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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个贵公子成亲后他黑化了

颜茹卿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绑个贵公子成亲后他黑化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颜茹卿”的创作能可以将裴珏颜茹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绑个贵公子成亲后他黑化了》内容介绍:由知名作家“颜茹卿”创《绑个贵公子成亲后他黑化了》的主要角色为裴属于古代言情,沙雕搞笑,甜宠,虐文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85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0:33: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绑个贵公子成亲后他黑化了

主角:裴珏,颜茹卿   更新:2026-02-08 11: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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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裴公子。既进了我黑风寨的门,就是我陆红衣的人。今晚是花烛夜,你最好识相点。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恐惧。哪怕是一丁点。可惜,没有。识相……是指什么?

第01章:洞房花烛夜,他想要我的命红烛烧得噼啪作响。那红,

艳得像刚从人脖颈子里喷出来的血。我坐在虎皮交椅上,

手里那把砍过十八个脑袋的鬼头刀被我随手扔在桌上,刀背磕着缺了角的瓷碗,发出叮

的一声脆响。这是我的洞房。我对面坐着那个男人。他被五花大绑在床柱上,

一身大红喜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那腰身细得,好像我一巴掌就能给他折断。

他低垂着头,墨发散了一半,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段后颈。白。白得刺眼,

像是冬日里刚落下的雪,又像是那上好的羊脂玉。哪怕是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红痕,

也透着股说不出的矜贵。喂。我喊了一声。男人没动。死了?我心头一跳。

这可是我领着兄弟们在官道上蹲了三天三夜才抢回来的“压寨相公”。

那媒婆虽是个瞎话篓子,但有句话没说错——这裴家公子的皮相,确实是千金难买。

要是就这么吓死了,我找谁退货去?我站起身,几步跨到床前。鞋底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伸手去捏他的下巴。手指刚触到他的皮肤,凉得像摸到了一块冰。

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炸开。他身子剧烈颤抖,

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双紧闭的眼终于睁开了。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是怎样一双眼啊。眼尾泛着红,水光潋滟,像是含着两汪春水,又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

只是那瞳仁极黑,深不见底,看人时不像在看活物。大当家……他开了口。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钩子。这绳子,勒得裴某手疼。

我都快忘了这茬。疼就对了。我凑近他,故意把身上的血腥气往他鼻子里送。

这是我刚才杀鸡沾上的,还没来得及洗。裴珏,裴公子。既进了我黑风寨的门,

就是我陆红衣的人。今晚是花烛夜,你最好识相点。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恐惧。

哪怕是一丁点。可惜,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随后目光下移,落在我腰间的匕首上,

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识相……是指什么?他问。

我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寻常肉票见了这场面,要么尿裤子,要么鬼哭狼嚎。他倒好,

像是个来做客的。脱衣服。我直截了当。裴珏愣了一下。随即,那声咳嗽又溢了出来。

咳咳……大当家,裴某这身子……怕是伺候不了大当家尽兴。他一边咳,

一边艰难地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那麻绳磨破了皮,渗出血丝,衬着那冷白的肤色,

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十五,

若是大当家动作太大……咳……怕是今晚就要变喜丧。威胁我?

我陆红衣这辈子最恨被人威胁。喜丧就喜丧。我冷笑一声,抽出腰间匕首,

刀锋贴着他的脸颊滑落,停在他颈侧的大动脉上。若是死了,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挂在床头辟邪。冰冷的刀锋激起了他皮肤上一层细密的疙瘩。但我感觉到了。他的脉搏。

平稳,缓慢,有力。甚至比刚才还要慢。这人不正常。正常人被刀架在脖子上,

心跳早就乱了。大当家舍得吗?他微微仰头,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我的刀下。

那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无声地引诱。这副皮囊,可是花了你三千两白银。我眯起眼。

三千两,是要他那贪官老爹的赎金,是黑风寨两年的收成。刀尖在他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线。

