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一个亿，我回高三当同桌

第 1 章 我死前的疯狂决定肺癌晚期。医生说这话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

晃得我眼睛疼。他嘴巴一张一合，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我叫陈默，45岁，一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社畜。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

纸张的边缘被我捏得又湿又软。走出医院大门，我像个没头的苍蝇，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彩票中心发来的短信。尊敬的尾号8848用户，

恭喜您在第XXXX期双色球中获得一等奖，奖金一亿元整。我盯着那串零，

一个、两个、三个……数了三遍。然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周围的路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纷纷绕着走。老天爷真会开玩笑。我窝囊了45年，

不敢辞职，不敢吵架，不敢对自己的人生说一个“不”字。现在，我快死了，

他给了我一个亿。回到家，妻子李梅正敷着面膜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回来，

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饭在锅里，自己盛。”我没动，站在玄关，

像一尊雕塑。“陈默？你杵那儿干嘛？”她终于不耐烦地坐了起来，扯下面膜。

我把诊断书和那条中奖短信的截图，一起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她先是拿起诊断书，

眉头紧锁，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但那点情绪很快就被彩票截图上的巨额数字冲得一干二净。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像两盏一百瓦的灯泡。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反复确认那条短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陈……这……这是真的？”我点点头。她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嘴里念叨着：“发财了，我们发财了！”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停下来，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这个病……钱……咱们怎么分？”你看。

她关心的不是我的病，而是钱。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剩下的，

只有搭伙过日子的麻木。我那个刚大学毕业就躺在家里啃老的儿子，估计想法也和她一样。

我看着她那张既兴奋又贪婪的脸，突然觉得这45年的人生，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为父母的期望，为妻子的要求，为儿子的未来。现在，

我没几天可活了。我不想再为他们了。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别急。

”“我得先回趟1998年。”李梅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什么胡话？

回1998年？你烧糊涂了？”我不理她，径直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桌上摆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十八岁的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站在县一中的校门口，瘦得像根豆芽菜，但眼睛里有光。那一年，是1998年。那一年，

我高三。那一年，我因为几百块的学费，差点辍学。那一年，我的人生，

从一个充满了希望的岔路口，拐进了一条死胡同。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只在富豪圈子里流传的号码。电话那头的人自称“万事通”，只要钱给够，

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喂？”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我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我说。

“好说，地址，名字。”“临江县第一中学，高三2班。”对面顿了一下，

似乎有些意外，“学校？你要找学生？”“不。”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少年，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以‘大龄旁听生’的身份，进去上学。”“我要找的，是一个叫‘陈默’的少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一个45岁的癌症晚期病人，

要去高三班级里当旁听生。“先生，这个难度有点……”“一千万。”我直接报价。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规定……”“两千万。”“……”“五千万。

”我报出这个数字时，心脏疼得像被一只手攥住。不是心疼钱，是疼我这可悲的一生。

如果当年，有人能拉我一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果断的回答：“陈先生，

欢迎您重返十八岁。”“明天，临江一中高三2班，会有一个您的座位。”挂了电话，

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门外传来李梅和儿子陈飞的争吵和拍门声。“爸！你开门啊！

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亿啊！”“陈默！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回1998年？钱呢！

钱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充耳不闻。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感觉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但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熄灭了二十多年的火。

1998年的陈默。那个和我同名同姓，也和我一样贫困潦倒的少年。我查过他的资料，

他的人生轨迹，几乎和我当年一模一样。因为没钱交学费，他即将辍学，然后去南方打工，

然后结婚生子，然后碌碌无为，最后像我一样，烂在这个沉闷的县城里。不。我绝不允许。

当年没人能救我。现在，我要用一个亿，去救“我”自己。哪怕，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第 2 章 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少年第二天，我没和李梅母子打招呼，直接打车去了临江。

临江是我长大的县城，二十多年没回来，变化很大，高楼多了，但那股子熟悉的，

混着水汽和尘土的味道没变。临江一中还是老样子，红砖教学楼，爬满了藤蔓，

校门口那两棵巨大的梧桐树，比我记忆里更茂盛了。“万事通”的效率高得吓人。

校长办公室里，那个当年对我爱答不理的教导主任，如今已经成了地中海的王校长。

他搓着手，满脸堆笑地给我倒茶。“陈……陈先生，您放心，旁听生的手续都办好了，

就是委屈您跟孩子们挤一挤。”办公桌上，放着一张五百万的捐款支票。我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我的底细，只知道我是个热心教育、精神有点“特殊”的富商。

