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离婚那天，我反手索赔一亿两千万

入狱第三年，顾明轩在监狱的晚间新闻里看到了我。此时我正站在聚光灯下，

戴着白手套修复那只曜变天目盏。“那是沈青瓷！是我老婆！”顾明轩指着电视发疯般嘶吼，

满脸不仅是悔恨，更是狰狞。狱警一棍子砸在他背上。“闭嘴！人家是国宝守护人，

能看上你个诈骗犯？”顾明轩被打得跪在地上，双眼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流光溢彩的国宝。

那是三年前，被他妈嫌晦气，亲手摔碎的“地摊货”。“是一个亿……那本来都是我的！

”他嘶吼着扑向屏幕，指甲在玻璃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画面破碎的瞬间，

记忆中瓷器炸裂的脆响骤然重叠。1.价值一点二亿的曜变天目盏，

在婆婆王桂芬的红底高跟鞋下炸开。黑釉上的星空光斑瞬间崩裂，

像极了顾氏集团即将断裂的资金链。“大过年的拿个破碗出来，咒我们顾家要饭啊？

”王桂芬嫌弃地碾了碾地上的碎片，那是宋代失传八百年的孤品。“听个响都嫌声音闷，

什么垃圾玩意儿。”我低头看着那块被碾碎的紫金土胎底。就在这一秒，

顾氏集团未来十年的净利润，没了。我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惶恐道歉。

我只是默默抬起手腕，按了一下智能手环的侧键。录音开启。“妈，消消气。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顾明轩搂着林婉儿走了进来。林婉儿穿着一身高定白裙，

手里提着一个橙色的礼盒，像只骄傲的白天鹅，轻盈地绕过地上的碎片。“哎呀，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林婉儿挽住王桂芬的胳膊，把礼盒递过去，

“姐姐可能没见过这么高级的场合，手抖也是难免的。伯母，

这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爱马仕限量款，给您赔罪。”王桂芬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还是婉儿懂事！不像某些丧门星，只会拿地摊货来糊弄人。”顾明轩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片。“还不快把地扫了？别扎着婉儿的脚，那是跳芭蕾的脚！

”我看着林婉儿手里那个所谓的“爱马仕”。五金件氧化，胶水溢出。A货。

连高仿都算不上。顾明轩却像捧着宝贝一样捧着那个假包，转头对我吼：“愣着干什么？

去拿扫把！”“好。”我应了一声。在这个家里忍了三年，做牛做马，甚至不惜隐瞒身份，

为的就是找那个东西。昨晚，我在顾明轩书房的保险柜夹层里，

终于摸到了那把冷冰冰的铜钥匙。既然东西到手了，这出戏，也就没必要演下去了。

我拿起扫把，将那堆价值连城的碎片，一点一点扫进簸箕。回到那间被当做杂物间的卧室，

我反锁了门。我把簸箕里的“垃圾”倒在天鹅绒布上，戴上白手套，一片片捡起，

锁进墙角的保险箱。断口处，妖异的蓝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条来自“国家文物局”的加急短信。备注只有三个字：赔偿单。2.第二天一大早，

我是被踹门声惊醒的。顾明轩冲进来，连鞋都没换，昂贵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一串灰印。

“你那本破笔记呢？”他一边翻箱倒柜，一边不耐烦地催促，

“爸说赵总最近迷上了古画修复，正好拿去给他看看。”我靠在床头，眼神微冷。赵总？

那个去年为了求我修复一只民国粉彩瓶，在暴雨里等了三个小时的赵德柱？

原来所谓的“迷上”，是顾明轩想去攀关系。“在左边抽屉最底层。”我指了指红木书桌。

顾明轩一把拉开抽屉，抓起那本泛黄的线装册子。那是爷爷留给我的《古法修复手记》。

当然，是被我“精心修订”过的版本。第十八页记载着一种名为“回春散”的胶水配方。

用它修复古画，前三天光亮如新。三天后，胶水氧化产生酸性，纸张会彻底腐蚀成粉末。

“怎么这么脏？”顾明轩嫌弃地拍了拍封皮上的灰，“也就是赵总念旧，不然谁稀罕这破烂。

”“你小心点翻。”我披上外套，装作惊慌，“那可是孤本，弄坏了就……”“行了，

别啰嗦。”顾明轩打断我，随手把笔记塞进公文包，“这种东西，我一分钟能复印一百份。

”他转身就走，连一眼都没施舍给我。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

那个保险柜的夹层既然我已经打开过，这个家对我来说，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希望三天后的赵总，能给你一个惊喜。……顾明轩走后，我下了楼。餐厅里飘着燕窝的甜香。

