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曼尖叫声。
三哥最先反应过来,瞬间冲上前将我手里的电锯夺走扔在一边。
我踉跄了下。
看着只被锯到皮肉血流不止的大腿,有些失望。
啪!
大哥一耳光扇过来,怒气冲冲嘶吼,“你是不是疯了?!”
三哥呼吸急促而颤抖。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晚一步了!
“你要自杀?”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边渗出一丝血迹。
苦涩又讽刺。
“不行吗?”
“这不是你们要求的吗,我不过是在按照你们说的赎罪而已。”
二哥瞪大眼睛,推着宋曼曼轮椅的手在抖。
刚要开口,就被轮椅上的女人打断。
宋曼曼咬唇看着我。
“表姐,你是故意的对吗?故意做这些让哥哥们心疼,你觉得我抢走他们的爱了吗?”
三人同时望过去,她眼眶通红,楚楚可怜。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是不是忘了,姐姐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花花草草。”
“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割草的电锯根本就不会真的伤到骨头呢?”
她像是揭开了我的阴谋般。
“表姐,我从来没要求过你偿还,但你起码不该利用哥哥们对你的关心。”
本惊魂不定的三人闻言,对视后眼神变得清明。
大哥转过身问呆滞的园艺师。
“这个有没有危险?”
他咽了咽口水,看了宋曼曼一眼才回答。
“这种电锯装了紧急制动系统,最多割伤点表面皮肤……”
二哥见状,慢慢转身,阴沉看向我,一边摇头,一边眼里透着极度的失望。
“顾知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现在还用上苦肉计!”
流血的大腿让我脸上血色尽褪。
或许只有我看到了宋曼曼对园艺师警告的眼神。
而看着丝毫不怀疑的哥哥们,我连解释辩驳的力气都没有。
在我和宋曼曼之间。
他们早在三年前就做出了选择。
大哥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疲惫。
“知予,曼曼也是你的亲人,当年小姨和小姨父为救爸妈而死,我们都欠她的。”
“你就不能包容一点吗?为什么就非要针对她?”
我抿了抿唇。
这里明明比缅甸太阳还大,但我只觉得冷。
连身上那些伤疤都开始痒起来,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一样。
“我没有。”
从嗓子里挤出的字苍白又无力,他们谁都没有相信。
算了……
三个哥哥围着、哄着宋曼曼走进别墅内,而我像个外来者一样亦步亦趋跟着。
“知予。”大哥叫住下意识上楼的我。
“你以前的房间现在曼曼在住,你的东西在一楼右边第三个房间。”
我抬脚的动作生生僵住。
一楼,那是保姆房。
“好。”我收回脚退了回来,在他们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回了房间。
我觉得没关系。
比起监狱里满是污垢和排泄物的房间,好了太多。
次日一早来到爸妈的墓碑前。
宋曼曼哭得悲痛。
“大姨,大姨父,你们在那边还好吗?没想到爸爸妈妈救了你们后,没两年你们也走了。”
“在下面和他们团聚了吗?别担心曼曼,我很好。”
三哥听得眼睛都红了,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有我们在。”
我站在最外围看着,眼泪积蓄在眼眶里,心里默默念着。
「爸妈,可我一点都不好……」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们,我马上,就要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二哥看了我一眼,轻嗤。
“连曼曼都知道说话,你是哑巴吗?”
我顿了下,心脏猛然刺痛,现在的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宋曼曼突然哭出声,对着残疾的腿不停捶打。
“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不应该跳楼,当初就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是我破坏了你们……”
“我对不起大姨和大姨父!”
“曼曼!”三人猛地上前抓着她的手,满目心疼。
“你说什么傻话!你才是受害者,最不用愧疚的就是你,要怪,也只能怪我们没有教好顾知予!”
大哥越说,将对她的心疼转化成了对我的愤怒。
站起身怒目而视。
“你满意了吗!从回来就要死不活地给所有人摆脸色!你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深吸一口气,“道歉!跪下给曼曼道歉!”
我瞳孔颤抖了瞬,三年前孤立无援的场景几乎重现。
让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他们……
“道歉?”我苦笑声,“绝不可能,不过大哥,我要解脱了。”
说罢,就朝爸妈的墓碑上狠狠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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