血珠滚落,滑进他红色的衣领里。你也知道你值钱。我收了刀,那就别死。

我伸手去解他手上的绳子。麻绳刚一松开,他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了下来。我下意识伸手去接。

满怀的冷香。那是药味,混着某种清冽的雪松气息。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灼热。

多谢娘子。他在我耳边低语。那一瞬间,我背后的寒毛炸了起来。娘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不像是调情,倒像是阎王爷在点名。我猛地推开他。

他顺势倒在喜床上,发丝凌乱,衣襟半敞,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他也不恼,

只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那是我的匕首。刚才我明明收回鞘了。是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那一抱?裴珏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把匕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锋刃。好刀。

他赞了一句,抬眼看我,眼底的笑意凉薄至极,只是这血槽开得浅了些,若是捅进去,

血放得不够快。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这哪里是只小白兔。

这分明是条还没完全苏醒的毒蛇。把刀给我。我伸出手。他没动,只是侧过头,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次,他咳出了血。殷红的血迹溅在他苍白的唇边,艳得惊心。

大当家莫怕。他随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将匕首抛回给我。裴某手无缚鸡之力,

这一路上颠簸,身子有些吃不消罢了。匕首落在桌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我盯着他。

直觉告诉我,这人极度危险。可黑风寨如今内忧外患,官兵围剿,粮草断绝,

我急需裴家这门亲事带来的喘息机会,也急需这三千两银子换来的“护身符”。

只要他是裴家公子,只要他还活着,官府就不敢轻易动黑风寨。睡吧。我吹熄了红烛。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我和衣躺在外侧,手始终按在枕下的短刀上。身边的呼吸声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半夜。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顺着我的手腕,

一点点摸索上来。我猛地睁眼,正要暴起。

却听见他在黑暗中呢喃了一句梦话:杀了吧……都杀了吧……那语气,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那只手最终停在我的脉门上,轻轻搭着,

像是在确认猎物的生死。我僵着身子,一夜没敢合眼。这哪里是娶了个夫君。

这是请了尊索命的活阎王回来。第02章:他笑着说,娘子这刀法太糙翌日清晨。

我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这什么破地方!连口热水都没有?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

嘿!你个小白脸的随从,脾气倒是不小!信不信老子把你剁了喂狗?这声音,

是二当家赵铁牛。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翻身坐起。身边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连个褶子都没有。如果不是枕头上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药香,我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是个梦。

我抓起外套披上,推门而出。院子里乱成一团。裴珏的那个贴身小厮,

正指着赵铁牛的鼻子骂。赵铁牛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动手。而裴珏,

正坐在一旁的石磨上。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虽然布料一般寨子里找不出更好的,

但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微服私访的贵气。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紫檀木的,十八颗。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昨晚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住手!我吼了一声。

赵铁牛手里的刀一顿,转头看我:大当家!这小白脸的人太嚣张了!

嫌咱们寨子的水有泥腥味,还嫌早饭的馒头硬!我走下台阶。那小厮见了我,缩了缩脖子,

躲到裴珏身后。裴珏抬起头。晨光落在他脸上,显得他愈发苍白透明。他看见我,

眉眼弯了弯,那股子病弱气又上来了。娘子醒了。他声音温润,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是下人不懂事,扰了娘子清梦。回头我罚他。罚?赵铁牛啐了一口,

老子现在就帮你罚!说着,他抡起刀背就要往那小厮身上砸。赵铁牛是个粗人,

下手没轻重。这一刀背下去,那细皮嫩肉的小厮不死也得残。我正要出声喝止。

却见裴珏忽然动了。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捏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弹。叮!

一颗小石子不知从哪飞来,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赵铁牛的手腕麻筋。咣当!

