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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契约妻上卷

小魔女骑着扫把倒着飞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摄政王的契约妻上卷》是网络作者“小魔女骑着扫把倒着飞”创作的古代言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夏凰朝冷幽详情概述:小说《摄政王的契约妻上卷》的主角是冷幽然,夏凰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先婚后爱,霸总,甜宠,古代小由才华横溢的“小魔女骑着扫把倒着飞”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6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2:19: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摄政王的契约妻上卷

主角:夏凰朝,冷幽然   更新:2026-02-08 06: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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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烛冷烛泪顺着铜台蜿蜒而下,凝成一道细瘦的红痕,恰似凝固的血。

冷幽然盯着那抹红,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沉过一声,震得耳膜生疼。

数到第七十三下,蜡泪终是凝住不再流,可那心却跳得更急,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外面更鼓敲了三下,沉闷的声响在空寂的夜里荡开,像水滴落在深潭里,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夜深了。她垂着眸,未动分毫。右手袖中,那柄匕首已贴了一整晚的腕骨。

锋刃紧贴着脉搏跳动之处,冷意透进肌肤,似一条冰凉的蛇在皮肤上缓缓爬行。

她能感觉到匕首的纹路,每一道刻度都刻在掌心,刻在心里。她想拔出来。

想等那扇门被推开之时,想等那个脚步声停在她面前之时——风灌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烛火晃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冷幽然仍垂着眸,

只有手指在袖中轻轻蜷缩,指甲掐进掌心。她听见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

一声接一声,似踩在她心尖上。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如夏凰朝其人,

从不多走一步,也绝不少走半分。脚步声停在离她五步远之处,不多不少,

恰好是她起身亦来不及拔刀的距离。"冷幽然。"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淡得似水,

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又像裹着一层薄冰,让人捉摸不透。她终是抬起头。第一次见夏凰朝。

比想象中年轻。眉骨高挺,眼窝深陷,那双眸子不是黑的,是褐色的,似深秋干涸的潭,

映着烛火的微光,看不出半分情绪。既不温柔,亦不凶狠,就似这双眼睛看着的是一块石头,

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物件。他身着玄色婚服,衣襟上绣着暗金的云纹,

在烛火下泛着冷冷的光。腰间系着玉带,垂下一块墨色的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发出轻微的叮当声。那佩是墨玉,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冷幽然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匕首。就是他。三年前下令抄冷家的摄政王。夏凰朝。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嚼了三年,嚼碎了,嚼烂了,嚼得满嘴皆是血腥味。"王爷。"她起身,

福了福,动作规矩得似是排练过千百遍。声音很稳,只有她自己知晓,

袖中的匕首已贴在掌心,掌心全是冷汗,湿腻腻的,让她几乎握不住。夏凰朝未动,未伸手,

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磕在杯壁上,叮的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似是谁敲了一下心弦。"坐。"只有一个字。冷幽然坐下。

袖中的匕首贴着脉搏,咚,咚。心跳和匕首的冷意一起,顺着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

爬到脖颈,爬到她那颗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夏凰朝端着酒杯,未饮。他看着杯中的酒,

似在数酒液晃了几次。烛火映在酒面上,晃出一片碎金,就如他此刻的眼神,零碎,

让人看不透。"知道我为何娶你。"不是问句。冷幽然垂着眸子:"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他将酒饮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皇帝盯着我,

想抓我把柄。娶你,是因你没家世,没背景,娶了亦无人说我结党营私。"他说得直白。

直白得似刀子,一刀刀割在冷幽然心上。她的手指在袖中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刺痛感让她清醒。棋子?三年前下令抄冷家之时,他怎么不想想,她亦是棋子?

冷家三十口人,说杀就杀了,连个罪名都未给她父亲留下。她躲在柴房里,听着火声,

听着哭声,听着母亲的闷响,听着父亲的嘶吼——那时候,他有没有想过,她亦是个人?

夏凰朝转身,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

三年前藏银子之时被瓦片划的,现在还留着淡淡的白痕,似一条细小的蛇。

冷幽然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我有个条件。"他说。她抬起眼。"五年。"夏凰朝说,

"你帮我演戏,该去的地方去,该应付的人应付。五年之后,契书作废,你想走就走。

"五年。冷幽然愣了。他未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条件三个。一,别碰我的东西。二,

别过问我的事。三——"他的目光停在她手腕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别做傻事。

"冷幽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知晓她想杀他?不可能。若知晓,

他今晚便不会让她签契书,不会给她五年时间,甚至——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除非……夏凰朝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搁在桌上。白纸,黑墨,

字迹工整得似刻出来的,每一笔都透着冷硬。"签不签,你选。"说完他就走了。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未回头:"今晚你睡偏殿。明日进宫敬茶。"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远去,

