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用更温和的方式提醒他？
又或许，是我搞错了？也许他有某种……难以启齿的理由？
不，监控画面不会骗人。那种熟练度，绝非初次。
思前想后，我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但要加强“防守”。既然他每天准时来取，那我只要比他更早拿到咖啡，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02
第二天，周六。虽然周末不送咖啡，但我需要为下周的工作日做准备。我决定测试一下，他到底能有多早。
周一，工作日。
我定了五个闹钟，从五点十五分开始，每隔五分钟响一次。最后在五点四十分，我终于战胜了沉重的困意和温暖的被窝，挣扎着爬了起来。
没有开灯，我摸索着穿上厚睡衣，蹑手蹑脚地蹭到门边。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一片死寂。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扒开猫眼上的盖子，将眼睛凑上去。
楼道里漆黑一片，感应灯没有被触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幽幽的绿光，在尽头渲染出一小片模糊的光域。时间仿佛凝滞了，我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声。
五点五十分。楼道里依旧毫无动静。
五点五十五分。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配送时间，或者今天骑手迟到了。
六点整。就在我眼睛发酸，准备放弃时，电梯方向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来了！
我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透过猫眼看去。
一个穿着外卖平台制服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快步走到我家门前，熟练地将纸袋挂上挂钩，然后转身离开，走向消防楼梯，大概是去送下一单。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轻车熟路。
骑手走了。挂钩上，我那杯“破晓”正静静地悬挂在那里，纸袋微微晃动着。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1503的门毫无动静。
难道他今天不来了？或者发现我起得太早，放弃了？
就在我稍微放松警惕，手指搭上门把手，准备开门出去取回咖啡的瞬间——
1503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灯光溢出，没有声音。一条深灰色的身影，像一道滑溜的泥鳅，以极快的速度闪了出来。他的动作轻捷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上班族，几乎没有触发声控灯。他径直走向挂钩，伸手，取袋，转身，退回门内，关门。
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我看到他出门，到我反应过来，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五秒。等我下意识地拧动门把手冲出去时，1503的房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楼道里空空如也，只有挂钩还在微微晃动，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愣在门口，穿着单薄的睡衣，感受着凌晨楼道里的寒意一点点渗入皮肤。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难道一直贴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骑手的脚步声，挂袋子的细微声响，都在他的监听之下？所以才能在骑手离开后几秒内，精准出手，在我开门前完成“收割”？
我猛地回头看向手机。监控APP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移动侦测报警推送。
我赶紧点开APP，查看刚才时间段的录像回放。
画面中，骑手来，挂咖啡，离开。然后，画面持续静止了大约四十秒。接着，1503的门突然打开，沈广荣的身影出现。但诡异的是，他出现的起始位置，就已经几乎贴近了我家挂钩！也就是说，他从门里出来的那一小段路径，完美地处于我家摄像头视角的边缘盲区！他并不是从自家门口正常走到我家门口，而是以一种近乎贴墙移动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盲区！
他取走咖啡，退回。退回的路径同样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的主视角，只留下一个迅速消失在门内的模糊侧影。
我看着录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不是贪小便宜。
这是一种经过计算、带有挑衅意味的、病态的执着。他清楚地知道摄像头的位置（至少大致知道），并且精确地计算了行动路线来规避它。他不仅在偷我的咖啡，还在享受这种“我知道你在看，但你抓不到我实质把柄”的、游走于边缘的游戏快感。
我一个睡眠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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