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与纯在课桌下悄然失控的青春纠缠

教室里静得只剩粉笔敲在黑板上哒哒的响声。宋冬野正盯着黑板上的古文解析，

腰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猛地扭过头，

同桌欧阳倩正瞪着一双杏眼，怒气冲冲地瞧着他，那眼神像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

“你干嘛！”欧阳倩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宋冬野一头雾水，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课桌中间那条用蓝色圆珠笔描了又描、粗得扎眼的分界线——“三八线”。

他自己的胳膊和摊开的练习本，都老老实实待在属于他的那一半领土上，绝无越界。

“我怎么了？”他压低声音反问，心里那股被无缘无故掐了一把的憋屈火气直往上冒。

欧阳倩没说话，只是咬着下唇，手指又抬了起来，作势要掐第二下。“欧阳倩，怎么回事？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探照灯般扫了过来。

全班同学的视线也跟着聚焦在这角落。欧阳倩立刻坐直，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声音却清脆响亮：“老师，他欺负我。”说完，还迅速瞥了宋冬野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老师皱了眉：“宋冬野，你怎么回事？同学之间要团结友爱，尤其是对女同学，

更要礼让三分。”宋冬野张了张嘴，那句“是她先掐我”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欧阳倩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得意。算了，他心想，跟女生扯这些，

扯不清，还显得自己没风度。他闭上嘴，垂下眼皮，盯着课本上的“之乎者也”，

默默承受了老师几句不痛不痒的批评。欧阳倩胜利般地轻轻“哼”了一声，这才端正坐好，

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风波暂时平息。老师讲完了课，布置了课堂作业。宋冬野摊开本子，

脑子里却还是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疼和欧阳倩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有点烦闷地转着笔，

目光无意识地飘过那条“三八线”，线的那边，欧阳倩正微微蹙着眉，咬着笔头，

盯着黑板上一道课后思考题发呆。她的衬衫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

身体前倾着，从那敞开的领口望进去，

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和一道浅浅的阴影撞入宋冬野的眼帘。他脑子“嗡”了一声，

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作业本上，心跳却兀自乱了几拍。

这条“三八线”是开学后不久划下的。欧阳倩是城里姑娘，打扮时髦，

性格也带着一股娇蛮的劲头。宋冬野从县里考上来，穿着朴素，性子有些闷。

欧阳倩嫌他有时候胳膊肘过界，占了桌面，更嫌他用的橡皮有股怪味，

索性用笔在桌子中间狠狠一划，宣告“楚河汉界”。为这条线，两人没少发生小摩擦，

不是胳膊撞到一起，就是书本被对方“驱逐出境”，最终往往以宋冬野的退让告终。

用他的话说，好男不跟女斗。忽然，他的胳膊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触感很轻，

带着点迟疑。宋冬野转头，看见欧阳倩用笔尾指了指黑板，那正是她刚才发呆看着的那道题。

她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怒气或得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或许是作业真的难住了她。

“宋冬野，”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平时没有的柔软，“这道题……怎么答？

”那是一道关于《诗经》里爱情诗篇意境分析的拓展题，确实需要点功底。

宋冬野语文一向拔尖，尤其是古文。他看着题目，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道题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也压低嗓子，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

我有什么好处？”欧阳倩显然没料到他会提条件，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杏眼飞快地转了转，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请你吃饭。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小馆子，

听说水煮鱼不错。”她说得干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这总行了吧”。请吃饭？

宋冬野心里动了一下。他和欧阳倩同桌快半个学期，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今天多，

更别提一起吃饭了。“一言为定？”他确认道。“一言为定。”欧阳倩伸出小拇指。

宋冬野也伸出小指，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她的指尖微凉，碰触的时间很短，

却让宋冬野心里莫名一颤。拉完勾，宋冬野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起来。

不仅写了答案要点，还把分析的思路、引用的诗句可能从哪里切入，都写得清清楚楚。写完，

他把纸条推过“三八线”。欧阳倩拿起纸条，仔细看着，脸上的神情从好奇到恍然，

最后抬眼看了看宋冬野，眼神有点不一样，轻轻说了声：“谢了。”放学铃声响起，

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宋冬野是住校生，没什么急着去的地方，慢慢收拾好书包，

踱步到了校门口。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心里有点不确定欧阳倩那句“请吃饭”还算不算数。正犹豫着是继续等还是回宿舍，

一个清亮的声音穿透嘈杂传了过来。“宋冬野！”他循声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欧阳倩推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站在不远处的斑马线旁。她换下了白天那件校服衬衫，

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脸上洋溢着笑容，

正朝着他招手。宋冬野快步走过去，心里那点不确定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快的雀跃。“等久了吧？”欧阳倩把自行车往他面前一推，