似踩在她心上的回声,渐行渐远。房间里剩她一个,还有那根快烧完的红烛。噼啪。

烛花炸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冷幽然盯着桌上那张纸。五年。她慢慢走过去,

袖中的匕首晃着。只要手一翻,匕首便能拔出来,便能刺进他的心脏,

便能为冷家报仇——但她没有。现在动手,她活不过今晚。她要查清楚三年前的事,

要给冷家三十口人一个交代。她需要时间。冷幽然拿起笔,在契书上写下名字。墨晕开了,

在白纸上晕开一小片,似一滴泪。她盯着自己的名字,忆起三年前的火。柴房里躲了三天。

火是从前院烧起来的。那天夜里,冷幽然正要睡觉,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她本能地觉得不对,跑到后院,躲在柴房的米缸后面。米缸里是空的,她缩在里面,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似鼓点一样密集。透过缝隙,她看见火舌舔上屋檐,

红色的火光在夜色里蔓延,似一条火龙在吞噬着一切。听见弟弟妹妹的哭声。"姐姐!

姐姐救我!"声音尖锐,撕心裂肺,似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却从指缝里流下来,滚烫的。然后她听见母亲撞柱的闷响。"夫人!

夫人别……"那是父亲的声音,嘶哑,绝望,带着颤抖。冷幽然缩在米缸后面,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她想冲出去,想救他们,但她知晓,她出去亦是死。她要活着。

给冷家留一条后路。第三天夜里,火灭了。她爬出柴房,身上全是灰,脸被烟熏得漆黑,

只有眸子还是亮的。她走到前院,看见那个站在冷府门口的男人。夏凰朝。玄色蟒袍,

站在月光底下。身后是成片的尸体,血从台阶上流下来,汇成一滩,

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冷幽然缩在阴影里,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这张脸,

她记住了。一辈子都不会忘。铜镜里的人,她不认识。妆化得太浓,红唇太红,脸太白,

似纸扎的人偶,没有生气。丫鬟跪在地上,给她整理裙摆,动作轻得似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王妃,时辰到了。"冷幽然起身。裙摆曳在地上,红得刺眼,似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身穿嫁衣的女子,眉眼弯弯,嘴角含笑,温柔得似一池春水。但她知晓,那不是她。

真正的冷幽然,死在三年前那场大火里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的幽灵。正厅里,夏凰朝在等。他换了常服,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公文。冷幽然走过去,跪下,捧起茶盏。膝盖跪在地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王爷,

请用茶。"夏凰朝接过茶,抿了一口。他未说话,未让她起来。冷幽然跪着。膝盖开始疼,

先是一点点,然后越来越明显,似针扎一样。她知晓他在等什么——等她谢恩,

等她摆出该有的姿态,像个合格的棋子。但她什么都没做。就跪着,垂着眼,

任凭膝盖越来越疼,任凭额头上渗出细汗,任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许久。

夏凰朝把茶盏搁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起来。"冷幽然起身,额头上已经一层细汗,

有些顺着脸颊流下来,凉凉的。"府里的规矩,嬷嬷会教你。"他重新拿起公文,头亦未抬,

"没事别来烦我。""是。"她转身,裙摆在地上拖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还有。

"冷幽然停下。夏凰朝头都未抬:"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她背脊僵了,

似被什么东西击中。"这里是王府,不是冷府。"他说,"聪明点,对谁都有好处。

"冷幽然未说话,低头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她听见他又说了一句话。"签了契书,

就是一家人了。"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似水一样,平淡无波。但冷幽然听懂了。

他在警告她。她在王府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眼里。她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院子的时候,春儿已经把早膳摆好了。"王妃,趁热。"冷幽然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

她在想夏凰朝的话。"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他知道什么?知晓她想报仇?不可能。

若知晓,他昨晚便不会让她签契书,不会给她五年时间,甚至——不会让她活着。

除非……冷幽然摇头。不能多想。想多了,会乱。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理智,

是一步一步地查清楚。她看向春儿。这丫鬟是王府的老人,梳着双鬟,眉眼温顺,

怎么看都似没有心机的。但冷幽然知晓,在这个王府里,没有人是简单的。"春儿。

""王妃?""你叫什么名字?"春儿愣了一下:"奴婢叫春儿啊。""我是说,本名。

"春儿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奴婢……不记得了。""不记得?

