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年轻时可能是个狠人------------------------------------------。,头顶是黑压压的雷云,脚下是翻涌的黑色海浪。周围到处都是喊杀声、刀剑碰撞声、火炮轰鸣声。他看到一个光头的年轻男人站在船头,左臂的肌肉上纹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鱼——不是黄瓜,是真鱼。。,但年轻了二十岁,眼里有火。。,海鸥已经开始嘎嘎乱叫。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五分钟,脑子里反复回放梦里的画面。。,像长胡子的黄瓜。,只是随着岁月和某种原因被修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凯!起床!”。,走出房间,看到老爹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补丁摞补丁的短裤,左手拎着水桶,右手握着船桨。。。“老爹。”
“嗯?”
“你左胳膊上那条鱼,以前长什么样?”
老约翰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有短短一瞬,短到如果不是凯一直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什么以前现在的?就是条鱼。”老约翰把水桶往凯怀里一塞,“赶紧去打水,别磨蹭。”
他转身走了。
凯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背影比平时挺直了一些。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上午的捕鱼工作照常进行。凯一边撒网一边偷看老约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首先是力气。老约翰一个人能把装满鱼的大筐从船上扛到码头,脸不红气不喘。那筐鱼少说一百五十斤。
其次是技术。老约翰撒网的动作行云流水,网子在空中展开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精准地罩住鱼群所在的水域。凯试过一次,网子直接糊在自己脸上。
还有一次,收网的时候绳索被水下什么东西卡住了。老约翰皱了皱眉,单手握住绳索,猛地一拽。绳索绷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然后嘣的一声,水下那个卡住网子的礁石直接被拽碎了。
拽碎了。
老约翰把网子收上来,检查了一下破损的地方,骂骂咧咧地开始修补,仿佛刚才单手碎礁石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凯站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
“老爹。”
“又怎么了?”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打鱼的。”
“我是说……打鱼之前。”
老约翰抬起头,用那种“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多话”的眼神看了凯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补网。
“也是打鱼的。”
骗鬼呢。
凯决定换个策略。
“老爹,那个铁疤雷顿,一千八百万悬赏,你觉得你打得过他吗?”
老约翰补网的手停了一下。
“打不过。”
回答得太快了。而且说的是“打不过”,不是“怎么可能打得过”。
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正常人被问到能不能打过悬赏一千八百万的海贼,第一反应应该是“你疯了吧我就是一个打鱼的”。但老约翰的反应是“打不过”——这意味着他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两千万的呢?”
“打不过。”
“三千万的?”
“你小子有完没完?”老约翰把网子一摔,站起来瞪着凯,“我一个打鱼的,你问我打不打得过悬赏犯?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报纸了?”
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爹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傍晚时分,渔船靠岸。凯帮着把今天的渔获搬下船,发现码头上比平时热闹了不少。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比上次铁疤海贼团的悬赏令贴出来时还要热闹。
凯挤进人群,看到了公告栏上新增的东西。
不是悬赏令。
是一张海军征兵海报。
海报正中央印着一个身穿白色正义大衣的高大男人,国字脸,表情威严,目光如炬。海报上方用红色大字写着——“加入海军,守护正义!”下方是一行小字:“东海第73支部现正招募新兵,待遇从优,包吃包住,每月底薪五万贝利。”
五万贝利。
凯粗略算了一下,他和老爹一个月卖鱼也就挣三万多,扣掉修船修网的钱,到手两万出头。
而且包吃包住。
说实话,有点心动。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他穿越的是海贼世界,主角路飞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他一个穿越者,跑去当海军算怎么回事?
虽然那个在海上一脚踹飞海兽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也像是海军。
凯正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看到老约翰站在身后,也在看那张征兵海报。
老约翰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反对,而是一种凯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还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海军啊。”老约翰轻轻说了一句。
就这四个字,什么语气都没有。
但凯听出了一种“老子当年可能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的味道。
“老爹,”凯忍不住问,“你以前不会是海军吧?”
老约翰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群都散了,久到夕阳把整个码头染成橙红色。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凯的脑袋。
“回家吃饭。”
晚上,凯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穿越过来不到一周,他遇到了一头海兽、一个能踩着海面走路的神秘强者、一个悬赏一千八百万的海贼,还发现自己老爹可能是个隐藏大佬。
这剧情推进得也太快了吧?
按照他上辈子看网文的经验,这种穿越开局至少要在新手村待个二三十章才对。怎么到他这儿,感觉马上就要被推进主线了?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凯竖起耳朵。
不是海风,不是海浪,是脚步声。很轻很轻,但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悄悄爬起来,从窗户往外看。
月光下,老约翰站在院子里。
他光着膀子,左臂那条丑陋的鱼纹身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闭着眼睛,双脚与肩同宽,正在做一套凯从没见过的动作——缓慢,沉稳,每一拳推出去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没有声音。
一拳一式,行云流水。
凯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老约翰练了大概一刻钟,最后收势站定。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一瞬间,凯仿佛看到了梦里那个站在战舰船头的年轻男人。
然后老约翰睁开眼睛,往凯的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凯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
被发现了?
不知道。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凯以为老约翰已经回屋了。
然后他听到老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鱼纹有两种。一种是你想让人看到的。”
“一种是你不想让人看到的。”
脚步声远去,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凯躺在床上,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老爹当年,绝对是个狠人。
而且是那种——把真正的纹身藏起来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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