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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假公主,但真太子非要立我为后】

墨雨哦了么 著

穿越重生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墨雨哦了么的《【我是假公但真太子非要立我为后】》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本书《我是假公但真太子非要立我为后》的主角是阿月,萧属于宫斗宅斗,先婚后爱,真假千金,大女主,先虐后甜,古代,豪门世家类出自作家“墨雨哦了么”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4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45: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是假公但真太子非要立我为后

主角:萧玄,阿月   更新:2026-02-07 01:4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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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冒牌货,一个用来替代体弱多病、无法远嫁和亲的真公主的孤女。我戴着虚假的面具,

活在随时可能被拆穿砍头的恐惧中,小心翼翼地讨好着那位以冷酷闻名的敌国太子。

凭借在市井中学来的察言观色和生存智慧,我在危机四伏的敌国宫廷中屡次化险为夷,

甚至比娇生惯养的真公主表现得更像一个合格的太子妃!第一章:赝品新娘车轮碾过官道,

发出沉闷的声响。阿月坐在华丽的马车里,车队已经走了快一个月,离南昭国越来越远,

离那个传说中的北燕东宫越来越近。她是明月公主,南昭国送往北燕和亲的珍宝。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叫阿月,一个在南昭都城泥水里打滚长大的孤女。真正的明月公主,

那个体弱多病,连风都吹得倒的慕容玥,此刻正待在温暖的宫殿里,而她这个赝品,

正代替真身,走向一条九死一生的路。车厢内熏着上等的凝神香,气味不但没让她安宁,

反而让她的头脑更昏了。恐惧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着她的心脏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

“公主,喝口水润润嗓子吧。”贴身侍女小雅端着一盏温水,小心的递过来。

这是“母亲”-那个负责训练她的嬷嬷,为她挑选的侍女。小雅跟她一样,是无根的浮萍,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这场戏演到底。阿月接过水杯,指尖的轻颤让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不敢去想。那个被称为北燕太子的男人-萧玄,传闻中是个活阎王。他十三岁上战场,

十五岁就在军中立威,手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听说他为人冷酷多疑,

上一任太子妃就是因为触怒他,在大婚第二天就病逝了。一个真正的公主都难逃此劫,

何况她这个冒牌货。一旦身份暴露,欺君之罪,等着她的将是千刀万剐。

记忆闪回到三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在街头巷尾靠着一双耳朵跟一点小聪明,

从赌徒手里讨生活的阿月。那天,她因为听骰子的本事出了岔子,被人堵在暗巷里,

正要被打断手脚时,一队身穿黑衣的宫中禁卫从天而降。她被带进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院落。

在那里,一个神情严肃的嬷嬷告诉她,她被选中去完成一项关系到南昭国运的使命。

她第一次见到了画像上的明月公主,那张脸,确实跟自己有六七分像。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地狱。她被迫忘掉阿月的一切,学习一个高贵公主的言行举止。

走路的步幅,吃饭的仪态,说话的语调,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必须模仿的惟妙惟肖。

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候都在背诵关于真公主的一切:她的喜好,她的厌恶,

她读过的书,她作过的诗。“记住,你就是公主,公主就是你。”嬷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

一遍遍扎进她的脑海,“最重要的一点,公主体弱,有心疾。任何时候,你觉得应对不了,

或者感到危险,就让心疾发作。示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还有那个信物。

嬷嬷郑重的将一块触手温润的玉佩交到她手里,那是一块质地极佳的暖玉,

上面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莲。“这是公主自幼佩戴的信物,太后所赐,从不离身。

你要像爱惜自己的命一样爱惜它。”马车猛的一震,将阿月从回忆中惊醒。“公主,

我们到了。”小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颤抖。到了。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阿月脑中炸开。她隔着车帘,都能感受到外面那座宫殿投下的阴影,冰冷,沉重,

