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校园,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我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我爸跟在我身后,一脸的愧疚和担忧。
“瑶瑶,委屈你了。”他低声说,“等这件事过去,爸一定……”
“爸。”我打断他,回头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亏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的脸瞬间白了。
我没再理他,径直走向了导师的实验室。
李教授是国内基因病理学的权威,也是最疼我的老师。
我以“毕业论文需要补充一份罕见病案例的临床数据”为由,向他申请使用实验室的数据库。
李教授没有怀疑,爽快地给了我临时权限。
我爸等在门外,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海量的数据在我眼前流过。
我没有去查找“再生障碍性贫血”的任何资料。
我的目标,是一种更特殊的“礼物”。
它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是遗传病。这样才能把陈浩,这个“唯一的男丁”,牢牢地捆绑进来。
第二,初期症状不明显,难以通过常规体检发现,方便我“伪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的核心症状必须是具有强烈羞辱性的、令人极度不适的、会造成社会性死亡的。
我筛选了近百种罕见病基因序列。
最后,我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代号为“AGP-7”的突变基因上。
它对应的病症,叫做“遗传性获得性蛋白酶缺乏综合征”。
一个听起来平平无奇的医学名词。
但它的临床表现,却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这种病的患者,由于体内缺乏一种关键的蛋白酶,导致皮下组织的脂肪和胶原蛋白无法正常代谢,会周期性地液化、坏死,并通过毛孔排出体外。
排出的液体,会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腐肉和霉菌的、极其刺鼻的恶臭。
病情发展到中后期,患者的皮肤会像融化的蜡一样,出现大面积的溃烂和塌陷。
最关键的是,这种病,传男不传女。
携带基因的女性只是隐性携带者,不会发病。
而男性,一旦遗传到这个基因,发病率是百分之百。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令人作呕的临床图片,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是它了。
我将这个病症的所有数据,包括基因序列图谱、蛋白表达分析、细胞形态切片,全部复制下来。
然后,我用这些真实、权威、无可辩驳的数据,替换掉了大伯给我的那份空白报告里的所有核心内容。
病症名称,我没有直接用那个拗口的学名。
我用了一个更通俗,也更具冲击力的名字——“遗传性进行性皮肤腐烂综合征”。
在“临床建议”一栏,我用导师的口吻,冷静而客观地写下:
“该病症目前无有效治疗手段,患者生存期间将伴随剧烈恶臭及皮肤组织持续性坏死,具有极强的视觉和嗅觉冲击力,建议家属及早进行隔离,并对直系男性亲属进行基因筛查,发病率100%。”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操作记录,将一份完美的、天衣无缝的“绝症报告”,打印了出来。
走出实验室,我将报告递给我爸。
“爸,弄好了。”
他接过那几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图谱,只觉得头晕眼花。
他当然看不懂。
所有人,都看不懂。
他们只知道,这份报告,将为他们换来三百万。
他们不知道,这份报告,将为陈浩,开启一个永无止境的、腐烂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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