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小皮包，“你骑，载我。”她说得理所当然，

带着点女孩特有的娇憨命令口吻。宋冬野接过自行车，触手是冰凉光滑的车把。他腿长，

骑女式车有点憋屈，但还是利落地跨了上去，单脚支地，回头看她。欧阳倩侧身坐上车后座，

一只手很自然地轻轻扶住了宋冬野腰侧的衬衫。这个细微的接触让宋冬野背脊微微一僵，

但很快放松下来。“坐稳了。”他说了一句，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便轻快地滑了出去。

从学校到市区那段路不算近，中间有一段沿着河岸的柏油路，车辆不多。宋冬野心情舒畅，

脚下蹬得飞快，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傍晚的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和初夏草木的清香，迎面吹来，撩起欧阳倩的长发，

发丝偶尔拂过宋冬野的后颈，痒痒的。欧阳倩似乎也很开心，开始还只是小声哼着歌，

后来干脆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像一串散落在风里的银铃。“宋冬野，你骑慢点！”她笑着喊，

扶在他腰侧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些，隔着薄薄的衬衫，宋冬野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热和力度。

“怕啦？”宋冬野回头笑问，车速却不减。“谁怕了！”欧阳倩嘴硬，笑声却更响亮了。

然而乐极生悲。就在快要转入市区街道，经过一个有些坑洼的路段时，

前轮猛地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子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宋冬野正回头说话，猝不及防，

车把一歪，连人带车朝旁边摔去。一切发生得太快。宋冬野只来得及本能地缩起胳膊护住头，

就感觉身下一空，紧接着是结结实实摔在硬地上的疼痛，

以及一个更柔软的重量猛地压在了他的腿上。“啊！”是欧阳倩的惊呼。宋冬野慌忙睁开眼，

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自行车压在旁边，轮子还在空转。而欧阳倩正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一手撑着地面，一手似乎想抓住什么，脸上满是惊吓和痛楚。“你没事吧？

”宋冬野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急忙问道，同时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半扶半抱地想帮她稳住。

欧阳倩借着他的力道想站起来，刚一动，眉头就紧紧拧在一起，

痛吸了一口冷气：“嘶……脚，脚好像扭了。”她身子一歪，又一次跌坐下来，

这次几乎是整个人侧坐在了宋冬野的腿上，两人靠得更近了。夏季衣料单薄，

宋冬野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身体的温热和柔软曲线，她的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带着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让两人都瞬间僵住了。

宋冬野的手臂还环在她身侧，掌心贴着她连衣裙轻薄的面料，热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欧阳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慌乱地移开视线，

不敢看宋冬野。“对、对不起……”宋冬野先反应过来，慌忙松开手，自己也挣扎着坐起来，

小心地把腿挪开，让欧阳倩能离开他的身体。“摔着哪儿了？严重吗？”欧阳倩低着头，

用手撑着地面，试图自己站起来，右脚刚一沾地，就疼得“哎哟”一声，身子晃了晃。

宋冬野眼疾手快，连忙又扶住她的胳膊。“别逞强，我看看。”他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然后蹲下身去。欧阳倩的右脚踝果然已经微微肿了起来，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

那一片红肿显得有点触目惊心。她的小腿线条优美，此刻却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得去诊所看看，或者至少买点药油揉揉。”宋冬野皱眉，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

骑太快了。”欧阳倩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却说：“算了，

也怪我，没看清路。饭……还去吃吗？”她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不知是疼的，

还是别的什么。“你都这样了，还吃什么饭。”宋冬野扶着她，慢慢走到路边人行道旁，

让她在一家关了门的店铺台阶上坐下。“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车扶起来，看看还能不能骑。

然后……我先送你去诊所，或者，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不去诊所，丢人。

”欧阳倩摇头，看了看歪在路边的自行车，“车应该没事，

就是……”她看了看自己肿起的脚踝，又看了看天色，“饭馆就在前面不远了，都约好了。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我饿了。”宋冬野看着她固执又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

叹了口气。他把自行车扶起来检查了一下，除了车筐有点歪，别的没什么大问题。

“那……我推着你过去？你能走吗？”“你扶着我，慢慢走试试。”欧阳倩伸出手。

宋冬野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欧阳倩把身体的重量大部分倚在他身上，尝试用受伤的脚轻轻点地，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小心。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相拥而行的姿势。

宋冬野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香气，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她的手臂贴着他的，

体温交融。这段短短的路，走得宋冬野心跳如鼓，手心都沁出了汗。

好不容易挪到了那家小饭馆。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看到欧阳倩被搀着进来，吓了一跳，连忙帮忙安排了一个靠墙的安静位置。坐下后，

