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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四分五裂,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心,也跟着缩了一下。
“好玩吗?”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捏在指尖。
“许昭。”
“和傅明哲一起,把我,把整个许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垂下头,不说话。
我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
他站起来,踱到我面前,用那块锋利的塑料碎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我不会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你和傅明哲的勾当。”
“因为……那样游戏就不好玩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愉悦。
“你不是想通过门萨测试吗?”
“好啊。”
“我帮你。”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白纸,和一支笔。
“从现在开始,你的辅导内容变了。”
他把纸和笔放在我面前。
“在上面写。”
“写‘我是一个蠢货’。”
“写满这一沓纸。”
“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吃饭。”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不是辅导。
这是折磨。
是精神上的凌迟。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摧毁我的意志。
他看我没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
“不装了?”
“不扮演那个天真愚蠢的妹妹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出去,告诉爷爷。”
“告诉他,他的宝贝孙女,为了嫁进豪门,联合外人,把自己的亲哥哥当猴耍。”
“你猜,他会打断你的腿,还是直接把你卖到某个山沟里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我的命脉上。
我慢慢地,拿起了笔。
手在发抖。
“这就对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的好妹妹,慢慢写。”
“千万别写错了字。”
他锁上了书房的门。
留给我一室的寂静,和一沓看不到尽头的羞辱。
我看着眼前的白纸。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他新的“游戏”的开始。
他不再试图证明我笨。
他要证明,就算我聪明,也只能是他脚下的一只蚂蚁。
他想毁了我。
在傅明哲来接我之前,把我彻底毁掉。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物理学实验,有时候会进入一个叫“临界状态”的阶段。
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而我现在,就在这个临界点上。
我拿起笔。
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
我。
是。
一。
个。
蠢。
货。
我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带着一股决绝的冰冷。
许曜,傅明哲。
许家,傅家。
你们的棋盘已经摆好。
但你们都忘了问我。
我这个棋子,愿不愿意入局。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书房里的囚犯。
许曜每天都会给我布置新的“作业”。
有时候是让我盯着墙上的一个黑点看八个小时。
有时候是让我把一盒打乱的火柴,按颜色和长短分类。
枯燥,重复,毫无意义。
这是一种精神虐待。
他想把我逼疯。
周琴和许建文来看过几次。
许曜的解释是:“这是为了锻炼妹妹的专注力,她的智力没问题,就是无法集中精神。”
这个理由,他们深信不疑。
甚至夸奖许曜用心良苦。
我的身体,在飞速地垮掉。
我吃得很少,睡得更少。
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鬼。
许曜很满意我的状态。
他觉得,他快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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