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是个哑巴。
成亲一年,我从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他只会砍柴,力气大得能一斧劈开碗口粗的老树桩。
我养蚕,他砍柴。
日子虽穷,倒也踏实。
直到他被一根滚落的圆木砸死在山道上。
我哭得死去活来扑到尸体上,才发现他身上比我一年卖蚕丝赚的银子还多出十倍。
还有一封信。
信上说,给我留了两个长工和五百两银票。
我一个养蚕的寡妇,要长工做什么?
直到弹幕出现,我才知道。
我那哑巴男人根本不哑。
他是被废黜的太子。
如今新帝驾崩,他要回去争皇位了。
怕我追去碍事,选择装死。
而那两个长工,是悬赏榜上排名前三的江湖杀手。
女配千万别去京城啊,去了就被当众砍头,太惨了。
放心吧,这蠢女人肯定会去的,她还以为男主爱她呢。
我面无表情地把信烧了。
去你的京城。
我的蚕明天就要吐丝了,我忙着呢。
......
弹幕还在滚动。
裴衍留了两个长工,其实是他从黑市买的仆人,想着反正要走了就顺手甩给女配,省得她一个人撑不住把他假死的事闹大。
男主也是心善了,五百两白银加两个劳力,这村妇下辈子都花不完。
善?你怕不是忘了女配后面进京找他,被当众砍头的剧情?她就是拿了这五百两当盘缠去的,不给她钱她反而死不了。
我的手慢慢攥紧。
砍头?
当众砍头?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好的,还连着呢。
弹幕继续往下滚。
女配就是太痴情了,知道裴衍是太子后反而更上头,觉得自己是太子的原配,非要去京城讨公道。结果人家都当皇帝了,她一个村妇算什么?直接以冒充皇亲的罪名给剁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老赵还在旁边叹气。
“鹿鹿啊,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你年纪轻轻的,往后日子还长呢......”
“赵叔。”
我打断他。
“帮我把他抬回去吧,我得回去喂蚕了。”
老赵愣住。
“你这......不哭了?”
我低头看着裴衍那张死人一样安详的脸。
哭什么?
他又没真死。
就算真死了,我的蚕明天要吐丝,耽误一天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
男人没了可以再找。
蚕丝没了,可就真没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高瘦,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冷得像根铁柱子。
另一个稍矮些,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这什么破地方?鸡屎味这么重,那个姓裴的到底把我们甩到什么鬼村子了......”
他抬头看见我,话音一顿。
“你就是那个......沈鹿鹿?”
我点头,扫了他们一眼。
干净,太干净了。
这两个男人身上没有一点干过农活的痕迹。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不是拿锄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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