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4.
我的笑声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诡异。
苏振邦和李彦辰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我被刺激得精神失常。
「你笑什么?疯了?」苏振邦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我擦掉眼角的泪,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冷漠的父亲,我虚伪的丈夫,还有那个一脸焦急,实则看戏的救援队长。
「好啊,」我开口,声音异常清晰,「股份转让,我签。但是这么大的事,我总得叫我的律师来吧?林律师马上就到,合同让他看过,我立刻签字。」
李彦辰似乎松了口气,连忙安抚我:「对对对,叫律师是应该的,我们等。」
苏振邦虽然不悦,但也知道股权转让非同小可,有律师在场,在法律上才万无一失。
我转身,走到一个稍远的地方,拿出手机。
我没有打给林律师。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动用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小姐。」
是秦叔,外公留给我最可靠的人。
「秦叔,」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帮我查两个人,顾明辉和李彦辰,查他们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另外,帮我定位顾明辉的手机,马上!」
5.
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重新走回他们面前。
「林律师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二十分钟。」
苏振邦冷哼一声,抱起手臂,显然对这二十分钟的等待极为不满。
李彦辰则继续扮演着他的好丈夫角色,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晚晚,别急,朵朵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手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我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停机坪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救援队长似乎也接到了指令,并不催促,只是和他的队员们待在直升机旁,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怎么还没来?」苏振邦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烦躁地踱着步。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我点开,是秦叔发来的。
小姐,顾明辉和李彦辰在三个月前,通过海外账户共同亏空了三亿。他们投资了一个虚拟货币骗局,血本无归。
三亿。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要动我外公的遗产,那些古董字画加起来,正好能填上这个窟窿。
6.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手机再次震动。
顾明辉的手机定位显示,在城郊的‘雪域之巅’私人滑雪俱乐部,3号VIP木屋。信号稳定,不像是在雪山深处。
‘雪域之巅’,我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本市最顶级的室内滑雪场馆,拥有模拟各种地形的雪道,和几栋供会员休憩的豪华木屋。
那里温暖如春,餐饮娱乐一应俱全,绝不是什么会被困的雪山。
我的女儿,苏念安,根本就没有危险。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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