高三2班在三楼。我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往里看。琅琅的读书声，混着风扇的嗡嗡声，

瞬间把我拉回了1998年。讲台上，是当年教我们语文的张老师，头发白了不少，

但骂人时中气十足的架势一点没变。我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

定格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个少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领口都磨破了。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手里攥着一支笔，却半天没在卷子上写一个字。

他的桌角，放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杯。他的手腕，瘦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就像世界的一个黑洞，安静，沉默，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他就是陈默。

另一个陈默。看着他，就像照镜子。我看到了二十七年前的自己。一样的贫穷，一样的自卑，

一样的，在人生的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心脏又开始疼了，我扶着墙，深吸了几口气。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刘，她领着我走进教室。“同学们，安静一下。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好奇，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一个看起来比他们爹还老的人，要来跟他们一起上课，这画面确实滑稽。“这位是陈默先生，

从今天起，作为旁听生，和我们一起学习。”刘老师的语气很官方，

显然也是被校长“叮嘱”过的。“他也姓陈，也叫陈默，大家以后就叫他……老陈吧。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然后整个教室都开始窃窃私语。我不在乎。我的目光，

只看着角落里的那个少年。他也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他眼里的惊愕和迷茫。

我们的长相，虽然隔着二十七年的岁月，但眉眼间的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看到了我，就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而我看着他，是在凝视我的过去。“老陈，

你就坐……就坐陈默旁边吧，正好有个空位。”刘老师指了指少年旁边的座位。我拖着病体，

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碎片上。我坐下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我没有看他，

只是从我那个价值不菲的皮包里，拿出了崭新的课本和文具。这些东西，花了我几万块。

而我旁边的少年，用的笔，连个笔帽都没有。一堂课，我什么都没听进去。我只是用余光，

悄悄地观察他。他很饿。下课铃一响，别人都冲向食堂，他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干硬的馒头，

就着搪瓷杯里的白开水，小口小口地啃。他很缺钱。

我看到他偷偷数着口袋里几张被捏得潮湿的一块两块的毛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被人欺负。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路过他座位，故意撞了一下他的桌子，

他的搪瓷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为首的那个，人高马大，留着板寸，

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我记得他，李虎，当年的校霸。也是当年，把我堵在厕所里，

抢走我半个月生活费的人。李虎一脚踩在搪瓷杯上，杯子瞬间瘪了一块。“哟，

这不是陈默吗？怎么，没钱吃饭，改喝水充饥了？”他轻蔑地笑着。少年陈默涨红了脸，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默默地弯腰，想去捡那个被踩扁的杯子。

李虎却一脚把杯子踢得更远。“捡啊，怎么不捡了？你不是最会当缩头乌龟吗？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热闹，没人出声。当年的我，也是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屈辱地捡起我被抢走的饭票。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烧了起来。我慢慢地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少年陈默身上，转移到了我这个“老陈”身上。李虎也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怪大叔会站出来。“看什么看，老东西，想多管闲事？”我没理他。

我走到那个被踩扁的搪-瓷杯前，弯腰，把它捡了起来。然后，我走到李虎面前。他比我高，

比我壮。但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歉。”“什么？

”李虎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让我给他道歉？你他妈谁啊？”说着，他伸出手，

想来推我的肩膀。我的身体很虚弱，但我躲都没躲。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你爸是李建国，开大货车的，

车牌号是临A8432。上个星期三晚上，他在城西的‘醉红尘’KTV，

和一个姓王的女人在一起，一晚上消费了三千八。”李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嚣张，

到惊愕，再到恐惧。我继续说：“你爸让你好好读书，别惹事。你要是现在不道歉，

我下午就去你家，找你妈，好好聊聊你爸在外面‘辛苦赚钱’的事。”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镇住了。李虎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把搪瓷杯递到他面前，“重要的是，你现在，

立刻，给他道歉。”李虎的喉结上下滚动，挣扎了几秒钟。最后，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然后，他像见了鬼一样，

带着他那几个小跟班，落荒而逃。我拿着杯子，走回到少年陈默面前。他呆呆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我把杯子放在他桌上，用手，一点点把上面踩扁的地方掰回来。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我说。第 3 章 钱能解决的问题，

都不是问题李虎事件之后，我在班里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没人再敢嘲笑我这个“大龄旁听生”，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而少年陈默，

看我的眼神，则更加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本能的疏远。他不主动跟我说话，

我也不去打扰他。我像一个幽灵，坐在他旁边，默默观察着他的一切。

我很快就摸清了他窘迫的处境。他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在外面打零工，收入微薄。

他还有个弟弟，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的钱，都花在了刀刃上。至于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是靠他自己周末去工地搬砖，一趟一趟背水泥换来的。难怪他那么瘦，