王桂芬正和林婉儿吃早餐。林婉儿穿着我的真丝睡袍，领口开得很低。“伯母，

这燕窝真不错。”“多吃点。”王桂芬笑得满脸褶子，“不像那个丧门星，看着就倒胃口。

”我走到桌边，伸手去拿牛奶。啪！王桂芬手里的筷子狠狠打在我的手背上。红了一片。

“谁让你吃的？”王桂芬翻了个白眼，“明轩说了，这一家子不养闲人。你不赚钱，

就别想吃家里的饭。”林婉儿捂嘴笑：“哎呀，姐姐饿了？正好，我这碗燕窝才吃了一半，

要是姐姐不嫌弃……”她把那个沾着口红印的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像是在打发一条狗。

“不用了。”我收回手。“哟，还挺有骨气？”王桂芬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我的副卡。里面的钱，是我每个月修补古玩赚的外快，她一直以为是省下的买菜钱。

“既然不用吃，那钱也别花了。反正你那些破烂工具也烧钱，省下来正好给婉儿买个新包。

”“妈，那是我买修复液的钱。”我配合地露出一丝焦急。“修什么修？

家里那个破碗都让你修坏了！”王桂芬把卡往林婉儿手里一塞，“婉儿，拿着，

回头想买什么跟伯母说。”林婉儿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谢谢伯母！”我看着那一老一少。

一碗燕窝五百块。林婉儿那个假包两千块。而我昨晚锁进保险箱的那堆碎片，价值一点二亿。

在这个家里，眼瞎是一种遗传病。“好。”我点了点头，转身回房。既然你们要断我的粮，

那就别怪我掀你们的锅。我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里面装着一只青花瓷瓶。

那是我刚学艺时练手的赝品，仿的是明成化青花缠枝莲纹瓶。因为火候没控制好，

釉面有一处极细微的缩釉点，被我扔在角落里吃灰。但在外行眼里，

这就是个做工粗糙的仿品。我抱着纸箱下楼。“干什么去？”王桂芬眼尖。“扔垃圾。

”我拍了拍纸箱，“既然妈说这些是破烂，我就拿去扔了。”“这就对了！

”王桂芬嗑着瓜子，“这种晦气东西早该扔了。”我抱着“垃圾”，走出顾家大门。打车，

直奔琉璃厂。聚光阁。刚进门，掌柜老陈猛地摘下了老花镜。他盯着我怀里的纸箱，

眼神发直。“青……”我眼神一扫。老陈是个人精，立马把“青瓷先生”四个字咽了回去，

换了副面孔：“这位太太，出货？”我把纸箱放在红木桌上。“家里打扫卫生清理出来的，

老板看着给个价。”老陈带上手套，拿放大镜上手一照。虽然是练手作，

但无论胎质、釉色还是画工，都用了宫廷古法。除了那个针尖大的缩釉点，足以乱真。

老陈抬起头，伸出了两根手指。我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老陈咬咬牙，

又加了一根手指。“成交。”我敲了敲桌子，“现金，不走流水。”十分钟后。

我拎着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走出聚光阁。手机震动。顾明轩发来的微信：今晚有贵客，

你别回来丢人现眼了，去外面随便对付一口。随后是一个两百块的转账红包。

备注：施舍你的。我看着那个红包，笑了。随手把那三十万现金扔进旁边的共享单车车筐里，

我给私家侦探发了条信息。“那个针孔摄像头，今晚就能装好？”我把手机扔回包里，

抬头看向顾家别墅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今晚的戏，缺了观众可不行。3.半小时后。

