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砚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惊潮的实验，需要观察对象，我们的孩子，是最好的样本。”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第一个不配合，第二个很成功，第三个从小培养，效果会更好。”
他顿了顿，看着白清砚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眉头甚至没有皱一下：“你不必追究他的责任，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排的。”
白清砚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想起从前，他是全城最公正严明的长官，铁面无私，从不徇私；
她爱他如命，不顾生命为他生了一胎又一胎。
顾婉柔生产时，他守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夜，祈求母子平安；
沈惊潮是他最好的兄弟，从大学时代就陪在他身边，顾婉柔每一次怀孕，沈惊潮都寸步不离地照顾她，说是要照顾好兄弟的妻子。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拥有世上最好的妻子，最亲的兄弟。
却不想，他们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培育实验品的工具。
顾婉柔上前一步，抬手想擦他脸上的泪，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安抚：
“清砚，你要理解，这是为科学做贡献，我们的孩子，会比别人家的孩子更有意义。”
“而且我天生好孕，马上就能有下一个，不必为这一个太伤心。”
白清砚猛地后退，避开她的手，像避瘟疫一样。
他抬起头。
“顾婉柔，沈惊潮。”
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我要把你们告到身败名裂，我要让这家医院声名狼藉，我要让你们，为我死去的孩子，陪葬。”
顾婉柔眉头微蹙，叹了口气，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清砚，别闹了，有我在，你告不赢的。”
“你是全国最好的律师，你应该清楚，在这座城市，没有人敢接你的案子，也没有法院敢判。”
白清砚浑身冰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抱着孩子，踉跄着站起身，一步步往产房外走。
身后，顾婉柔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你去哪里？”
白清砚没有回头。
“离开你。”
他浑身发抖，走到了护士站。
“电话……给我电话……”
护士被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傻了，愣愣地把话筒递过去。
白清砚单手抱紧儿子，另一只手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传来：“哪位？”
“哥……”白清砚一开口，眼泪就砸了下来，“哥，是我，清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声音骤然紧绷：“出什么事了？”
“哥，我需要直升机，现在，马上。”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儿子，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儿子……被人害了，要立刻送去最好的医院手术，晚了就来不及了。”
“位置。”
“市中心妇幼医院。”
“十五分钟，顶楼天台。”
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白清砚深吸一口气，却不敢耽误一秒，立刻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你好，这里是市公安局。”
“我要报警。”白清砚的声音在颤，却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市中心妇幼医院，产房，有人蓄意伤害新生儿，致其重伤，目前孩子生命垂危，请你们立刻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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