欧阳倩似乎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褪去一些，又恢复了点精神。

她把菜单推给宋冬野：“你点，说好我请客的。”宋冬野看着菜单上的价格，

心里掂量了一下。对他来说，下趟馆子算是奢侈了。他点了青椒肉丝、水煮鱼，

再加一个番茄鸡蛋，最后犹豫了一下，问欧阳倩：“喝点饮料？”“啤酒吧。

”欧阳倩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掩饰般地说，“天热，喝点凉的。

”宋冬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加了两瓶冰镇啤酒。菜上得很快，味道家常，但很下饭。

欧阳倩似乎真的饿了，也似乎想驱散刚才摔倒的尴尬，拿起筷子吃得很香。

宋冬野也放下拘谨，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刚才的题目，延伸到班上的趣事，

再到各自喜欢的书和电影。宋冬野发现，褪去那层娇蛮同桌的外衣，欧阳倩其实懂得很多，

想法也很独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格外好看。啤酒倒进玻璃杯，泛起白色的泡沫。

欧阳倩端起杯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和宋冬野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脸又红了。“慢点喝。”宋冬野忍不住笑。

“谁慢了！”欧阳倩不服气，又喝了一口。几口酒下肚，她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脸颊也染上了酡红，像抹了上好的胭脂，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水汪汪地看着宋冬野。

“宋冬野，其实……你人挺好的。”她忽然说，声音软软的，“就是有时候太闷了，

还老越过那条线……”“我哪有！”宋冬野辩解，“今天明明是你……”“就是我掐的你，

怎么啦？”欧阳倩借着酒意，有点耍无赖地打断他，然后吃吃地笑起来，

“谁让你……谁让你上次把我的橡皮碰到地上了，还假装没看见！”宋冬野愕然，

想了半天才隐约记起似乎有那么回事，一块粉色的、香喷喷的橡皮，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掉的，原来她记着仇呢。看着眼前醉意朦胧、笑靥如花的女孩，

他心里那点旧账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只觉得她这样子，有点可爱。

“那你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啊。”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我偏要。

”欧阳倩哼了一声，又去拿酒瓶，想给自己倒酒。宋冬野拦住她：“别喝了，

你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我没醉！”欧阳倩推开他的手，执意倒满一杯，仰头喝下。

这一杯下去，她的眼神更散了，身体晃了晃，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滚烫的脸颊，

看着宋冬野傻笑。宋冬野知道她是真醉了。匆匆扒了几口饭，结了账欧阳倩坚持要付，

但掏钱包的动作都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宋冬野抢着付了，

然后半扶半抱地把欧阳倩弄出饭馆。夜晚的凉风一吹，欧阳倩似乎清醒了一点点，

但脚步更加虚浮。自行车是没法骑了，宋冬野推着车，

欧阳倩几乎整个人挂在他的一条胳膊上，踉踉跄跄地走着。“宋冬野……”她含糊地叫他。

“嗯？”“你身上……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她嘟囔着，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冬野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女孩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他的皮肤。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支撑着她大部分重量，

那纤细腰肢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连衣裙，无比清晰地传来。夜色渐深，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这段回学校的路，比来时艰难百倍，

却又似乎短暂得转瞬即逝。到了校门口，住校生进出管理严格，

尤其是晚上带着一个醉醺醺的女同学。宋冬野犯了难。欧阳倩是走读生，家住在市区，

这个状态肯定没法送她回去。“欧阳倩，你家电话多少？我让你家人来接你？

”宋冬野轻轻晃了晃靠在自己肩上似乎快要睡着的女孩。“不……不回家。

”欧阳倩迷迷糊糊地摇头，

妈妈……会说我的……去……去河边坐坐……吹吹风……就醒了……”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但看她醉得厉害，宋冬野一时也没别的办法。学校附近确实有一段河堤，晚上常有散步的人，

相对安全。他叹了口气，扶着欧阳倩，推着自行车，慢慢朝河堤走去。河堤上柳树成荫，

路灯昏暗。宋冬野找了个干净的石凳，让欧阳倩坐下。河面吹来的风格外凉爽，带着水腥气。

欧阳倩被风一激，似乎又清醒了一点，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沉默了一会儿。

“宋冬野，”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轻，“今天……谢谢你了。”“谢什么，

是我害你摔了，还喝了酒。”宋冬野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点距离。“不是因为这个。

”欧阳倩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在她眼里碎成点点星光，“谢谢你……没在老师面前揭穿我，

也谢谢你……给我讲题，还有……陪我吃饭。”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娇蛮，

也没有了醉酒的迷糊。宋冬野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软。“同桌嘛，应该的。”他简单地说。欧阳倩笑了，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