""奴婢是孤儿,被王府收养的,一直叫春儿。"她的声音很轻,似风一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冷幽然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银子是成色最好的雪花银,在晨光下泛着白光,似是雪,似是霜。"这银子,你拿着。

"春儿眼睛睁大,瞳孔里映着银子的光:"王妃,这是……""府里大,我需要有人帮衬。

"冷幽然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若用心,我不会亏待你。"春儿盯着那锭银子,

喉结动了动,似是吞咽了一下。冷幽然看出她想要。这丫头家里应该不富裕,

银子对她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她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王妃想问什么?"春儿终于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随便聊聊。"冷幽然把银子往前推了推,银子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比如,王爷平时去哪?"春儿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银子和冷幽然之间游移,

终是把钱收进了袖子。"王爷忙,平时都在书房。"她压低声音,"不过每隔几日,

都会去城西。""城西?""嗯。有座破庙,王爷每次都一个人去,不带人。

"春儿的声音更轻了,似是在说什么秘密,"每次去,都会待很久。"城西破庙。

冷幽然盯着春儿的眼睛,未再问下去。她知晓,这是她得到的第一个线索。

一个可能会改变一切的线索。夜里,冷幽然躺在婚床上,听着风。窗纸上树影晃着,

似三年前那夜的火,跳动着,吞噬着一切。契书签了,身份定了。接下来便是等。等机会,

等情报,等五年。她侧过身,看那根快烧完的蜡烛。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似鬼魅,似人心。五年。她还有五年时间。五年之后,她会走。但在那之前,

她要查清楚当年的一切。要让害死冷家的人,一个一个还回来。烛灭了。房间里黑下来,

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冷幽然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疤还在隐隐作痛,似是在提醒她,记住,永远记住。她会活下去。她会报仇。一定。

───第2章 敬茶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每一下都似碾在冷幽然心上,

沉闷,持续,似是命运的脚步。今日是进宫敬茶之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泛白,似是冬天里的树枝。

袖子里空荡荡的——那柄匕首被收走了。昨夜夏凰朝的人来传话,说宫里不得携带兵器。

她只好空着手去。但她不害怕。她是冷家的女儿,是在血与火里活下来的。即使没有匕首,

她也有办法保护自己。父亲教过她——最危险的武器,从来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马车忽然停了。"王妃,到了。"丫鬟掀开帘子,冷幽然弯腰出去。眼前是朱红宫门,

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皇宫"。两个守卫直挺挺站着,

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似是两条冰蛇。她抬头,望不见顶。这座皇宫,

她小时候跟着父亲来过一次。那时候她才十岁,穿着粉色的裙子,

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看鱼。红色的鱼,金色的鱼,银色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似是一幅画。父亲站在远处,和几个大臣说话。那时候的阳光很暖,风很轻。

她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但现在,父亲不在了。冷家也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

似一片落叶,飘在这个世上。冷幽然垂下眼,跟着嬷嬷往里走。御书房外,太监通报了一声。

"宣——摄政王妃觐见——"声音拖得老长,在空旷的殿前回荡,似一条无形的鞭子,

抽在冷幽然心上。她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殿里很暗,光线昏沉。皇帝坐在龙椅上,

身后是一幅巨大的屏风,画着江山图。山峦起伏,江河纵横,那是天下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哒。哒。哒。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殿里格外清晰,

似是时间的脚步。冷幽然跪下,头磕在金砖上。冰凉的金砖贴在额头上,

冷意顺着皮肤渗进去。她忆起跪母亲灵位那天,石板也是这么凉。"臣妾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很稳,只有她自己知晓,手心全是冷汗。皇帝没说话。

佛珠还在响。一颗,两颗,三下。冷幽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知晓,他在审视她。

就似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又似猎人审视被困的猎物。许久。"起来吧。"冷幽然起身,

垂着眼。"长得不错。"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年纪,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冷家那个女儿,嗯?"她心头一跳。冷家。他提冷家。

"陛下谬赞。"她低头。"三年前,冷家获罪。"皇帝还在拨佛珠,声音很轻,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冷幽然手指蜷缩,指甲掐进掌心。"臣妾……当时躲在柴房。

""柴房?"皇帝笑了,笑声轻飘飘的,似羽毛落在地上,"三天三夜,没人发现?

""臣妾运气好。""运气好。"皇帝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是运气好,

还是有人帮?"冷幽然背后一层冷汗。夏凰朝站在下面,一动不动。玄色的背影挺得笔直,

似一把没出鞘的剑。"臣妾不明白。"她说。"不明白?"皇帝停了佛珠,"当年抄冷家,

是夏爱卿亲自去的。你说,你怎么活下来的?"他在试探。试探夏凰朝,也试探她。

冷幽然不知晓该怎么答。答错了,就是死。她正在想,夏凰朝开口了。"陛下。

"夏凰朝转过身,对着皇帝拱手。"她是臣带进府的。"他说,声音很平静,

"至于怎么活下来的,臣未问,她亦未说。"皇帝看着夏凰朝。那目光冷冷的,似冰锥,

直刺人心。"你未问?"皇帝说。"臣娶她,是为应付差事。"夏凰朝语气平静,

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其他的,不重要。"冷幽然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

刺痛感让她清醒。应付差事。他说得真轻松。就似她的仇恨、她的痛苦,都不值一提。

就似她只是一个物件,一个工具,用来"应付差事"。皇帝笑了。"应付差事。"他摇摇头,

"夏爱卿啊夏爱卿,你这种应付差事的方式,倒是少见。""陛下多虑了。""是吗?