压得人喘不过气。车帘被一只手掀开,一个身穿宦官服饰,

脸上没表情的中年男人躬身道:“请公主下车。”阿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

她将嬷嬷教过无数遍的姿态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提起裙摆,在小雅的搀扶下,

慢慢走下马车。初秋的北燕,风已带上了萧瑟的寒意。阿月抬头望去,面前是巍峨的宫门,

朱红的墙壁,金黄的琉璃瓦,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光辉。宫门前,

一队身着玄甲的卫士肃立两侧,气势森然。而在那队伍的最前面,

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太子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

面容俊美的如同刀刻,却毫无温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锐利如鹰,

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周身就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场。不需要任何人介绍,阿月就知道,他就是北燕太子,

萧玄。她不敢直视,依着礼数,微微屈膝,声音控制在最柔弱的范围内:“臣妾南昭明月,

参见太子殿下。”萧玄没有马上让她起身。他沉默着,那审视的目光像把锋利的刀子,

从她头顶一寸寸刮到脚底,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都剥开看个清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阿月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

一个冷淡的声音才在头顶响起:“起来吧。”阿月暗松一口气,依言直起身,头始终微垂,

保持着一个恭顺的姿态。“长途跋涉,公主辛苦了。”萧玄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他踱步上前,停在阿月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极具侵略性。“南昭公主,果然体弱。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落入阿月耳中。体弱两个字被他咬的极轻,

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阿月的心猛的一沉,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什么意思?

是在单纯的说事实,还是已经看穿了什么?她不敢多想,只能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一双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

带着几分惶恐跟不安,轻声回应:“让殿下……见笑了。”这是她在市井中练就的本事,

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示弱的话。越是强大的男人,往往越吃这一套。萧玄看着她,

眼神依旧深不见底。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向宫内走去。“跟上。

”阿月提起的心落下了一半,连忙带着小雅跟了上去。东宫的地面铺着冰冷的青石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强迫自己去记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转角,

这是活下去的本能。一行人沉默的走在空旷的宫道上,只有脚步声在回响。萧玄走在最前,

背影挺拔而冷漠。就在经过一处回廊时,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一件深色的东西从他腰间滑落,掉在了几步外的石板上。走在前面的萧玄脚步没停,

好像毫无察觉。阿月心头一跳,身旁的小雅已经快步上前,俯身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枚用黑色丝绦系着的墨玉佩,触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雕工精湛,

鹰眼处尤其锐利,仿佛活物。“殿下,您的玉佩掉了。”小雅捧着玉佩,有些紧张的追上去,

小声提醒。萧玄这才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小雅身上,也没看那枚玉佩,

而是径直越过她们,落在了阿月的脸上。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阿月看不懂的探究。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的反应。阿月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只能硬着头皮,拉着小雅一起,对他屈膝行礼:“殿下恕罪,是婢女唐突了。

”萧玄的嘴角好像勾了一下,那个弧度淡的几乎看不见,转瞬即逝。

他终于将目光移到那枚玉佩上,却没有伸手去接。“既然捡到了,就替孤好好保管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阿月跟小雅都愣住了。

这不只是一块玉佩,更是太子的贴身东西,怎么能随便交给别人保管。这不像赏赐,

更像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一个莫名其妙的考验。没等阿月想出应对的说辞,

萧玄已经再次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跟上,东宫里规矩多,

别第一天就学不会路。”小雅不知所措的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看阿月。

阿月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收好。她自己则重新低下头,

将心底所有的惊疑跟猜测都死死压住。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掌心那块属于明月公主的睡莲暖玉温润依旧,而另一边,那枚属于太子萧玄的苍鹰墨玉,

虽然被小雅收着,却仿佛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隔空而来,让她的心坠入了更深的冰窖。

这第一天,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就给了她一个巨大的难题。这玉佩,是试探,是陷阱,

还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信号?阿月不敢再想,只能迈着僵硬的步子,

紧紧跟上那个冷漠的背影。她知道,从踏入这座宫门开始,

她的人生就已经变成了一场输不起的赌局,而她刚刚拿到的,就是第一张牌。

第二章:步步惊心阿月被安置在东宫一处叫“揽月轩”的院落。名字雅致,院内亭台楼阁,

样样精致,比她在南昭国见过的任何一处皇家园林都要奢华。可这份奢华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每一处雕梁画栋都透着冰冷的监视意味。小雅替她卸下沉重的钗环,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公主,刚才……刚才奴婢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阿月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苍白的脸,

