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婚书后，我把凤凰骨给了太子

我死的那晚，未婚夫正搂着我庶妹洞房花烛。他挑断我手脚筋时温柔耳语：“皎皎，

你的凤凰骨该换给真凤凰了。”再睁眼，我回到他上门提亲那日。这次我撕了婚书，

转身叩响东宫门。“殿下，臣女愿以凤凰骨，换您江山无恙。”后来太子登基那日，

废王在阶下嘶吼：“你凭什么？！”新帝笑着握住我的手：“凭孤的皇后，

本就是九天翱翔的真凤凰。”---我死的那晚，未婚夫正搂着我庶妹洞房花烛。红烛暖帐，

喜乐声隔着水牢传来。他亲手挑断我手脚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血涌出来，很烫。

“皎皎，”他凑近我耳畔，气息温热，“别怪我。”“你的凤凰骨，该换给真凤凰了。

”剧痛吞没意识前，我看见庶妹依在他怀中，笑得娇羞。再睁眼，满室阳光刺目。

丫鬟端着水盆进来：“小姐，靖王殿下快到府前了。”“说是……来提亲。”铜镜里，

我容颜完好，脖颈尚无勒痕。手脚俱在，能动。我闭上眼，压下翻涌的血气。是了，今日。

他携圣旨登门，许我正妃之位，情深意重。前世我欢喜接了旨，换来剔骨剥筋，满门俱亡。

“更衣。”我的声音稳得出奇。“去前厅。”靖王萧烨站在堂中，明黄圣旨握在手。

父亲与庶妹柳芊芊立在一旁。他看见我，眸中柔情似水：“皎皎，我来求娶你。

”“陛下已赐婚。”他将圣旨递来，指尖相触，温暖干燥。前世，就是这双手，

一点一点碾碎我的骨头。我退后半步，没接。“王爷，”我抬眸，直视他，“这婚，我不结。

”满堂寂静。萧烨笑意僵住：“皎皎，你说什么？”“我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嫁你。”柳芊芊惊呼：“姐姐！这是圣旨！”父亲怒斥：“放肆！还不快接旨谢恩！

”我转身，从案上抓起那卷明黄。在萧烨骤变的脸色里，

双手用力——“刺啦——”圣旨裂成两半，掷于他脚下。“如此，可算抗旨？”我笑了笑，

“王爷请便。”萧烨眼底终于漫上阴鸷：“柳云皎，你可知后果？”“知道。

”我脱下腕上他送的定亲玉镯，搁在撕碎的圣旨上。“你我从此，两清。

”不去看他铁青的脸，我径直向外走。“备车。”丫鬟惶惑：“小姐，去哪？”我深吸口气，

吐出那个盘旋两世的答案。“东宫。”东宫门庭肃穆，守卫森严。我跪在阶下，额触冷石。

“臣女柳云皎，求见太子殿下。”“有要事相禀，关乎江山社稷。”守卫进去通传，

片刻即回。“殿下让你进去。”书房内，太子萧珏立于案后，正提笔作画。他抬眼，

目光清冽如雪：“柳小姐？”“撕毁赐婚圣旨，转头叩响孤的门。”“你好大的胆子。

”我俯身叩首：“臣女愿献上毕生所知机密，助殿下稳坐江山。”“只求殿下，

给臣女一个容身之处。”萧珏搁下笔，缓步走近。他停在一步之外，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凭什么认为，孤需要你的‘机密’？”我抬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凭臣女身负凤凰骨，能辨天下气运，断山河吉凶。”“更凭臣女知道，

靖王已暗中勾结北境，养私兵于鹤鸣山。”萧珏的眼神，骤然锋利。他俯身，

一把扣住我手腕。力道很大，捏得骨头发疼。“此话若虚，便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忍痛，