"皇帝站起来,慢慢走下龙椅。龙袍拖在地上,沙沙作响,似是一条蛇在爬行。

他走到夏凰朝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三步。"那么,朕问你。"皇帝看着他,

"娶一个罪臣之女,你图什么?"夏凰朝没说话。"图她没家世?图她没背景?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似千斤重,"还是图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冷幽然身上。

"长得漂亮?"冷幽然跪在那里,不敢动。她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

似一条冰冷的蛇,在她脸上游走。那目光让她恶心,想吐。但她忍住了。"陛下。

"夏凰朝开口,"臣只是想娶个王妃。""只是?""是。"皇帝盯着他,许久,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好。"他转身走回龙椅,"既然如此,那朕就放心了。

"他重新坐下,拿起佛珠。"冷氏。""臣妾在。""既已入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

"皇帝一颗一颗拨着佛珠,声音很轻,"以前的事,忘了吧。"冷幽然低头。"臣妾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挥挥手,"跪安吧。"冷幽然松了口气,再次跪下。"臣妾告退。

"她起身,跟着夏凰朝往外走。走到门口,皇帝忽然又开口。"对了。"冷幽然停下。

"你父亲,当年是个忠臣。"皇帝说,语气很惋惜,"可惜啊。"冷幽然背脊一僵。

"可惜什么?"她没忍住,问了。皇帝笑了。"可惜,人这辈子,有些路,走错一步,

就回不来了。"冷幽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陛下是什么意思?""意思是,

"皇帝说,"你父亲当年,有些事……做得不够聪明。"冷幽然愣住。皇帝看着她,

眼神很深,似一口深井,深不见底。"朝堂风云,瞬息万变。"他说,声音很轻,

"你父亲……选错了边。"冷幽然的心似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厉害。选错了边?

父亲选错了什么?她从来没听父亲说过。"那……"她声音发抖,

"那冷家……""冷家涉嫌谋反。"皇帝说,语气轻飘飘的,"所以,朕下令,抄家。

"冷幽然差点站不住。谋反?父亲从来没说过……"您……您有证据吗?"她忍不住问。

皇帝看着她,笑了。"证据?"他说,"天子的话,就是证据。"冷幽然僵住。天子的话,

就是证据。那法律呢?正义呢?都不存在了吗?"陛下是什么意思?"她问。"意思是,

"皇帝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是我的臣弟媳妇,好好过日子,别想太多。

"冷幽然低头。"臣妾明白。"她明白什么?明白父亲是被冤枉的?还是明白,

她必须忍气吞声?"明白就好。"皇帝挥挥手,"跪安吧。"冷幽然松了口气,再次跪下。

"臣妾告退。"她起身,跟着夏凰朝往外走。皇帝的话在她耳边回响。"有些路,走错一步,

就回不来了。"他在暗示什么?他在警告她?还是在告诉她,不要查当年的事?

冷幽然不知晓。她只知晓一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一定要给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一个交代。出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天空被染成橙红色,似是一幅画。冷幽然坐上马车,整个人似被抽干了力气。

夏凰朝骑马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马车动起来,轮子碾过青石板,辘辘作响。

冷幽然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皇帝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有人帮?

""有些路,走错一步,就回不来了。"每句都在试探。每句都在警告。他在敲打夏凰朝,

也在敲打她。冷幽然睁开眼,掀开车帘。夏凰朝还在前面骑着,背影挺拔,

玄色衣袍在风里翻飞,似是一团黑色的火焰。他到底在想什么?娶她,是为应付皇帝。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他签契书的时候,要给她五年?为什么他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疤?

为什么他说"别做傻事"?冷幽然想不明白。她放下帘子,靠回去。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后查清真相。至于夏凰朝……她咬着牙。

他是仇人,这一点不会变。即使他表现得再好,亦是仇人。回府的路上,马车里很安静。

冷幽然靠着车壁,想着今日的事。皇帝提到她父亲,提到冷家,提到"走错一步"。

他在暗示什么?暗示父亲当年做错了什么?那夏凰朝呢?他抄冷家,是奉皇帝的密旨?