低声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记住,从今天起,你我都是踩在刀尖上过日子,

一步都不能错。”她的话既是说给小雅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刚才跟萧玄见面的每个细节都在脑中反复回想,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破绽。她知道,

萧玄那句果然体弱和最后那审视的眼神,绝不是随口一说。他像一头耐心的猎豹,

已经嗅到了猎物身上不寻常的气息。还没等她理出头绪,

门外就有小太监尖细的嗓音通传:“淑妃娘娘,良娣娘娘到——”这么快就来了。

阿月心中一凛,迅速整理好仪容,换上一个端庄而柔弱的表情。小雅连忙扶着她起身相迎。

为首的是淑妃,是东宫份位最高的侧妃,听说家世显赫,是兵部尚书的嫡女。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宫装,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带着一股子精明跟审视,让人不敢小看。跟在她身后的两位良娣,则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妹妹一路舟车劳顿,可还习惯?”淑妃一开口,就带着主人的熟稔跟亲热,

好像她们是认识多年的姐妹。阿月依着礼数,微微屈膝:“劳姐姐挂心,一切都好。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感。众人分主宾坐下,宫女奉上茶点。淑妃端起茶盏,

轻轻撇了撇茶叶,目光却若有若无的落在阿月身上。“听闻南昭国地杰人灵,多出奇珍异宝。

前些日子,西域进贡了一种叫七里梦的香料,陛下赏了些给太子殿下。

殿下又转赐给了我们姐妹。只是我们愚钝,总觉得这香料的用法不对,

熏出来的味道跟传说中能令人安神入梦的功效差很远。妹妹自南昭而来,见识广博,

可否为我们解惑一二?”来了。阿月的心猛的一跳。这是最常见的下马威,

用一件看似风雅的小事来试探她的底细。那所谓的七里梦,她连听都没听过。

嬷嬷教给她的都是关于真公主的喜好,读过的诗书,

却不可能将南昭国所有的风物都灌进她的脑子里。她要是答“知道”,对方追问细节,

她立刻就会露馅。她要是答“不知道”,又会显得无知,跟公主的身份不符,

更会坐实她们心中“南昭国小邦寡闻”的印象。一瞬间,阿月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看到淑妃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微笑,看到旁边两位良娣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

她们就像一群等着看猴戏的看客。阿月没有马上回答。她微微蹙起眉头,露出一丝困惑,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她抬眼看向淑妃,

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跟柔弱:“姐姐说的是七里梦?这个名字……臣妾好像有点印象,

可……”她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也许是……也许是这长途跋涉,一路颠簸,

让臣妾的记性也变得模糊了。再加上北朔气候跟南昭很不一样,臣妾总觉得鼻子也不太灵敏。

姐姐这里的熏香气味高雅,只是……只是闻久了,臣妾胸口有点发闷。”说着,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好像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那虚无缥缈的七里梦上,引到了她实实在在的病体之上。

淑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本想借机给这个新来的太子妃一个难堪,

让她明白这东宫不是那么好待的。可对方直接把心疾这个大帽子扣了上来。

她要是再追问下去,传到太子跟皇帝耳朵里,就成了她苛待身有旧疾的和亲公主,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是姐姐疏忽了。”淑妃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对着身后的宫女道,

“还不快将窗子都打开些,让空气流通。太子妃殿下金枝玉叶,身子要紧。

”“多谢姐姐体恤。”阿月虚弱的笑了笑,顺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掩去了眼底深处的一丝冷意。这一局,她险险的混了过去。

淑妃等人又坐着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见阿月始终是一副恹恹欲睡,

随时可能倒下的模样,自觉无趣,就起身告辞了。人一走,小雅立刻关上殿门,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满眼都是佩服:“公主,您太厉害了。

