晚站在大厅中央,茫然地四顾,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制服,所有的白色汇聚在一起,晃得她眼睛发花。
“请问事故中心送来的病人在哪里?”她跑到导诊台,声音又急又哑。
护士看了她一眼,低头查了一下电脑:“今天下午一点多送来的车祸伤者?在急诊抢救室,二楼,电梯上去左转。”
苏晚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电梯跑。电梯门刚好打开,她冲进去,按了二楼,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了电梯镜面墙壁上映出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
她突然觉得很好笑。
她刚才还在家里趾高气扬地数落林越,说他没本事、不争气、不像个男人。现在呢?她现在这副样子,又像什么?
电梯门打开了,苏晚冲出去,沿着走廊左转,一眼就看到了“急诊抢救室”几个字。红色的灯亮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翻看手里的病历夹。
“医生!”苏晚跑过去,声音几乎变了调,“林越!林越在哪里?我是他妻子!”
医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是同情?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您是林越先生的家属?”医生合上病历夹,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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