杀猪刀脱手落地,险险地擦着赵铁牛的脚尖插进土里。赵铁牛捂着手腕,

一脸见鬼的表情:谁!谁暗算老子?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四下张望。只有我,

死死盯着裴珏。他依旧坐在石磨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拨动着佛珠,

脸上挂着那种温良无害的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赵二哥小心啊。他轻声说,

这地不平,手滑也是常有的事。我在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手滑?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裴公子这手滑得,倒是比我的飞镖还准。

他迎着我的目光,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谑。娘子过奖。他凑近我耳边,气息微凉,

方才那刀若是落下,二当家就要背上杀人的罪名。寨子如今正被官府盯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是为了娘子好。借口。全是借口。但我无法反驳。都散了!

我站起身,冲着周围看热闹的兄弟吼道,该巡山的巡山,该操练的操练!赵铁牛,

你去给裴公子弄点干净水来,再熬锅粥,要稀的!赵铁牛一脸不服:大当家,

你怎么向着外人……去!我瞪了他一眼。赵铁牛捡起刀,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裴珏。看来娘子在寨中,威信尚可,但人心不齐啊。裴珏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劳裴公子费心。我冷冷道,你既然入赘了,

就要守我的规矩。刚才那一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若是伤了我兄弟……若是伤了,

又如何?他截断我的话。他往前逼近一步。明明身形单薄得像纸片,

可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竟让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娘子。他抬起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得像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你的刀法,

太糙。他说。杀人不是砍柴,力气大并没有用。他指了指那把插在地上的杀猪刀。

方才那一刀,若是偏三寸,卸的就是那个小厮的胳膊。若是正三寸,砍的就是脑袋。

但若是像赵二当家那样直愣愣地劈下去……他轻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幽暗。

除了溅自己一身血,毫无美感。我浑身僵硬。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我抢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养出来的读书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你到底是谁?我扣住他的手腕。他的脉象依旧虚弱,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我是裴珏。他任由我抓着,笑意不达眼底,

是娘子花了三千两白银买回来的……相公啊。就在这时,

山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号角声。那是黑风寨的敌袭警报。报——!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浑身是血。大当家!不好了!探子跪倒在地,指着山下,

黑虎帮!黑虎帮的人打上来了!说是……说是要咱们交出裴公子,

还要把你……把你抓回去给他们老大做填房!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黑虎帮是附近最大的土匪窝,一直想吞并我们。没想到他们消息这么灵通,我前脚刚办喜事,

他们后脚就来了。我松开裴珏,转身拔出插在地上的杀猪刀。召集弟兄们!抄家伙!

我回头看了裴珏一眼。把他关进地窖!若是黑虎帮攻进来,别让他死了!他还值三千两!

我正要冲出去。衣袖却被人拉住了。回头。裴珏正看着我,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此刻睁开了些许,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娘子这就去拼命?他问。

不然呢?等着被人剁成肉泥?我甩开他的手。黑虎帮有三百人,你只有八十人。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算账,硬拼,必死无疑。那也得拼!我咬牙切齿。

干我们这行的,没有退路。不用拼。他忽然笑了。那种笑,阴冷,诡谲,

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傲慢。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我抓过的手腕。

既然他们想要我,那就把我送出去。你疯了?我瞪大眼。送出去,

是为了让他们……他顿了顿,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了一颗。死得更有节奏感一点。

第03章:他用佛珠,勒断了别人的脖子黑风寨的山门是用巨木垒成的,

此刻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喊杀声震天。黑虎帮的老大王麻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此刻正站在山门外,手里提着两把宣花板斧,笑得猖狂。陆红衣!

识相的就把小白脸交出来!再跪下来叫三声爷爷,老子今晚让你在床上好受点!

污言秽语引起身后一片哄笑。我站在寨墙上,手里紧紧握着鬼头刀,掌心里全是汗。

正如裴珏所说,实力悬殊太大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裴珏被两个兄弟“押”着,站在我身后。

他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袍,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土匪堆里,显眼得像只误入狼群的仙鹤。

你想干什么?我咬着牙问他。刚才在院子里,他说要把自己送出去。我本想拒绝,

但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想守住寨子,就听我的。』那眼神太过笃定,鬼使神差地,我信了。

开门。裴珏淡淡道。什么?赵铁牛跳了起来,开了门他们冲进来怎么办?

