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陆时屿脸色骤沉，厉声喝断她，眼神阴沉得吓人。
就在这时，护士匆匆跑来，声音急切：“陆总，陆小姐醒了，一直在找您，情绪很不稳定……”
陆时屿闻言，走前丢下一句：“你好好冷静一下，我晚点过来看你。”
姜绾绾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嫂子。”
陆书瑶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笑盈盈的，“医生说你身子太弱，我给你准备了一剂营养针，每天注射，好好调养。”
话落，一名护士端着托盘走进。
托盘里放着几枚盛满药剂的针管，针头足足有十厘米长。
只一眼，姜绾绾大脑一片空白。
她见了鬼一般，慌忙推开陆时屿，满脸抗拒地向后缩：“我不打，快拿开！”
这是她被囚禁精神病院时，每日被强行注射的吊命营养针！
姜绾绾浑身开始发抖。
营养针确实吊命，可副作用却是会将痛感放大无数倍，方便那些恶魔虐待她。
每次，她被电击到昏迷、被带刺的鞭子抽得血肉模糊时，就会被护士带回病房扎针续命。
紧接着，是比酷刑恐怖数倍的剧痛，几乎要让她活活疼死……
护士取出一根针管，大步上前。
“不……拿开！快拿开！我不打！”
姜绾绾像是见了鬼，惊恐地向后缩去，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走开！别过来！”
巨大的恐惧给了她最后的力量，姜绾绾猛地挥出手，一把打翻了托盘！
针管摔在地上，碎裂开来，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片锋利的碎片划过她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可她感觉不到疼，只有无边的恐惧。
陆书瑶冷冷地看着姜绾绾，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不识好歹。”
她转身朝门外喊，“小宸，进来。”
姜绾绾心口猛地一揪。
病房门被推开，七岁的儿子小宸跑了进来，熟稔地依偎到陆书瑶腿边，仰起小脸：“姑姑，怎么了？”
陆书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哄着他玩游戏那样：
“你妈妈不听话，不肯打针。小宸去帮妈妈打针，妈妈好起来，才能好好照顾姑姑呀，对不对？”
小宸立刻转头看向姜绾绾，那双曾经盛满依赖和孺慕的大眼睛里，此刻只有一丝不耐和理所当然。
他点点头：“嗯！姑姑说得对！”
他走上前，从护士手里接过一支新针管。
姜绾绾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不，小宸，拿开……”
说没说完，胳膊一阵刺痛。
针尖刺进去，扎偏了。
他皱眉，拔出来，换了个地方又扎——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顺着姜绾绾的手臂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白色床单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姜绾绾疼得嘴唇发白，可她看着儿子认真扎针的脸，喉咙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她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
是花了半个月做拼豆，歪歪扭扭做出她的模样，捧着要送给她的孩子。
是抱着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孩子。
而此刻，他为了陆书瑶，亲手把针一次又一次扎进她的皮肉里。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书瑶眼底掠过一道暗光，猛地冲上前抓住姜绾绾的手，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姜绾绾的伤口撕裂，剧痛从腿上炸开。
陆书瑶却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啊——救命！时屿哥哥！救命啊！姐姐要杀我！！”
“哐当！”
门被推开。
陆时屿冲进来，看见的是陆书瑶摔倒在地，满脸泪痕，而姜绾绾浑身是血地倒在一旁。
“时屿哥哥！”陆书瑶哭着扑进他怀里，“我好心来看嫂子，给她送营养针……可她抢了针要扎我，还把我推倒想杀我……”
小宸也立刻冲过去抱住陆书瑶的腿，扭头狠狠瞪向姜绾绾：“坏女人！疯子！你去死！回你的精神病院去！”
儿子的每一声“疯子”，都像一把盐，狠狠洒在姜绾绾鲜血淋漓的心口。
姜绾绾撑在地上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她仰起头，见到小宸满脸厌恶地瞪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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