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赵明沉默了几秒：“啊？妈怎么又闹这一出？”
他的语气里带着敷衍的抱怨。
“你别理她就行了，她就是脾气急。我跟她说说。”
他依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我怀孕了。”我直接抛出了王炸。
电话那头，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赵明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和惊喜。
“你说什么？你……你怀孕了？真的假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久违的激动。
“孕检报告在这里。”我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婆婆，“妈已经看过了。”
赵明听到婆婆也知道了，语气更急切了。
“那妈呢？妈怎么说？她是不是很高兴？”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我话语中的冰冷。
“她很高兴。”我平静地回答，“高兴到，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说她有罪。”
电话那头，赵明彻底愣住了，语气怀疑。
“抽……抽耳光？”
他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现在出来，不就知道真假了。”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卧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赵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游戏后的倦怠。
当他的视线落在客厅中央时，整个人瞬间呆滞了。
婆婆还瘫坐在地上，泪痕满面，神情恍惚。
那面铜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客厅里弥漫的香灰味以及婆婆身上刺鼻的气味，都向他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妈！”
赵明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想要扶起婆婆。
婆婆看到自己的儿子，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死死地抓住赵明的手，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似乎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嗓子都哑了。
赵明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不解。
“小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把那张孕检报告递到了他的面前。
赵明接过报告，快速地扫了一眼。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他惊喜地看着我，想要伸手来抱我。
我侧身避开。
他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妈刚才说了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的婆婆。
“她说我命里带煞，要我净身出户。”
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还说我这辈子注定无后。”
赵明的脸上，惊喜和困惑交织。
他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地上无助的母亲。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小溪怀了孕是好事啊，你……”
“她还抽了自己耳光，说她有罪。”我继续补充。
赵明彻底懵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平静地叙述这一切，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冷漠地对待他的母亲。
“小溪，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没有对母亲的丝毫维护，也没有对我怀孕的半点喜悦。
只有一种面对未知和失控的仓皇。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这孩子，你觉得还有必要留吗？”
赵明的身体也像婆婆一样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尽。
他终于明白了我话语中的含义。
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肉，是他赵家的香火。
现在，我却在问他，是否还有必要留下。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我眼底深处那从未有过的、冰冷的决绝。
他终于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百依百顺、逆来顺受的妻子。
而是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陌生女人，一个可以轻易摧毁他所有希望的女人。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婆婆微弱的啜泣声和赵明急促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们母子二人，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03
赵明僵硬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张孕检报告。
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还在地上坐着，眼神涣散。
她的脸颊红肿，清晰可见的指痕昭示着刚才的“惩罚”。
她看着赵明，又看看我，眼底深处是绝望。
她知道，我刚才那句话不是在问她，而是在宣判。
我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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