不开门,这门也撑不过半炷香。裴珏瞥了那摇晃的木门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朽木。

我深吸一口气。开门!大当家!我说开门!我大吼一声。

厚重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外面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黑虎帮的人显然没料到我们会主动开门,一个个面面相觑,竟然一时不敢上前。

裴珏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还不时掩唇咳嗽两声。在下……咳咳……就是裴珏。他站在两军阵前,

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王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老子当是什么人物!

原来是个快断气的病鬼!陆红衣,你口味挺重啊,这种货色也下得去嘴?裴珏没生气。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王麻子一眼。这位壮士。他开口道,裴某身子弱,

受不得惊吓。你们若是想要钱,我可以修书一封回家……要钱?王麻子狞笑着走上前,

手中的板斧在裴珏面前晃了晃,老子不仅要钱,还要人!听说裴家公子细皮嫩肉……

他伸出满是黑毛的大手,就要去抓裴珏的肩膀。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刀就要冲下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王麻子的手还没碰到裴珏的衣角,裴珏忽然脚下一软,

整个人像是吓瘫了一样,向前扑倒。刚好扑进了王麻子的怀里。

看起来就像是被吓晕了投怀送抱。哟,这就投怀……王麻子的话没说完。因为裴珏的手,

搭在了他的后颈上。那手里,握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我只看见裴珏的手腕极其诡异地翻转了一下,那串原本松松垮垮的佛珠瞬间绷直,

像是一根钢索,死死勒进了王麻子的肥肉里。咯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颈椎骨被硬生生绞断的声音。王麻子的狞笑凝固在脸上,双眼暴突,

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坍塌的肉山,轰然倒地。而裴珏,顺势跪倒在一旁,

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傻了。他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咳一边惊恐地喊:啊!

死……死人了!他……他怎么突然倒下了?全场死寂。黑虎帮的三百号人,

看着自家老大不明不白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老……老大?

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动静。死了!老大死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在他们眼里,这个病弱的书生只是被吓晕了撞了一下,老大就倒了。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什么邪门运气?但我看得清清楚楚。裴珏跪在地上,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的手。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将那串佛珠一圈圈缠回手腕上。他低着头,肩膀颤抖。外人以为他在哭,

在怕。只有我知道。他在笑。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嗜血的兴奋。他微微侧过头,

透过散落的发丝,向我投来一瞥。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病弱。全是深不见底的寒意和嘲弄。

嘴型微动,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杀光。』我浑身一震。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才是真正的他。这就是那个我在洞房夜感觉到危险的男人。但我没时间犹豫。王麻子一死,

黑虎帮群龙无首,正是反击的最佳时机。弟兄们!我举起鬼头刀,从寨墙上一跃而下。

杀!一场混战爆发了。没了头领的土匪就是一盘散沙。黑风寨的兄弟们士气大振,

杀得黑虎帮鬼哭狼嚎。我冲进人群,手起刀落。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裴珏依旧跌坐在尸体堆里。有个杀红了眼的黑虎帮喽啰举刀朝他砍去。小心!

我刚要回援。却见裴珏看似慌乱地往后一缩,脚尖却“无意”地勾了一下那喽啰的脚踝。

喽啰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正好扑在了王麻子掉落的那把板斧刃口上。噗嗤。鲜血飞溅。

喷了裴珏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鲜红的血珠挂在他苍白的睫毛上,随着他的颤抖,

缓缓滚落。他在那片修罗场中,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像是在念诵超度的经文。阿弥陀佛。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喊杀声,钻进我的耳朵里。罪过,罪过。那一刻,

我只觉得手里的刀都变得沉重起来。我陆红衣杀人无数,自问也是个狠角色。

可跟这个念着佛经杀人的疯子比起来……我简直善良得像个活菩萨。第04章:他脱了衣服,

满背狰狞山风带着血腥味,呜咽着穿过寨子。黑虎帮的三百具尸体被堆在后山坑里,

那是为了防瘟疫。我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碗酒,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脱力。

刚才那一仗,黑风寨赢了。赢得很诡异。所有人都在庆祝,

赵铁牛那大嗓门在外面嚷嚷着:“真是祖坟冒青烟!那王麻子居然自己摔死了!

