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和我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回荡。
“怕了?”我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甩过一个近乎漂移的弯道,轮胎发出濒临极限的呻吟。我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弄,目光却像刀子一样钉在苏晴苍白的侧脸上。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我的声音刺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杏眼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空洞和茫然。她看着我,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怕?”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怕有用吗?陈默,你刚才……像个疯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紧握方向盘、青筋暴起的手,“不过,林薇她……活该。”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淬了毒的恨意,像细小的冰针,扎破了车厢里紧绷的空气。这恨意不是冲我,而是冲那个刚刚被她“背叛”的闺蜜。
我心头猛地一跳。疯子?活该?很好。看来这场荒诞剧的演员,不止我一个。我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目光重新投向车水马龙的前方。
“坐稳。”我冷冷吐出两个字,油门再次被狠狠踩到底。车子咆哮着,朝着一个与原本计划中婚宴酒店截然相反的方向——民政局——狂飙而去。
没有婚纱,没有钻戒,没有亲友的祝福。只有两个刚刚经历了人生最荒诞剧变的人,带着一身硝烟和满心狼藉,站在了民政局冷冰冰的办事窗口前。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目光从厚厚的镜片上方投过来,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她看看我皱巴巴、沾着可疑暗红(不知是蹭到的口红还是别的什么)的西装,又看看苏晴身上那件明显是伴娘礼服的浅紫色纱裙,以及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两位……确定是自愿结婚?”大姐的声音平板无波,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表格,“男方,陈默?女方,苏晴?证件都带齐了?”
“自愿。”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像一块砸在地上的铁疙瘩。我把身份证、户口本一股脑拍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苏晴的身体又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慢慢抬起头,迎上工作人员探究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是,自愿。证件……带了。”她把自己的证件也轻轻放了上去。
大姐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一种“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的感慨。她拿起证件,对着电脑屏幕仔细核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打印机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像在给这场荒诞的婚姻敲着丧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苏晴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指节发白。我则像一尊冰冷的石雕,面无表情地盯着工作人员身后墙上那面鲜红的国徽。
终于,打印机停止了嗡鸣。大姐拿起两张还带着机器余温的红色小本,递了过来。她的目光在我们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手续办好了。祝你们……幸福。”那“幸福”两个字,她说得干巴巴的,毫无诚意。
我一把抓过那两本结婚证,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西装内袋。那薄薄的小本子,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胸口。我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重。
“等等我!”苏晴在后面小声喊了一句,有些慌乱地跟了上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哒哒声。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午后的阳光白得刺眼。我停下脚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眯起眼,看着下面车来车往的街道。苏晴气喘吁吁地停在我身边,胸口微微起伏。
“陈默,”她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的试探,“我们现在……去哪?”
去哪?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家?那个原本为林薇准备的新房?那里现在恐怕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喜庆味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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