脸色总是带着一种营养不良的蜡黄。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他还得为学费发愁。

这和我当年的处境，一模一样。我记得，当年就是因为学费没凑够，

开学拖了一个星期才去报到，结果被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训斥，说我“没有集体荣誉感”。

那份屈辱，我记了二十七年。我不能让历史重演。我必须帮他，但不能直接给钱。

以这个少年的自尊心，他绝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施舍。我需要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刘老师拿着一张缴费单，走上讲台。“同学们，

下学期的学费和资料费，一共是六百八十块钱，下周一之前，统一交到班长这里。”说完，

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教室的角落。“我知道，有些同学家里比较困难。但是，

规定就是规定，学校不是慈善机构，希望大家都能克服一下。”这话，就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了少年陈默的心上。我看到他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塌了下去。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六百八十块。在1998年，对于一个贫困家庭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我知道，这笔钱，

他拿不出来。如果拿不出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辍学。班会结束后，我借口上厕所，

给“万事通”打了个电话。“帮我办件事。”“陈先生请讲。

”“以临江一中杰出校友‘王志华’的名义，设立一个‘启航’助学金，

专门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生。”“王志华？”“对，一个不存在的人。”我说，“金额，

每年十万。第一个资助对象，就是高三2班的陈默。”“明白。需要搞个仪式吗？

”“要。搞得越大越好，要让全校都知道。”周一早上，全校师生都被召集到了操场上。

王校长站在升旗台上，拿着麦克风，激动得满脸通红。“同学们，老师们！今天，

我们迎来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校88届杰出校友，知名企业家王志华先生，心系母校，

特捐赠一百万，设立‘启航’助学金！”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看着这一切。王校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经过校领导的一致决定，

第一位获得‘启航’助学金全额资助的同学就是……高三2班的，陈默同学！”聚光灯，

瞬间打在了那个角落里的少年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这一次，

不再是嘲弄和同情。而是羡慕和惊讶。少年陈默完全懵了，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像一只被吓到的小鹿。班主任刘老师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踉踉跄跄地走上主席台。

王校长亲手把一个厚厚的信封交到他手里。“陈默同学，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的助学金，

足够你到大学毕业了。希望你不要辜负王先生的期望，好好学习，将来回报社会！

”少年陈默捏着那个信封，手在抖。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我知道，

这一刻，压在他肩上最重的那座大山，被搬开了。他的人生，从这里开始，将会有所不同。

回到教室，他成了班里的焦点。就连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班主任，也破天荒地走到他座位旁，

和颜悦色地鼓励了他几句。这就是现实。钱，买不来一切。但钱，可以买来尊严，买来机会，

买来一个不被压垮的未来。少年陈默一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他把那个装钱的信封，

放在抽屉最里面，时不时就要伸手进去摸一下，确认它还在。中午放学，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啃馒头。他走到我身边，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老……老陈，

我……我请你吃饭吧。”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他的声音，

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紧张。我笑了笑，“好啊。”学校门口的小餐馆，他点了两个菜，

一个土豆丝，一个番茄炒蛋。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奢侈的招待。他把碗里的鸡蛋，

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老陈，谢谢你。”他忽然说。我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帮我。”他指的是李虎的事。我摇摇头，“举手之劳。”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老陈，你说，这个世界上，

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吗？一个不认识的人，会愿意给我这么多钱。”我知道，

他还在为那个“王志华”校友的助学金而感到不真实。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有。

”“或许，他不是在帮你。”“他只是在帮很多年前，一个和他很像的少年。

”少年陈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我说的，就是我自己。吃完饭，

他说要回家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轻快。

和之前那个阴郁自卑的少年，判若两人。我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感觉，

比我赚到一个亿，还要快乐。然而，我没高兴多久。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李梅打来的。“陈默，你长本事了啊！躲到临江来了？你以为我们找不到你吗？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我心里一沉。“我和你儿子，现在就在临江一中校门口。

”“你马上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就冲进去，把你得了绝症还装嫩读书的丑事，

嚷嚷得全校都知道！”第 4 章 撕破脸的家人临江一中的校门口，

李梅和陈飞站在那辆显眼的宝马车旁，像两个讨债的门神。李梅穿着一身名牌，

画着精致的妆，与这所朴素的县城中学格格不入。陈飞染着一头黄毛，

吊儿郎当地靠在车上玩手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们找到这里，我一点也不意外。

一个亿的彩票奖金，足以让他们把整个临江翻个底朝天。我走出校门，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陈默！你可真行啊！一声不吭就跑到这鬼地方来，还穿上校服了？你装什么嫩呢？