那小白脸真是咱寨子的福星!”福星?我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

压下了心里的寒意。那不是福星。那是灾星。我放下酒碗,起身往后院走。

我要去看看那个“福星”在干什么。……推开房门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裴珏在洗澡。

屏风后面,木桶里的水汽袅袅升起。那个男人背对着我,坐在水中,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他没听见我进来?不可能。连王麻子想抓他都能被他算计死,我这么大动静,

他不可能没听见。他在等我。我绕过屏风。他正拿着一块布巾,

近乎偏执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已经被搓得通红,

甚至有些破皮。桶里的水,泛着淡红色。那是溅在他身上的血。洗干净了吗?

我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冷眼看他。裴珏的手动作一顿。他没回头,只是继续擦着指缝,

声音透过水汽传过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脏。他说,那人的血太臭,洗不掉。

不是怕杀人,是嫌血臭。我走到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水面上飘着几瓣不知从哪弄来的干花,遮住了水下的风景。王麻子是怎么死的?我问。

裴珏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挂着水珠,眼尾被热气熏得绯红,

像只刚出水的妖精。娘子不是看见了吗?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想抓我,

我吓得腿软,他就……运气不好。运气不好能把颈椎骨扭断?我俯下身,

一把揪住他的湿头发,迫使他仰视我,裴珏,别把我当傻子。那佛珠上的力道,

能勒死一头牛。他被迫仰着头,喉结暴露在空气中。面对我的质问,他竟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润的笑,而是嘴角一边上扬,带着几分邪气。娘子既然知道。

他声音轻得像羽毛,为何不揭穿我?因为我要活着。我松开他的头发,

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停在他肩膀上,黑风寨要活着。不管你是人是鬼,

只要你能帮我杀人,我就供着你。我不傻。这时候揭穿他,只会让兄弟们恐慌,

甚至逼他灭口。裴珏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娘子果然……是个趣人。

他抓住我在他肩上的手,猛地一拉。哗啦——水花四溅。我猝不及防,整个人栽向木桶。

我慌乱中撑住桶沿,半个身子都湿了。而他趁机站了起来。水流顺着他的身体滑落。

我呼吸一窒。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身体。原本以为这世家公子哪怕不是白斩鸡,

也是细皮嫩肉。可我错了。他的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疤。不是刀伤,不是剑伤。

是一道道暗红色的、像蜈蚣一样扭曲的痕迹。那是鞭刑留下的旧伤,还有……烫伤。

更恐怖的是他的胸口。左心房的位置,纹着一只黑色的刺青。那是一只没有眼睛的凶兽,

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吞噬宿主的心脏。而在那刺青周围,布满了细小的针孔。密密麻麻,

触目惊心。这哪里是身娇肉贵的公子哥。这是一具在刑房里滚过无数遭的破败皮囊。

好看吗?他站在水中,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残破,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就是三千两买来的货色。娘子可还满意?我盯着那些伤。谁干的?我下意识问道。

裴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狰狞的兽头刺青。我爹。他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我那位慈悲为怀的继母。我愣住了。裴家是江南首富,

出了名的积善之家。听说裴老爷修桥铺路,是个大善人。很惊讶?他跨出木桶,

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湿透的长发还在滴水。他一步步逼近我,赤裸的脚踩在地上,

不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把我逼到墙角。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混合着皂角的香气,强势地钻进我的肺里。娘子。他在我耳边低语,

声音沙哑且危险,你知道为什么我值三千两吗?我喉咙发干,说不出话。因为我不死,

他们睡不着。他伸出那双修长的手,轻轻替我理了理被水弄湿的衣领。动作温柔,

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手指滑过我的脖颈,

停在我的动脉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赵铁牛的大喊声:大当家!快出来!那个……那个小白脸的小厮晕倒了!