奴婢刚才真怕您……”“没什么厉害的。”阿月靠在软榻上,只觉得浑身脱力。

这种精神上的交锋,远比在市井里跟人打一架要累的多。她闭上眼,轻声道:“这只是开始。

今天能用病躲过去,明天呢?”她知道,示弱只能用一时,不能用一世。

她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立足之本。夜色渐深,揽月轩里一片寂静。小雅早就在偏殿睡下,

呼吸均匀。阿月却毫无睡意,她吹熄了蜡烛,独自坐在黑暗里,

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片陌生的死寂中。这是她在市井求生时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

她都会在最安静的夜里,用耳朵去熟悉周围的一切。这能让她在危险来临时,

比别人更早的察觉。风声,穿过庭院里树梢的沙沙声。更夫梆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声,又一声,规律而清晰。巡夜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这是宫殿夜晚正常的声音。阿月屏住呼吸,将心神凝聚到极致。忽然,

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调。在屋顶的东侧,有一片瓦片被踩动时发出的,

极其轻微的“咔”声,轻得如同尘埃落定。紧接着,是一种若有若无的,

被刻意压制到极限的呼吸声。那呼吸绵长而沉静,绝不是普通守卫该有的。

而在窗外西侧的假山后,还有另一个。那人的呼吸更轻,几乎跟夜风融为一体。

但阿月听到了他衣料摩擦石壁的细微声响,那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

为了舒缓肌肉而做出的不自觉的微小调整。至少有两个人。一个在屋顶,一个在窗外。

他们像两只潜伏在暗夜里的蜘蛛,不动声色的张开了网,而她,

就是网中央那只被困住的飞蛾。一股寒意从阿月的脚底直窜上头顶。原来,

从她踏入这揽月轩的第一刻起,萧玄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白天的那些妃嫔只是开胃小菜,

这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才是真正的考验。他要看的,不是她在人前的表演,

而是她在独处时的真面目。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监视。一个太监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对着殿内躬身道:“启禀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口谕。”阿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定了定神,

扬声道:“讲。”“太子殿下口谕,三日后,皇家秋猎,请太子妃殿下随驾同行,不得有误。

”秋猎?阿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她一个身患心疾,体弱多病的公主去参加骑马射箭,

充满冲撞的秋猎?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这位太子殿下,

根本不屑于用那些后宅女人的小把戏来考验她,他要直接将她扔进最极端的环境里,

看她究竟是会碎裂的瓷器,还是能浴火的真金。第三章:猎场惊魂北燕的皇家猎场广阔无垠,

草木已染上了秋日的金黄。天高云淡,旌旗猎猎,一派肃杀跟豪迈并存的景象。

阿月被扶上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身上穿着繁复累赘的骑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从未骑过马,此刻只能死死攥着缰绳,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维持着一个公主该有的仪态。

周围的王公贵族们个个精神抖擞,胯下的骏马神采飞扬,谈笑风生间,

已经有人开始策马小跑,舒活筋骨。只有她,像个格格不入的木偶,

被安置在这场盛大的围猎之中。萧玄一身利落的黑色骑装,更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宝马,就停在阿月不远处,目光扫视着全场,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皇兄真是体恤皇嫂,连秋猎这等场合都带着。只是不知皇嫂这金枝玉叶的,

受不受得住这郊野的风霜?”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二皇子萧然骑着一匹白马,慢慢靠近。

他面容温润,笑容可掬,说出的话却像软刀子,句句都往阿月那体弱的身份上扎。

阿月垂下眼帘,手指收的更紧,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几分。

萧玄连眼角都没分给萧然,声音冷得像冰:“不劳二弟费心。”萧然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

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拨转马头,汇入到其他宗室子弟中去了。号角声长鸣,围猎正式开始。

大队的骑士呼啸着冲入林中,追逐着被惊起的猎物。阿月身下的马慢悠悠的走着,

仿佛也在迁就她这个病弱的主人。小雅牵着马的缰绳,紧张的跟在旁边。

萧玄没有冲在最前面,反而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存在本身,

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阿月浑身僵硬。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只能将全部心神都用来扮演这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一行人刚进入林中不深,