还是……冷幽然摇摇头。她得想个办法。至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忆起春儿说的"城西破庙"。夏凰朝每隔几日都会去,都是一个人去,不带人。

他在那里做什么?那里有什么?冷幽然摸了摸袖子。银子已经给了春儿,

但她说不定能再买通她。或者……她的目光落在车壁上。马车是王府的,车夫亦是王府的人。

但她得想办法,找机会去一次城西。她一定要知晓,夏凰朝到底在做什么。回到王府,

天已经黑了。天空被染成深蓝色,似是一块墨。冷幽然回到院子,春儿迎上来。"王妃,

您回来了。""嗯。""王爷传话,说您今日累了,早些歇息。"冷幽然点头。她确实累了。

进宫那半个时辰,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王妃,晚膳……""不用了。"冷幽然摆摆手,

"我不饿。"她走进房间,坐在桌边。桌上还摆着那张契书,白纸黑墨,字迹工整。五年。

她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好笑。五年之后,她就能走了?皇帝今日那番话,

摆明了是在盯着夏凰朝。夏凰朝要是出了事,她这个"王妃",能好到哪去?

她哪里也走不了。除非……冷幽然摇头。她得想个办法。至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忆起春儿说的话。"城西有座破庙,王爷每次都一个人去。"也许,那里有什么线索?

也许,她能从那里找到一些东西?冷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院子里,

似一层银霜。她忆起父亲。忆起母亲。忆起弟弟妹妹。眼泪流了下来,一滴一滴,

砸在窗台上。她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一定。夜里,冷幽然躺在床上,睡不着。

窗纸上树影晃着,似鬼魅,在风里扭曲变形。她在想今日的事。皇帝提到她父亲,提到冷家,

提到"走错一步"。他在暗示什么?暗示当年冷家做错了什么?那夏凰朝呢?他抄冷家,

是奉皇帝的密旨?还是……冷幽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上,

似是一层银霜。她忆起夏凰朝的话。"应付差事。"他说娶她,只是应付差事。

但他的眼神……有时候,她觉得他不是那么冷漠。比如昨日晚上,他签契书的时候,

看着她的眼神……她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她。冷幽然闭上眼。

她越来越糊涂了。但她知晓一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

───第3章 火光夜深了,冷幽然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地上,

似一层银霜。她闭上眼,想要休息。但闭上眼,那些画面就涌上来了。三年前那夜的火,

又开始在她脑海中燃烧。那日,夜很深。冷幽然已经睡下了,忽然被惊醒。"幽然!幽然!

"是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冷幽然坐起来,揉着眼睛:"娘?"母亲冲进来,脸色苍白,

似一张白纸。"快,藏起来!"母亲拉着她,"有人来了!""谁?""别问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快去柴房!藏在米缸后面!别出来!"冷幽然被母亲推着,

跌跌撞撞往后院跑。还未跑到柴房,她听见前院传来一声巨响。"砰!"似是门被撞开了。

然后是喊声、哭声、脚步声。杂乱,刺耳,似是要把整个夜都撕碎。冷幽然吓得腿软,

但她不敢停。母亲说,藏起来。她必须藏起来。她跑到柴房,钻进米缸后面。米缸是空的,

她缩在里面,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她看见外面的光。那是火光。红色的火,在夜色里跳动,

似一条火龙在吞噬着一切。火是从前院烧起来的。冷幽然看见,兵士冲进冷府。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裳,手里拿着刀剑,似一群黑色的乌鸦。"冷家涉嫌谋逆,满门抄斩!

"一个声音喊道,声音洪亮,带着威严。冷幽然认得那个声音。是……摄政王,夏凰朝。

她缩在米缸后面,浑身发抖。谋逆?父亲怎么会谋逆?父亲是文官,在吏部当差,

每日只是写写公文,怎么会谋逆?但那些兵士不听解释。他们冲进房间,拖人出来。"冤枉!

我们是冤枉的!"仆人们的哭声传来,撕心裂肺。冷幽然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滚烫的。她听见父亲的声音。"住手!冷家何罪之有!"声音洪亮,

带着愤怒。"冷文渊,你涉嫌谋逆,证据确凿!"夏凰朝的声音响起,"带走!

""我没有谋逆!"父亲喊着,"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带走!"冷幽然听见拖拽的声音。

父亲被拖走了。母亲呢?她看见母亲往前院跑。"老爷!老爷!"母亲哭喊着,

声音撕心裂肺。但还未跑到前院,一个兵士拦住了她。"夫人,别去了。""让开!