浑身抽搐,嘴里吐黑水!裴珏的手指一顿。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身体的一僵。

不是杀意。是恐惧。一种极度深沉的、发自骨髓的恐惧。糟了。他低咒一声,

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瞬间崩塌。他推开我,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冲了出去。阿七!

我从未听过他那样慌乱的声音。那样子,就像是丢了魂。第05章:阎王爷的请帖,

到了阿七是那个小厮的名字。此刻,他正躺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虾米,

浑身剧烈抽搐。他的脸色青紫,双眼翻白,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腥臭液体。

周围围了一圈土匪,没人敢上前。都滚开!裴珏冲进人群,一把推开挡路的赵铁牛。

那个在黑虎帮面前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竟然跪在泥地里,颤抖着手去掰阿七的嘴。

药……药呢!裴珏嘶吼着,伸手在阿七怀里乱摸。摸出一个空了的瓷瓶。

裴珏的脸色瞬间惨白,比地上的阿七还要白。没药了……怎么会没药了……他喃喃自语,

眼神空洞得可怕。我站在后面看着。这不像是装的。如果是演戏,这演技未免太好了。

这是中毒?我走过去,蹲下身。那黑水的味道我很熟悉,那是砒霜混着某种蛇毒的味道。

是寒食散。裴珏死死抓着那个空瓷瓶,指节发白,必须要用裴家的独门解药,

否则……他猛地转头看我,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绝望。救他。裴珏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陆红衣,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们做土匪的,肯定有路子弄药!我皱眉。这是慢性毒,

发作这么急,神仙难救。我实话实说。不!裴珏猛地甩开我,把阿七抱在怀里,

那姿态竟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不能死……他是唯一一个……话没说完,

阿七突然剧烈地挺直了身子。公……公子……小厮那双涣散的眼睛居然聚了一瞬的光。

他死死抓着裴珏的衣襟,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别……别回……去……

别吃……糖……最后一个字落下。阿七的手垂了下去。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裴珏保持着抱人的姿势,一动不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他就那么跪着,

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良久。他缓缓抬起手,合上了阿七死不瞑目的眼睛。然后,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从阿七的尸体上,解下了一个不起眼的香囊,

小心翼地塞进自己的怀里。再站起来时,他脸上的绝望、慌乱、恐惧,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埋了吧。他淡淡道,转身往房间走,

连看都没再看那尸体一眼。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一刻,

我觉得他比刚才在澡盆里露出满背伤痕时,还要破碎。……当天晚上。裴珏发烧了。

不是普通的风寒,是高烧。他浑身烫得像个火炉,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里说着胡话。

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刚从山下请来的郎中开的方子。郎中说,他身体里积毒已久,

阿七的死是个引子,急火攻心,把毒勾出来了。这人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水……

他无意识地呢喃。我叹了口气,端起水碗,扶起他的头。刚凑近,他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一片浑浊,但他却精准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快、准、狠。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谁派你来的?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杀意,老三?

还是那个贱人?我被掐得喘不过气,手里的水碗啪地摔在地上。裴珏!是我!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把他打懵了。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眼神渐渐聚焦。

认出是我后,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将我拉进怀里。

他死死抱着我,滚烫的脸埋在我的颈窝。他在发抖。别开灯……他声音带着哭腔,

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别开灯……他们在看着我……谁?眼睛……好多眼睛……

他语无伦次,佛珠压不住了……我要杀光他们……我想杀光他们……我任由他抱着,

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这个白天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夜里却被噩梦折磨成这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三长两短。这是山下探子的暗号。

我费力地推开早已昏睡过去的裴珏,替他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门外站着我的心腹,老六。老六脸色很难看,手里捏着一封信。大当家。老六压低声音,

裴家的回信到了。我心里一喜。三千两要到手了?我一把抓过信,撕开封口。信纸很薄,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大家族的傲慢。我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只看了一眼,我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信上写着:孽畜裴珏,忤逆不孝,