前面的喧嚣声忽然变了调。原本兴奋的呼喊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兵刃相接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有刺客!保护殿下!”卫风的声音凄厉的响起。下一刻,

几十个蒙面黑衣人从林中各处涌出,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兵刃,

目标明确的朝着萧玄的方向冲杀过来。随行的护卫们立刻组成阵型,跟刺客们战作一团。

场面瞬间大乱。马匹受惊,嘶鸣着四处奔逃。阿月身下的母马也开始不安的刨着蹄子,

小雅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抓不住缰绳。“待在这里,别动!”萧玄对她厉喝一声,

随即拨马迎上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刺客。他抽出身侧的长剑,剑光如电,

瞬间就有两人惨叫着倒下。他的武艺高得出奇,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沙场的凌厉跟血腥。

然而刺客太多,悍不畏死。很快,卫风等一众护卫就被另一拨人缠住,跟萧玄分割开来。

萧玄的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却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

阿月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想逃,

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玄陷入重围,

他的黑色身影在刀光剑影中腾挪闪避,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可他自己身上也很快见了红。恐惧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就在这时,

那从小在市井赌坊里锻炼出的,异于常人的听力,却像本能一样开始工作。

周围的声音嘈杂得像一锅沸水。男人的怒吼,垂死的呻吟,兵器碰撞的巨响,战马的悲鸣。。

。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她的耳膜。但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她强迫自己去分辨,

去捕捉那些不和谐的音符。她听到了。在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

被刻意压制的声音。那不是刀剑声,也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轻微的机括摩擦声,

是弓弦被缓缓拉开时,跟弓臂摩擦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那里有弓箭手!

阿月甚至来不及思考,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她看到萧玄刚刚一剑劈翻一个敌人,

后背正对着那片灌木丛,门户大开。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求生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跟伪装。她脑中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她这个赝品公主,也绝对活不过今天。“小心!

”一声嘶哑的,完全变了调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驱使着身下那匹温顺的母马向前冲去。同时,她用一种极其笨拙又不管不顾的姿势,

从马背上直直的扑了下去。她像一块石头,重重的撞在萧玄的背上。

巨大的冲力让两人一起向侧前方扑倒在地。就在他们身体离开原位的瞬间,

一支黑色的羽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灌木丛中电射而出,几乎是擦着萧玄的后颈飞过,

最终“咄”的一声,狠狠钉入了他们身后的一棵大树里,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阿月被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她趴在地上,

沾了一脸的泥土跟草屑,狼狈不堪。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抬起头,正好对上萧玄的眼睛。

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还握着带血的长剑。他没有去看那支致命的箭,

也没去看周围仍在厮杀的刺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双一向深不见底,

冷酷无情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全然的,未加任何掩饰的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带着一种审视,探究,还有一丝她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周围的喊杀声再次将他们拉回现实。几个刺客见一击未中,已经舍弃了对手,提着刀,

面目狰狞的朝他们两人冲了过来。他们跟卫队已经彻底失联,身陷重围,孤立无援。

第四章:洞房盟约秋猎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并未掀起任何波澜。对外宣称是流寇作乱,

很快就被平息。但阿月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作为救驾有功的奖赏,

她跟太子的婚礼被提前,并以最高规制如期举行。满城的红绸与喧天的锣鼓,

都像是一场盛大而讽刺的幻梦。阿月坐在妆台前,任由喜娘们将沉重的凤冠戴上她的头顶,

将一层又一层的朱红嫁衣穿在她的身上。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目光空洞的看着铜镜里那个被装扮的雍容华贵的陌生女子。镜中人面色苍白,

唇上却点着最艳丽的红,宛如雪地里绽开的一滴血。她知道,这场婚礼,就是她的断头台。

她在猎场上的失态,那不顾一切的纵身一扑,

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绝非一个弱不禁风的娇贵公主。

她最大的价值那足以以假乱真的伪装已经被她亲手撕碎。一个失去了伪装的赝品,

还有什么用处?萧玄那样深不可测的男人,

绝不会容忍一个巨大的破绽跟潜在的威胁活在自己身边。猎场救他,

或许能换来一时半刻的苟延残喘,但今夜,在这洞房之中,等着她的,必然是终结。

是一杯毒酒,是一把匕首,还是一根悄无声息的白绫?阿月平静的想着,

心中竟没有太多恐惧,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麻木。从被选中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活不久。