"母亲推开他,继续跑。"砰!"一声闷响。母亲撞在柱子上,倒下了。血,

从她额头上流下来,染红了地面。"娘!"冷幽然想冲出去,但她忍住了。母亲说过,藏好。

别出来。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她不能出去。出去了,亦是死。她要活下去。

给冷家留一条后路。火越烧越大。冷幽然透过门缝,看见前院已经是一片火海。

火舌舔上屋檐,发出噼啪的声音。瓦片坠地,碎裂。还有……弟弟妹妹的哭声。"姐姐!

姐姐救我!"声音尖锐,刺耳,似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冷幽然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弟弟十岁,妹妹八岁。他们那么小,那么无辜。为什么要死?"求求你们,放了孩子!

"乳母哭着求饶。"不行!"夏凰朝的声音响起,"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他们只是孩子啊!""冷家的孩子,长大了亦是隐患。"冷幽然听见这句话,

心似被刀割一样。隐患?她弟弟妹妹,只是孩子,怎么会是隐患?但夏凰朝不留情。"杀!

"刀剑相交的声音传来。然后是……哭声停了。一切都安静了。只有火,还在燃烧。噼啪,

噼啪。似是在嘲笑。冷幽然缩在米缸后面,浑身发抖。她看见,夏凰朝站在冷府门口。

火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他穿着玄色蟒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身后跟着一队兵士,

手持刀剑。整个人,似一把黑色的剑。冷酷,无情。冷幽然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

掐出了血。夏凰朝。这个名字,她记住了。一辈子都不会忘。是他下令抄冷家。

是他下令杀她家人。是他,毁了她的家。夜越来越深。火还在烧。冷幽然听见脚步声,

往柴房走来。她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搜到了吗?

"是夏凰朝的声音。"没有,王爷。"兵士回答,"冷家大小姐不知所踪。""继续搜。

""是。"脚步声散开了。冷幽然松了口气。但她不敢动。她要等。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她在米缸后面缩着,缩成一团。腿已经麻了,但她不敢动。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火光渐渐弱了。哭声也停了。一切归于死寂。第三日,冷幽然终于爬出柴房。

她浑身沾满了灰,脸被烟熏得漆黑。只有眼睛,还是亮的。她走到前院。眼前是一片废墟。

房屋被烧毁了,柱子倒在地上。地上全是尸体。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在月光下,

泛着诡异的光。冷幽然跪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爹……娘……弟弟……妹妹……"她一个个叫着他们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只有风,

吹过废墟。呜呜作响。似是在哭泣。冷幽然跪在那里,许久许久。她抬头,看见冷府门口。

站着一个人。夏凰朝。他还在那里。玄色的蟒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似是一团黑色的火焰。

冷幽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恨他。恨之入骨。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冷幽然睁开眼,回到现实。窗外的月亮还在。但她的家人,都不在了。她攥紧拳头。

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枕头上。很快,枕头就湿了一片。她忆起三年前那夜的火。

忆起火光中的夏凰朝。忆起他说的话——"满门抄斩,一个不留。"她的心,

似被刀割一样痛。但痛也让她清醒。她要活下去。要给冷家报仇。要让夏凰朝付出代价。

冷幽然坐起来,擦了擦眼泪。她不能一直哭。哭没有用。要行动。她要查清楚,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抄冷家?为什么说父亲谋逆?真相是什么?她一定要知晓。

一定。次日,冷幽然早早起了。她梳妆好,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铜镜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睛红肿。似是哭过。但她的眼神,很坚定。"王妃。"春儿进来,看见她,有点惊讶,

"您……怎么了?""没事。"冷幽然摇头,"就是……忆起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事?

""嗯。"冷幽然点头,"忆起了三年前的火。"春儿沉默。她知晓冷家出事了。

但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亦不敢问。"王妃,您若是不开心,可以和奴婢说说。"春儿说。

冷幽然看着她。春儿的眼神很真诚。但她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仇恨。

她的复仇计划。"我没事。"冷幽然笑了笑,"只是……有些累。""那您多休息。

"春儿说,"奴婢去给您倒茶。"春儿出去了。冷幽然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镜中的女子,