我把装满三十万现金的黑色旅行袋扔在玄关。丽思卡尔顿，顶层总统套房。刷了身份证，

付了现钞。我倒了一杯红酒，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点开iPad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图标。画面跳动两下，随即清晰。4K高清。

针孔摄像头装在客厅的水晶吊灯里，上帝视角，一览无余。屏幕里，顾家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珍馐，婆婆王桂芬穿着压箱底的紫红色旗袍，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主位坐着个谢顶的中年胖子，正眯着眼打量林婉儿。“顾少，这就是你常提起的林小姐？

果然是大家闺秀。”林婉儿低头，一脸娇羞地给胖子倒酒。“黄总过奖了。”“黄总，

今天这顿饭，就是专程给您赔罪的。”顾明轩一脸谄媚，像条哈巴狗。“听说您喜欢收藏，

我特意为您寻了一份大礼。”他拍拍手。顾二叔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锦盒打开。露出一只青花梅瓶。我抿了一口红酒，差点笑出声。

那是我用来插鸡毛掸子的。烧制时窑温没控好，釉面上有两个明显的橘皮坑，

底足还裂了一道细纹。这种残次品，在我师门里是要当场砸碎掩埋的，免得流出去丢人。

“黄总，您上眼。”顾二叔戴上白手套，装模作样地取瓶子。“这可是正经的元青花，

苏麻离青的料子，顾家祖传的宝贝。”黄总眼睛直了。

“这……这就是那个拍出几亿天价的元青花？”“如假包换。”顾明轩挺直腰杆，大言不惭。

“为了表示诚意，这瓶子，送给黄总把玩。”黄总激动得手抖，抱着瓶子左看右看，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好东西，好东西啊！”我在屏幕这头冷笑。好个屁。

那是用现代化学料画的，进微波炉烤出来的，成本不超过五十块。林婉儿适时插嘴。“哎呀，

这瓶子我记得姐姐以前用来插鸡毛掸子呢，真是暴殄天物。”王桂芬接茬，啐了一口。

“那个不识货的贱蹄子，懂什么艺术？还是婉儿有眼光。”三人一唱一和。

黄总被哄得心花怒放，当场拍板。“顾少这么有诚意，那个项目，明天就签！

”顾明轩大喜过望，举杯痛饮。酒过三巡，黄总突然问了一句。“对了，

这种传承有序的宝贝，应该有证书吧？”顾明轩愣了一下。他当然没有。但他反应极快。

“有！当然有！明天签约的时候，我把证书一并带上。”送走黄总后，

顾明轩脸上的笑消失了。他转头看向顾二叔。“二叔，证书的事……”顾二叔剔着牙，

一脸无所谓。“怕什么？那个村姑不是有个刻章吗？那是‘青瓷先生’的私印，盖上那个章，

假的也能变真的。”我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他们居然知道我有那枚印章？

“那女人把印章藏哪了？”“肯定在房间里。”林婉儿柔声说，

“我见她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好你个林婉儿。平时装得柔弱不能自理，

原来早就把我的底细摸透了。画面切换。杂物间的摄像头正对着我的床。

顾明轩撬开地板暗格，拿出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鸡血石印章。“果然在这。

”顾明轩拿出一张空白鉴定书，重重盖了下去。鲜红的印泥晕开。“有了这个，别说元青花，

就是把尿壶说成乾隆御用的，也有人信。”他得意地弹了弹那张纸。屏幕这头，我放下酒杯。

那枚印章确实是祖父留下的。但真正的“青瓷印”，

在“青”字下面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微雕防伪标。顾明轩手里那枚，是我为了防贼，

找街边大爷仿的。防伪标的位置，被我刻成了两个微小的字：赝品。手机震动。

一条银行转账提醒。顾明轩给林婉儿转了五十二万。备注：给宝宝的零花钱。看着那串数字，

我笑了。转吧。转得越多，判得越重。我关掉监控，点开名为“猎杀”的文件夹。

里面躺着三段视频。第一段，是顾明轩转移资产的录屏。第二段，是林婉儿伪造签名的监控。

而第三段，记录了刚才他们密谋用假章诈骗的全过程，足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我按下发送键，指尖冰凉。4.“青瓷，把我的皮鞋擦一下。”顾明轩坐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那套为了拍卖会定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衬得他意气风发。我放下手里的豆浆，