能多活这几个月,看一看这世间顶级的繁华,已经是赚了。拜堂,敬酒,接受朝贺。

繁复的礼节一步步走过,她始终低眉顺眼,将一个羞怯而体弱的新嫁娘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是她最后的表演,她要演好。终于,所有的喧嚣都被关在了殿门外。喜房内,红烛高烧,

暖意融融。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帐幔上挂着寓意吉祥的同心结,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甜香。

可这一切的温暖与喜悦,都无法驱散阿月心底的寒意。她端坐在床沿,

头上的凤冠压得她脖颈酸痛。她没有去动那摆在桌案上的合卺酒,只是静静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又在身后合拢。

他来了。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死寂。她没有抬头,只是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萧玄的脚步停在了她的面前。他没有像寻常新郎那样去挑她的盖头,也没开口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带着一身清冷的酒气和更加清冷的目光,审视着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就在阿月以为自己会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化为一座石像时,萧玄终于动了。他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新婚之夜的喜悦,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调子。“是。

”殿内侍立的宫女跟太监们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顺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偌大的喜房,只剩下他们二人。红烛的火苗轻轻跳动,

在墙上投下两个沉默的影子。阿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屏退左右,这是要动手了。也好,

干脆利落,总好过无休止的折磨。她甚至想,要是他赐她一杯毒酒,她一定面带微笑,

一饮而尽。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她想看清楚,

这个即将亲手终结自己性命的男人,究竟是何模样。四目相对。

他的眼眸比这深夜的寒潭还要深邃,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杀意,也没有任何温情,

只有一片纯粹的,理智到近乎残酷的探究。阿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混杂着自嘲跟解脱的,说不清是哭是笑的表情。就在这时,萧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阿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孤知道你不是慕容玥。

”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只是一个再平静不过的陈述。阿月的身体猛的一僵,

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她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句话面前,

都被击得粉碎。他果然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沙子。她完了。然而,

萧玄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在了原地。“孤的太子之位,强敌环伺,朝不保夕。

”他慢慢踱步到桌前,自顾自的倒了两杯酒,却没有碰那对合卺杯。“孤需要的,

从来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南昭公主,不是一个用来观赏的花瓶。”他转过身,举起其中一杯酒,

目光灼灼的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阿月。“孤需要一个盟友。”“你的耳朵,

比南昭十万大军更有用。猎场上,要不是你那一喊,孤或许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将那杯酒递到她唇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剖开,

“做孤的武器,孤保你一世无虞。”阿月的大脑一片混乱。她从没想过,

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她以为自己最大的价值是扮演,可他看重的,却是她最不愿为人知的,

在市井赌坊里练就的“贱业”。她以为暴露意味着死亡,可他给予的,

却是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惊天交易。盟友?武器?这些词汇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北燕国最尊贵的储君,

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活阎王。他在向她这个身份卑贱的赝品,发出结盟的邀请。

这听起来荒谬得像个笑话。可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是认真的。他没有丝毫的轻视,

也没有半点的情感。那是一种纯粹的,基于价值的判断和选择。他将她看成一件趁手的兵器,

一把可以助他杀出重围的利刃。对阿月而言,这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和怜悯,

都要来得踏实。她颤抖着,慢慢伸出手,没有去接那杯酒,而是反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凉,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太子殿下如何能保证,

我不是二皇子,或是其他人派来的奸细?”这是她最后的理智,她必须问清楚。萧玄闻言,

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触感坚实而冰冷。“因为,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从你踏入北燕的第一天起,

孤的人,就在盯着所有盯着你的人。”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阿月的手心。

是那枚雕刻着苍鹰的墨玉佩。“这并非信物,而是命令。”萧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从今夜起,你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阿月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凉的玉佩,