脸色苍白,眼神冰冷。似是一把剑。一把,要为冷家报仇的剑。她攥紧拳头。夏凰朝。

三年前那夜的仇,她一定会报。一定会。───第4章 眼线第三日,冷幽然在府里转悠。

她要熟悉环境。更重要的是,她要建立情报网。父亲教过她,在陌生的地方,要想活下去,

必须有人脉。"幽然,"父亲摸着她的头,手很暖,"记住,消息是最值钱的东西。

有人给你报信,你就能活。"冷幽然忆起父亲的话,攥紧拳头。父亲的话,她一直记得。

但那时她不明白,现在懂了。消息,就是生命。消息,就是力量。她要让冷家的人脉,

在王府扎根。似一棵树,慢慢长大。她先去了厨房。厨房在后院,还未走近,

就闻到一股香味。炖肉的味道,混着葱姜的香气,还有柴火的味道。冷幽然走过去,

看见厨房很大,灶台有十几个,丫鬟婆子们忙得热火朝天。有人在洗菜,水哗哗地流。

有人在切肉,菜刀剁在砧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有人在看火,火苗舔着锅底,

发出噼啪的声音。热气腾腾的,似过年一样。"你是谁啊?"一个胖厨娘看见她,

擦了擦手上的油,"这里不能随便进,去去去。"声音很大,带着市井的泼辣。

冷幽然停下脚步。那厨娘五十上下,穿着灰布围裙,脸上沾着点面粉。

眉眼间带着点市井的精明,但看着不坏。"我是王妃。"冷幽然笑了一下,"来转转。

"胖厨娘愣住了,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王……王妃?"她赶紧行礼,膝盖有点弯,

弯到一半又停下来,似是不确定该怎么跪。"王妃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事。

"冷幽然扶起她,"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看看。"她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的菜。

咕嘟咕嘟,汤在滚,香气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叫。"今日的菜不错。"她说,"什么肉?

""红烧肉。"胖厨娘笑了,脸上的肉都挤起来,似是个包子,"小的做了十几年菜,

手艺还是有的。王爷最爱吃这道菜。"夏凰朝爱吃红烧肉?冷幽然倒是不知晓。她想象不出,

那个冷漠的人,会爱吃这么家常的菜。"你叫什么名字?""小的叫胖婶。"厨娘说,

"王府里的人都这么叫。""胖婶。"冷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她手里,"拿着。

"银子是成色最好的雪花银,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白光。胖婶愣住了。"王妃,

这……""辛苦你。"冷幽然说,"以后府里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什么事?

"胖婶眨眨眼,眼睛有点浑浊。"随便什么事。"冷幽然说,"比如……王爷今日吃了什么?

心情怎么样?府里来了什么客人?"胖婶盯着银子,喉结动了动,似是在吞咽什么。

她是穷人家出身,知晓银子有多重要。这一锭银子,够她家过半年。够买多少米?多少布?

"好。"胖婶点头,把银子塞进围裙里,动作很快,"谢王妃。""不客气。

"冷幽然笑了笑,"你继续忙。"她转身走了。走出厨房,她回头看了一眼。

胖婶还站在那里,盯着她的背影,似在看一尊财神。冷幽然知晓,这条线,埋下了。

似一颗种子,种在地里。接下来,她去了守卫房。守卫房在府门旁边,离大门不远。

还未走近,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听说了吗?昨日靖王府的宴席……""嘘,小点声。

"冷幽然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守卫房不大,几张木桌,几个守卫坐在里面,

正在喝茶。看见冷幽然进来,都站起来。"王妃。""坐坐。"冷幽然笑了一下,

"我就是来转转。"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有四个守卫,都是年轻人,二十上下,

穿着青布衣裳。腰间挂着刀,刀鞘有点旧,但擦得很亮,泛着冷光。

"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她问。"巡逻。"一个守卫说,"守府门,防刺客。

""辛苦了。"冷幽然说,"王爷怎么对你们?""挺好的。"守卫说,"王爷不克扣军饷,

每月都按时发。""那你们……"冷幽然顿了顿,"知晓王爷去城西做什么吗?

"守卫们互相看了看。气氛忽然有点紧张,似是拉紧的弦。"王爷去城西?"一个守卫说,

"不知晓,王爷从来不带人。""从来不带?""对。"守卫点头,"王爷说,

那地方不能带人。"冷幽然心里一动。那地方不能带人?为什么?是有秘密?

还是……"好了,你们忙吧。"她站起来,"改天再来看你们。"她从袖子里摸出几锭银子,

放在桌上。银子在木桌上滚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似是音乐,又似是警告。

"请你们喝酒。"守卫们愣了一下,然后道谢。"谢王妃!"冷幽然转身走了。走出守卫房,

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王妃真好。""是啊,还赏银子。""以后咱们多照顾着点。

"冷幽然笑了笑。这些人,都是她的眼线了。似是一张网,慢慢撒开。下午,她去了花园。

花园很大,比冷府的花园还大。有假山,有池塘,有亭子。池塘里种着荷花,虽然不是花季,

但荷叶还是绿的,铺在水面上,似是一层绿毯。几个丫鬟在浇花,看见冷幽然,赶紧行礼。

"王妃。""忙你们的。"冷幽然说,"我就是来转转。"她走到池塘边,看着里面的鱼。

鱼很大,红色的,游得很慢,似是一团团火焰在水里漂。水面上泛着涟漪,映着她的影子。

"王妃喜欢鱼?"一个丫鬟问。"还好。"冷幽然说,"就是来看看。"她看着那个丫鬟。

十四五岁,梳着双鬟,眉眼清秀。穿着淡绿色的丫鬟服,袖口有点起毛,但洗得很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叫小翠。"丫鬟说。"小翠。"冷幽然笑了笑,"你进府多久了?