走过去蹲下。如果不让他此刻飘到云端，摔下来的时候又怎么会粉身碎骨呢？“这就对了。

”顾明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要你乖乖听话，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毕竟这种高端局，

你也只配做后勤。”我用棉布擦拭着鞋面。高端局？确实挺高端。

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猪盘”。“听说今天买画的是位港商？”我随口问。

“那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龙哥。”顾明轩得意地哼了一声，“也就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才给我这个机会。”龙哥。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个做地下钱庄起家，

最恨别人卖假货的狠角色。顾明轩还真是嫌命长。“行了，别磨蹭。”他站起身，

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晚上家里有贵客，妈让你把那套帝王绿的首饰拿出来撑场面。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抽出湿巾擦手。那套帝王绿翡翠，

是B货注胶的。既然婆婆想戴着它去见那位鉴宝无数的“贵客”，我当然要成全她。

刚收拾好早饭，婆婆王桂芬就出来了。一张长长的礼单甩在我脸上。

“今晚的贵客是古董协会会长！这些食材必须去进口超市买，要是有一点不新鲜，

我撕了你的皮！”我接住那张轻飘飘的纸。扫了一眼预算。至少十万。“妈，

家里的生活费……”“找我要钱？”王桂芬瞪圆了眼，“你嫁进顾家三年，

连个蛋都生不出来，吃我的喝我的怎么了？明轩的钱是要干大事的！”她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拿不出钱，就把你那堆破烂卖了。反正留着也是占地方。

”她指的是我工作室里那些还没修复完的瓷片。我垂下眼帘。“好，我想办法。

”王桂芬冷哼一声，回房补觉。我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赵律师，

顾明轩名下的信用卡附属卡，停了吗？”“昨晚就全部冻结了。另外，

您让我留意的‘龙哥’，五分钟前签了合同。”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三百万定金已打入顾明轩账户。根据合同，赝品十倍赔偿。”三千万。

加上之前的八百万医药费，还有那只一点二亿的曜变天目盏。顾家这栋别墅，不够抵债了。

“知道了。”挂断电话，手机震动。顾明轩发来的微信。一张转账截图，还有一条语音。

“看见了吗沈青瓷？三百万！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我点开转账账户的详细信息。

户名：龙腾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着三个字：陈天龙。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屏幕熄灭前，最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鱼已咬钩，随时可以收网。

