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苏锦的计划,和她在一家咖啡馆碰面,交换了衣服和身份。
她穿着我的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脸上却难掩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然然,家里的事我都给你写在备忘录里了。念念有保姆带着,你不用管。沈言晚上一般在书房,你……你尽量躲着他。”
她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记住,千万别被他发现。他要是知道我跑了,会杀了我的。”
我重重地点头,将她眼中的恐惧尽收眼底。
“姐,你放心去吧。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她用力抱了我一下,转身决绝地离开,奔向她的新生。
而我,则走向她的地狱。
沈家的司机早已等在路边。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别墅,我的心脏随着海拔的升高,越跳越快。
那股熟悉的,属于苏锦的恐惧感,再次笼罩了我。
我死死掐住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我的外套。
“太太,您回来了。先生在书房,说让您回来后去见他。”
我心头一紧。
这么快就要正面接触了吗?
我点点头,凭着苏錦给我的记忆,僵硬地走向二楼书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能看到沈言挺拔的背影。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我推开门,他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是一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深邃的眼眸像一潭寒冰,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就是那个折磨我姐姐的恶魔。
我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学着苏锦的样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阿言。”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向我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站定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以为他会像姐姐说的那样,对我进行言语羞辱,甚至动手。
可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用指腹擦过我的眼角。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今天的情绪波动,比昨天更剧烈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鸣,却说着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心率最高达到170,呼吸频率紊乱,肾上腺素水平异常。你又恐慌发作了,对吗?”
我浑身一僵,惊恐地抬头看他。
他怎么会知道?!
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沈言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平淡地解释:
“你手腕上的智能手环,4小时监测你的生理数据。”
我下意识地看向手腕,那是一个看起来和普通运动手环无异的黑色手环。
原来,这就是他控制姐姐的枷锁!怪不得姐姐怕他发现不一样,一定要让我戴着。
我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
“所以,你看着我痛苦,看着我挣扎,无动于衷?”我忍不住质问,声音都在发抖。
沈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无动于衷?”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语,“我为你组建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动用了所有资源,你管这叫无动于衷?”
我愣住了。
医疗团队?
苏锦从来没跟我提过!
她只说沈言不相信她有病,觉得她是无理取闹!
沈言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苏锦,你今天很不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用苏锦惯用的语气,小声说:“我只是……太累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追问。
“去休息吧。王阿姨给你炖了安神的汤。”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室,我的心还在狂跳。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更可怕。
他不是一个狂躁的疯子,而是一个冷静的、掌控一切的偏执狂。
姐姐的处境,比我以为的还要危险。
我一定要撑过这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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