""三年了。"小翠说。"那你应该了解府里的事。"冷幽然说,"你能告诉我吗?

"小翠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有点紧张。"王妃想问什么?

""比如……"冷幽然压低声音,"王爷平时都做什么?""王爷平时都在书房。"小翠说,

"有时候忙到深夜。""那……王爷去城西呢?"小翠愣了一下。"王妃怎么知晓?

""我听说的。"冷幽然说,"你告诉我吧,我不会说出去。"小翠想了想,点头。

"王爷每隔几日就会去城西。"她说,"都是一个人去,不带人。""去做什么?

""不知晓。"小翠摇头,"王爷没说过。"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不过什么?

""不过有一次,奴婢看见王爷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香。"小翠说。"香?""对。

"小翠说,"似是……寺庙里的香。"寺庙?冷幽然心里一动。城西有座破庙,

难道夏凰朝去那里……上香?上什么香?给谁上香?她忆起父亲说过,夏凰朝不信佛。

"他怎么会去寺庙?"冷幽然问。"不知晓。"小翠摇头,"奴婢就是闻到了香味。

"冷幽然沉默。她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小翠。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谢谢你。

"小翠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谢王妃。"冷幽然笑了笑,转身走了。回到房间,

冷幽然坐在桌边,想着今日的事。她问了几个人,得到了一些信息。夏凰朝每隔几日去城西,

都是一个人去,不带人。他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香。似是寺庙里的香。破庙?灵位?

冷幽然忆起父亲说过,夏凰朝的父母死得早。他是被皇帝抚养长大的。那他要去寺庙拜谁?

"王妃。"春儿进来,"晚饭摆好了。""嗯。"冷幽然站起来,"走吧。"用晚膳的时候,

夏凰朝亦在。两人坐在桌边,谁都没说话。春儿和丫鬟们上菜,一道接一道。

今日的菜有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汤。冷幽然看着那盘红烧肉,

忆起胖婶说的话。——王爷最爱吃这道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鱼肉很嫩,

带着点姜味,滑进嘴里。"王爷。"她开口,"您今日……忙吗?""还行。"夏凰朝说,

"处理了一些公文。""什么公文?""朝堂的事。"夏凰朝说,"你不用管。"他说着,

夹了一块红烧肉。冷幽然看着他的动作。他吃得很慢,似是在品味什么。眉头微微皱着,

似是在想事情。"王爷。"她说,"臣妾……能帮您什么吗?"夏凰朝抬头,看着她。

那双褐色的眼睛,映着烛火,看不出情绪。似是一潭深水。"帮我?""对。"冷幽然说,

"臣妾虽然不懂朝堂,但……可以帮您整理公文,或者……""不用。"夏凰朝打断她,

"你好好待着就行。"冷幽然垂下眼。又是这样。他总是把她推开。似是在保护她,

又似是在防备她。"王爷。"她说,"臣妾不是废物。"夏凰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眼睛里,有了一点点温度。似冰雪初融。"我知晓。"他说,

"你不是废物。""那……""但你不需要帮我。"夏凰朝说,"我自己能行。"他说完,

继续吃饭。冷幽然看着他的侧脸。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要自己扛。似是……习惯了一个人。

冷幽然忆起母亲说过,男人若是习惯了一个人,就很难让他依赖别人。夏凰朝,

就是这种人吧。从小一个人长大,什么都靠自己。所以即使娶了妻,也不愿意让她分担。

"王爷。"她说,"您……一个人,累吗?"夏凰朝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她。

目光很深,似是在想什么。许久,他说:"习惯了。"就三个字。没有抱怨,没有解释。

只是……习惯了。冷幽然心里有点酸。她忆起夏凰朝的故事。父母早亡,被皇帝抚养长大。

小时候在宫里,应该过得很苦吧。被人利用,被人算计。所以他才学会了,什么都靠自己。

"王爷。"冷幽然说,"以后……您若是有事,可以和臣妾说。"夏凰朝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软了一点点。似是冰块,融化了一角。夜里,冷幽然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事。

她问了几个人,得到了一些信息。但还是不够。她需要知晓更多。特别是关于城西破庙的事。

后天,她要去那里。她会知晓真相的。冷幽然闭上眼。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地上,

似一层银霜。她忆起今日收集的消息。胖婶、守卫、小翠。这些人,都是她的眼线。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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