残害手足,已被逐出族谱。既入匪窝,生死由天。裴家无此子,更无一文钱赎金。

而在信的末尾,还有一行鲜红的小字,像是用朱砂批注的:若能送回此子首级,

裴家愿赏白银……五千两。我捏着信纸的手指开始发白。这就是所谓的家人。

这就是他不死他们睡不着的原因。原来,我抢回来的不仅不是个金饽饽。

还是个身价五千两的……通缉犯。我转头看向屋内。黑暗中,裴珏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他刚才梦里喊着“别吃糖”,阿七死前喊着“别吃糖”。裴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想起他胸口那个吞噬心脏的刺青,想起他熟练的杀人手法,想起那句“运气不好”。忽然,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裴家要他的头,真的是因为他“残害手足”吗?

还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什么让整个裴家都恐惧的秘密?大当家,咋办?老六看着我,

没钱赎人,这小白脸咱们是留还是……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五千两。

这可比三千两多多了。只要我现在进去,在他脖子上来一刀,黑风寨三年的粮草就有了。

我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这一刀,下去,就是五千两。不下去,就是无底洞。我推开门,

重新走进房间。裴珏还在睡。他似乎做了什么好梦,眉眼舒展了一些,

嘴里呢喃了一句:红衣……我脚步一顿。他在叫我的名字?不对。

他下一句说的是:红衣……真丑。我:……这狗男人。我松开了握刀的手。

五千两是多,但这口气我咽不下。裴家想借我的刀杀人?老子偏不。既然你们说他是孽畜,

那我就要把这头孽畜养得肥肥的,养成一头真正的怪物。到时候,放出去咬死你们。

我走到床边,把那封信放在烛火上。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那五千两的承诺。裴珏。

我看着他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轻声说,你的命,现在归我了。

床上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一刻,

我分明看见。他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里。紧紧攥着的,不是佛珠。

而是我刚才落下的那把匕首。他醒着。一直醒着。第06章:他嫌我的字丑,

像狗爬裴珏烧退了。退烧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谢我不杀之恩,

也不是谢我烧了那封价值五千两的索命信。他让人把寨子里所有的账本都搬到了他的房里。

所谓的账本,其实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竹片和几张皱巴巴的草纸,

上面鬼画符似地记着“进米三袋”、“抢银十两”之类的流水账。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他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秃了毛的笔,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了一层金边。那只握笔的手修长如玉,怎么看都不该是用来翻这些烂账的。大当家。

他头也没抬,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嫌弃,这就是黑风寨的家底?怎么?

我找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嫌少?不是少。他把笔扔在桌上,

指尖在草纸上点了点,是烂,烂透了。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坐吃山空,毫无规划。抢劫全凭运气,花销全凭心情。照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

不用官府来剿,你们自己就得饿死。我被他说得老脸一热。我是个粗人,

只知道带兄弟们拼命,哪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你会?我挑眉。我会。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随手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就写。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是地利。但你们只守不攻,断了财路。附近三条官道,两条水路,

你们只盯着最穷的那条山道薅羊毛,这是愚蠢。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勾画。寥寥几笔,

一张清晰的地形图就跃然纸上。我看呆了。这地图,比我在山里跑了十几年还要清楚。

哪里有暗哨,哪里有捷径,甚至连哪里的草丛适合埋伏,他都标得一清二楚。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惊问道。他上山统共不到三天,大半时间还在昏迷。

上山的路上。他淡淡道,既然要在这住下,总得熟悉环境。我不像大当家,

喜欢把命交给运气。他又拿起我的那本“账本”,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这是什么字?

我凑过去看了看:猪,上个月抢了两头猪。裴珏沉默了。他看着那个字,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名状的垃圾。这是’猪’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忍无可忍,

这一撇都要飞到天上去这了。这字若是让那个死去的王麻子看见,都能笑活过来。

老子是土匪!又不是状元!我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土匪也要有文化。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然后——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凉凉的,掌心却意外地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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