再抬头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拐向了一条无法回头,

也无法预知的道路。没有你侬我侬,没有温情脉脉。这间红烛高照的洞房,在这一刻,

成了他们两人缔结秘密盟约的战场。阿月颤抖着,缓缓举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也点燃了她心中那早已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第五章:首战告捷婚后的日子,比阿月想象中更加诡异。白天,她是东宫里那个病弱的,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太子妃。萧玄对她相敬如“冰”,除了必要的场合,

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下人们看在眼里,只当是太子殿下不喜这位南昭来的和亲公主,

纷纷对她报以同情或轻视。夜晚,当揽月轩的烛火熄灭,阿月就会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便服,

悄无声息的穿过连接着主殿的密道,来到萧玄的书房。这间书房才是他们真正的“洞房”。

没有红烛,没有暖帐,只有堆积如山的卷宗和一室清冷的墨香。萧玄通常已经坐在案前,

面前摊开着北朔国的疆域图或是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网。他对待阿月,

就像对待一个新收的幕僚,冷淡,直接,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这是东宫内所有三等以上宫人内侍的卷宗,你看一遍,特别是留意他们入宫的年份,

以及跟宫外的联系。”萧玄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推到她面前,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阿月默默接过,在另一侧的灯下坐定。她看的极快,一目十行,

却能将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里。这是她在市井中为了快速记住赌客信息而练就的本事。

她知道,萧玄在考她。他要将她所有的能力都榨取出来,看她究竟能为他所用到何种地步。

看完卷宗,阿月将册子合上,闭目沉思片刻,然后开口道:“殿下,

有七个人的履历太过干净,干净的不合常理。其中一个叫陈福的内侍,

负责打理书房外的花草,他的入宫引荐人三年前就病死了,所有亲族也都在一场洪水中亡故,

了无牵挂。这种人,最适合做眼线。”萧玄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自己也怀疑这几人,但阿月仅凭一遍阅览就能精准锁定,这份敏锐,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有什么办法?”他问。“审问是最下乘的法子,容易打草惊蛇。”阿月平静的说,

烛火在她的眼眸里跳动,映出一片清明,“殿下,蛇出洞,才好打。

我们得给蛇一个不得不出洞的理由。”“说下去。”“殿下可对外宣称,

秋猎时所受的内伤并未痊愈,近日更是有加重的迹象,连夜召了太医。消息要真假参半,

做的逼真。”阿月抬起头,直视着萧玄的眼睛,“二皇子既然在您身边安插了眼线,

为的就是时时掌握您的动向。您病重,是他最想确认的消息,也是他最有可能下手的时机。

这条蛇,一定会动。”萧玄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她提出的法子,看似简单,却直指人心。

利用敌人急于求证的心理,引蛇出洞。这并非朝堂上那些光明正大的阳谋,

而是带着市井里最实用的狡黠与狠辣。“好。”许久,他才从唇边吐出这个字。

“就按你说的办。”第二天,太子旧伤复发,卧床不起的消息,就如一阵风,

传遍了整个东宫。太医院的院判被连夜宣召,进出揽月轩时皆是神色凝重。

阿月更是衣不解带的在寝殿伺候,传出来的,是她焦急的啜泣跟汤药被打翻的声音。

整场戏做的天衣无缝。到了夜里,阿月再次来到书房。但这一次,她没有看卷宗,

而是坐在一扇半开的窗后,将自己完全隐于黑暗之中。书房外,

那几名被怀疑的宫人正在轮值。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也带来了她想听到的声音。第一个内侍的脚步声,平稳,呼吸均匀,他在院中站定,

似乎只是在尽忠职守。第二个宫女走过,她的心跳略快,但那是因为看到巡夜的卫风经过时,

怀春少女的紧张。当那个叫陈福的内-监接替轮值时,阿月将心神凝聚到了极致。她听到了。

陈福的心跳,比常人快了至少三成,那不是值夜的紧张,而是一种揣着秘密,

即将要做大事的亢奋与不安。他的呼吸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他在原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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