”5.顾明轩回来时接近凌晨。林婉儿搀着他，两人满身酒气。“老婆，你看谁送我回来了？

”顾明轩大着舌头，把脚上的皮鞋一蹬。沾满泥点的鞋尖踢在我的小腿骨上。生疼。我没动。

林婉儿穿着崭新的香奈儿当季高定，手里提着顾明轩的公文包。“嫂子，不好意思啊，

明轩哥太高兴了。”她嘴上道歉，眼神却在我发白的围裙上打转。

“这裙子是明轩哥送我的谢礼。”林婉儿抚摸着裙摆，“八万多呢，我说太贵了，

明轩哥非要买。”八万。顾明轩上次给婆婆买降压药，还要找我报销两百块。“青瓷啊，

我也没忘给你买。”顾明轩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扔在茶几上。“家政公司的制服。

后天年夜饭，你就穿这个。”我看了一眼。某宝爆款，三十九块九包邮。

“家里不是有佣人吗？”我问。“佣人哪有你顺手？”婆婆王桂芬听见动静出来，

一眼看见了林婉儿的香奈儿，眼睛亮了。转头看我，脸又拉长。“后天的贵客是文化人，

最讲究规矩。你穿正装不像样，穿这身正好显得我们顾家家风严谨。

”王桂芬捡起那件劣质制服，满意地点头。“行，挺合身。对了明轩，钱……”“妈，放心。

”顾明轩掏出一张黑卡，在王桂芬面前晃了晃。“三百万定金都在这儿。除了给婉儿买礼物，

我还订了满汉全席。这把稳了！”“好好好！还得是我儿子！”王桂芬笑得满脸褶子。

“不像某些丧门星，只会守着那个破工作室。”我看着他们。三百万定金。

现在花的每一分钱，将来都要十倍吐出来。“青瓷，后天的贵客，你知道是谁吗？

”顾明轩眼神高高在上。“古董协会会长，张一山！”声音拔高八度。“那可是泰斗！

这次多亏了二叔才请动这尊大佛。”张一山。我微微垂眸。那是我的徒孙。

当年为了学“天青釉”配方，他在我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听到没有！”王桂芬厉声喝道，

“人家张会长最看重传统礼教。后天他进门，你要行跪拜礼敬茶！”“跪拜礼？”我抬头。

“怎么？委屈你了？”王桂芬翻白眼，“人家受你一拜是抬举你！”“就是，姐姐。

”林婉儿煽风点火，“为了明轩哥的前途，你就忍忍嘛。”顾明轩大马金刀地坐着，

命令道：“妈说得对。不仅要跪，还要跪得标准。从明天开始，你在家好好练练。

”他说着点开手机。“二叔说张会长喜欢大红袍。”“九十五度的水，第一泡倒掉。

”我淡淡接话，“第二泡三十秒出汤。”顾明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照着做，搞砸了我唯你是问。”我看着他。张一山确实喜欢大红袍。但他更知道，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泡的茶，他必须站着喝。“好。”我点头，“我会好好准备。”“婉儿，

后天你也来。”顾明轩转头，“到时候让沈青瓷端茶，你在书房给张会长展示书法。

”三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家飞黄腾达的未来。我转身往楼上走。回到房间，

我打开带锁的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宣纸。拜师帖。落款处，张一山的名字力透纸背。

手机震动。备注“小张”发来微信：师祖，听说您在顾家？徒孙后天特来拜见。

我回复两个字：准了。既然想演尊师重道的大戏，我就成全你们。

楼下传来顾明轩的吼声：“张会长回复了！后天准时到，还带一份厚礼！”我走到窗边。

顾家以为请来的是财神。殊不知，那是送终的判官。手机再次亮起。银行短信提示。

顾明轩名下的附属卡，刚刚消费十二万。备注：男士腕表。我面无表情地截了个图。

发送给律师。屏幕熄灭，黑色的玻璃倒映出我那双早已没有温度的眼睛。6.第二天一早。

顾家客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锦盒。正中央放着一只青花梅瓶。“二叔，您掌掌眼。

”顾明轩满面红光，“这是我按《古法修复手记》从黑市淘来的回流货。

”顾二叔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典型的苏麻离青啊！明轩，这东西上拍，

五千万起步！”顾明轩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到我，立刻变脸。“沈青瓷，把这瓶子擦擦。

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我走过去。只一眼，我就差点笑出声。那本笔记里的配方，

我特意加了一味特殊的矿物粉。紫光灯一照，

瓶底的“大明宣德”四个字就会变成两个字——蠢货。“愣着干什么！

”婆婆王桂芬手里嗑着瓜子，“这可是给张会长的见面礼！”我低下头，顺从地擦拭瓶身。

诈骗金额五千万。顾明轩，牢饭档次又升级了。“姐姐怎么在干这种粗活？”林婉儿来了。

她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婆婆：“伯母，那件家政制服我让人改了改，收了腰身，更显身材。

”婆婆抖开那件衣服。原本宽松的保洁服被改成了紧身款，裙摆短得离谱。与其说是制服，

不如说是情趣装。“还是婉儿想得周到！”顾明轩搂住林婉儿，“沈青瓷，明天就穿这个。

”“这衣服不合身。”我语气平静。“有什么不合身的？”婆婆瞪眼，“让你穿是抬举你！

难道你要穿你那些丧葬风的破布？”“就是呀姐姐。”林婉儿掩嘴轻笑，“接地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