”李梅的嗓门很大，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爸，你到底想干嘛？有钱了不起啊？

把钱拿出来，我们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陈飞皱着眉，语气里全是嫌弃。我看着他们，

这对与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母子。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对我的关心。

只有对钱的焦虑和贪婪。“我不会回去的。”我平静地说。“不回去？

”李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陈默，你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你的钱，

有我的一半！你想独吞？”“我没想独吞。”我看着她，“属于你的那部分，一分都不会少。

但剩下的，怎么花，是我的自由。”“你的自由？

你的自由就是把钱花在一个不相干的小兔崽子身上？”李梅显然是做了调查，

她指着学校里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那个叫陈默的小子搞了个什么助学金！他谁啊？

你私生子啊？”她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陈飞就嚷嚷起来：“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钱是我们的！你凭什么给外人？我要换车，

我要买房，你倒好，拿钱来这破学校玩什么养成游戏？”“我们的？”我冷笑一声，

看着这个被我惯坏了的儿子，“你为这个家赚过一分钱吗？你除了会伸手要钱，还会干什么？

”陈飞被我噎得满脸通红，“我……我是你儿子！你赚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

”好一个理直气壮。我忽然觉得很可悲。我这辈子，兢兢业业，省吃俭用，

到底养出了个什么怪物。“从今天起，不会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的生活费，

我会按月打过去。其他的，一分都别想。”“陈默你敢！”李梅彻底撕破了脸，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冲进去，把你得了癌症的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这个快死的老东西，是怎么为老不尊的！”她以为，这是我的软肋。她以为，

我还在乎那点可怜的面子。她错了。一个将死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我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尽管去。”“你去告诉他们，我得了癌症，快死了。

”“你去告诉他们，我花了几千万，就是为了来这里当一个旁听生。”“你去告诉他们，

我宁愿把钱花在一个陌生少年身上，也不愿意留给你们这对白眼狼。”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们心上。李梅和陈飞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

那个一辈子都对他们唯唯诺诺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你疯了！”李梅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是啊，我疯了。”我笑了，“被你们逼疯的。”“一个亿，买不回我的命，

也买不回这二十多年我失去的人生。”“但它，至少能让我在死前，干一件我想干的事。

”“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往学校里走。“爸！

”陈飞在我身后喊。我没有回头。“陈默！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走，我们就离婚！

你一分钱也别想剩下！”李梅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

继续往前走。离吧。早就该离了。这场争吵，耗尽了我本就不多的精力。回到教室，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我强忍着，坐回座位，趴在桌子上，

大口地喘气。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是少年陈默。他递过来一杯温水，

是他那个被踩扁又被我掰回来的搪瓷杯。“老陈，你……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我摇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

稍微压下了那股翻腾的血气。“刚才在校门口……”他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他显然是看到了。“家里人，闹了点矛盾。”我轻描淡写地说。他“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但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感激和好奇，

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或许，在他眼里，我这个神秘的“老陈”，

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我也有我的烦恼和痛苦。这反而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下午放学，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拿出了一套崭新的数学卷子。“老陈，这个题……你会做吗？

”他指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我拿起卷子。

二十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早就忘光了。但我还是拿起笔，装模作样地研究起来。

少年陈默就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

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个行将就木的身体，和一个朝气蓬勃的灵魂。

两个同样叫做“陈默”的人。在1998年的这个黄昏，诡异而和谐地，并存着。

我忽然觉得，用一个亿，来换取这样的片刻安宁。值了。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李梅他们的无耻。他们没有冲进学校大闹。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更阴险的方式。

第二天，关于我的流言，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听说了吗？那个老旁听生，是个神经病！

”“不止，我听说他得了绝症，脑子不正常了，才跑来我们学校的。”“他家里人来找他，

他都不认，还说要把家产全给咱们学校那个陈默呢！怪不得给他搞什么助学金！

”“真的假的？太魔幻了吧！”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同学们的眼神，

又变了。从敬畏，变成了夹杂着同情、鄙夷和恐惧的复杂目光。就连老师看我的眼神，

也变得躲躲闪闪。我成了一个怪物。一个闯入了正常世界的，不祥的怪物。少年陈默，

也听到了这些流言。他一整天都沉默着，比以前更加沉默。放学后，他叫住了我。“老陈。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挣扎。第 5 章 我不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