不退不让。“殿下可即刻派人去鹤鸣山南麓溪涧查探。”“岩洞之中，应有兵械粮草，

及往来密信。”他盯着我，许久。忽然松手，唤来心腹，低声吩咐。那侍卫领命，疾步离去。

萧珏坐回案后，神色莫辨。“起来吧。说说，你如何得知？”我起身，

垂眸：“一场……逼真的噩梦。”“梦里，靖王得了凤凰骨，借气运之名收拢人心。

”“三年后，北境叛乱，他里应外合，兵临城下。”“京城……血流成河。”也包括你，

殿下。你被万箭穿心，死于城楼。这话，我没说出口。萧珏静默良久。“你要什么？

”“庇护。”我答得干脆，“让我留在东宫，哪怕为奴为婢。”“待殿下肃清奸佞之日，

允我亲自了结恩怨。”他指尖轻叩桌案。“若你所言为真，孤许你更贵重的身份。

”“若为假，”他顿了顿，“你该明白。”“臣女明白。”我再次跪下，郑重行礼。

“柳云皎，谢殿下。”三日后，探子回报。鹤鸣山南麓，确如我所言。萧珏看我的眼神，

深了许多。他让我移居东宫偏殿，以客卿之名。消息传回柳府，父亲气得卧床。

柳芊芊登门拜访，被挡在宫门外。她托人递信，字字泣血，诉姐妹情深。我看了，扔进火盆。

火光跃动，映亮我唇角冷笑。情深？是深到想要我的命，和我的骨。萧烨也按捺不住，

几番求见太子。皆被拒。坊间渐有流言，说我狐媚，攀了高枝。我充耳不闻，

只将前世记忆细细写予萧珏。何处屯兵，何人勾结，何时发难。桩桩件件，分明如镜。

萧珏动作很快。借巡查之名，他不动声色拔除靖王暗桩。朝堂风起云涌，靖王渐露颓势。

他终是寻了机会，拦在我必经宫道。“皎皎，”他放软语气，“我们谈谈。”我驻足，

漠然看他。“王爷自重。此处是东宫。”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究竟想怎样？

若为退婚之事置气，我可以解释。”“解释？”我轻笑，“解释如何取我骨，灭我族？

”他瞳孔骤缩：“你胡言什么！”“是不是胡言，王爷心中有数。”我不欲纠缠，转身欲走。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力道凶狠。“柳云皎，别以为攀上太子就能高枕无忧。”“他能给你的，

我也能给。回我身边，前事不咎。”我抽手，却挣不脱。正僵持，一道清冷嗓音自身后响起。

“靖王。”萧珏缓步而来，目光落在他抓我的手上。“在东宫，对孤的人动手动脚。

”“皇兄好大的威风。”萧烨僵住，缓缓松手。“太子误会，我只是与故人叙旧。”“故人？

”萧珏将我拉至身后，挡得严实。“孤怎么记得，柳小姐已与皇兄毫无瓜葛。”他语调平和，

却字字如刀。“皇兄若有闲暇，不如想想如何向父皇解释。”“户部亏空的那三十万两军饷，

去了何处。”萧烨脸色霎时惨白。他狠狠瞪我一眼，拂袖而去。萧珏这才转身看我。

“可有伤着？”我摇头，心口却莫名一滞。方才他护我在身后的姿态，太过自然。

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殿下怎知我在此？”他淡淡瞥向不远处垂首的宫人。

“东宫之内，没有孤不知的事。”“回去歇着吧，近几日，少出门。”我应下，

却知风波难平。靖王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三日后宫宴。帝后设宴，邀百官及家眷。

我随萧珏入席，无数目光粘上身。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柳芊芊也在席间，

与几位贵女同坐。她频频望来，眼神哀戚。酒过三巡，皇后忽含笑开口。

“早闻柳家嫡女才情出众，今日难得，不如献艺一曲？”满场安静。谁都知道，柳云皎擅舞，

尤以《惊鸿》闻名。前世，我便是凭此舞，名动京城。也在后来，被讥讽“以色侍人，

徒有其表”。我起身，行礼。“臣女遵旨。”“只是《惊鸿》旧曲，不足悦目。

臣女愿献新舞，请陛下、娘娘品鉴。”乐起。我随音而动，袖如流云。这一舞，

却非从前柔美之姿。而是飒踏凌厉，隐有金戈之气。仿佛凤凰浴火，振翅欲翔。一舞终了，

满座寂然。皇帝抚掌：“好！此舞何名？”“回陛下，”我气息微喘，“《涅槃》。

”“好一个涅槃！”皇帝龙颜大悦。皇后亦点头：“柳卿家教有方。”席间赞誉渐起。

柳芊芊忽然起身，盈盈一拜。“姐姐舞姿倾城，妹妹不才，愿抚琴一曲，为陛下、娘娘助兴。

”她抱琴上前，指尖拨捻。琴音淙淙，竟是我前世为贺萧烨生辰，呕心所作之曲。

《凤求凰》。曲至一半，萧烨猛然掷杯。“够了！”琴音戛然而止。柳芊芊愕然抬头，

泪眼盈盈：“王爷？”萧烨面色铁青，看向我，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此曲……你从何得来？”柳芊芊怯声道：“是、是妹妹偶得残谱，自行补全……”“撒谎！

”萧烨疾步至我面前，抓住我肩膀。“这曲子分明是……分明是……”是什么？

是他曾拥着我，听我弹过无数遍的私密之作。是他赞过“唯皎皎可配此音”的专属之曲。

如今，却从另一个女人指下流出。众目睽睽，宛如耳光。我拂开他的手，

平静道：“王爷醉了。”“此曲臣女从未听过，许是妹妹天资聪颖，自谱佳音。

”萧烨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他终于确信。我亦记得前世。这时，萧珏缓缓起身。

“皇兄，”他声音不大，却压过所有私语，“御前失态，成何体统。

”皇帝脸色沉下：“靖王，退下。”萧烨咬牙，踉跄退回席间。柳芊芊孤零零立于殿中，

面色煞白。一场宫宴，不欢而散。离席时，萧珏走在我身侧。夜风微凉，他解下披风，

罩在我肩上。“跳得很好。”他忽然说。“那曲子，”他顿了顿，“确是你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