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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菜市场算命养家

山川小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山川小龙”的优质好《重生之我在菜市场算命养家》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林妙真林妙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主角分别是林妙真的婚姻家庭,大女主,重生,民间奇闻,替身小说《重生之我在菜市场算命养家由知名作家“山川小龙”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70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3:25: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我在菜市场算命养家

主角:林妙真   更新:2026-02-13 23:4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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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菜市场来了个神婆林妙真睁开眼,看见的是塑料棚顶。棚顶破了几个洞,

阳光从洞里漏下来,打在她脸上,晃得她眯起眼。身下硬邦邦的,是条长凳,

凳子腿还有点不平,她一动就嘎吱响。——还不如渡劫台的青石板舒服。“醒了醒了!

人没事!”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炸开。林妙真偏过头,看见一张圆脸盘,皮肤黝黑,

系着条沾满鱼鳞的围裙,正俯身盯着她看。“丫头,你可吓死个人了!有啥想不开的要跳河?

”林妙真没吭声。她在消化脑子里多出来的那堆记忆。原主叫林妙真,二十一岁,乡下姑娘,

初中毕业,家里有个后妈、一个弟弟。后妈给她找了门亲,镇上开工厂的,五十多岁丧偶,

彩礼十八万。弟弟等着这笔钱买房娶媳妇。原主不干,后妈骂了三天,

昨天夜里她跑到河边坐着,坐了一夜,天亮前跳了下去。然后林妙真就来了。

渡劫失败的大师姐,玄门天机一脉的继承人,三十岁渡劫,

三十一岁躺在这条嘎吱响的长凳上,身上穿着湿透的旧衣裳,闻着满菜市场的鱼腥味。

师父当年说我命硬,原来是硬到老天爷都不收。“你倒是说句话啊!”圆脸盘又凑近了几分。

林妙真从记忆里翻出这张脸——翠萍婶,菜市场卖鱼的,泼辣热心,

刚才就是她张罗着把人从河边抬回来的。“没事。”林妙真开口,嗓子有点哑。

翠萍婶明显松了口气,转头就对着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开火了:“看见没有?周婷!

你给我好好看着!读书少就是这下场!人家说嫁就得嫁,不嫁就跳河!你要是敢不好好学习,

以后也这个命!”那姑娘十七八岁,满脸不耐烦:“妈!你天天念叨,烦不烦!

”“我念叨是为你好!人家想让我念叨我还不念叨呢!”林妙真躺在那,听着这母女俩斗嘴,

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前世在玄门,她是大师姐,一言九鼎,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师父说她命格太硬,高处不胜寒。她当时不懂什么叫“寒”,现在躺在这条嘎吱响的长凳上,

闻着鱼腥味,听着翠萍婶的大嗓门,好像有点懂了。“翠萍婶。”她开口。

翠萍婶回头:“咋了?”“你家鱼缸底下,压着什么东西?”翠萍婶一愣:“啥鱼缸?

”“你家店里那个,养着两条锦鲤的。”翠萍婶更愣了:“你去过我家?不对,

你咋知道我家有鱼缸?”林妙真没回答,继续说:“那东西压了有一阵子了,再不放出来,

你女儿下个月的工作还得黄。”周婷脸一下子变了:“你说什么呢!

”翠萍婶也皱起眉:“丫头,我好心救你,你咒我闺女?”林妙真没解释,只是看着她。

翠萍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骂骂咧咧地转身往自家摊位走:“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东西!

”她家的鱼摊就在三米外,几个大盆装着活鱼,靠墙摆着个玻璃鱼缸,养着两条锦鲤当摆设。

翠萍婶走过去,弯腰往鱼缸底下看——什么都没有。她刚要回头骂人,忽然想起什么,

蹲下来,伸手往鱼缸底座和台面的缝隙里摸。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掏出来,

是一枚铜钱,锈得发绿,上面沾满了污糟糟的黑泥。

翠萍婶愣了一下:“这锈色……不像是昨天才掉进去的。”周婷的脸色一下子白透了。“妈!

”她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昨天收拾鱼缸的时候,不小心碰掉进去的!”翠萍婶愣在原地,

看看手里的铜钱,又看看三米外长凳上那个浑身湿透的姑娘。那姑娘已经坐起来了,

正慢条斯理地拧着袖子上的水。“找着了?”她问。翠萍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几个摊主早就支棱起耳朵,这会儿“呼啦”一下围过来。“翠萍,

你家鱼缸底下还真有东西?”“这丫头刚才说的?”“她咋知道的?她都没走过去看!

”林妙真拧完一只袖子,拧另一只。水滴滴在地上,滴答滴答。翠萍婶攥着那枚铜钱,

三两步冲回来,嗓门都劈了:“丫头!你这是……你这是咋知道的?!”林妙真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发白的周婷。“你闺女工作的事,”她说,

“下个月有个面试,本来没戏,现在有了。”周婷愣住:“你……你怎么知道我有面试?

”林妙真没回答,低下头继续拧袖子。翠萍婶一拍大腿,转身就往自家鱼摊跑,

抄起个塑料袋,装上三条最大的鲫鱼,又跑回来,往林妙真手里塞。“丫头!不,姑娘!

大师!收着!这是婶的心意!”林妙真看着手里的鱼,又看看翠萍婶那张激动得发红的脸。

她想起前世,那些求到她门上的人,抬着整箱的金条,跪在雪地里一跪就是三天。

她那时懒得见,让弟子打发走。现在想想,那些金条,好像还不如这三条鲫鱼实在。“行。

”她把鱼放到旁边,“谢了。”翠萍婶刚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大妈挤上来:“姑娘,

你也给我看看呗?我家的猫丢了三天了!”林妙真看了她一眼:“隔壁小区,三号楼,

垃圾站旁边那个草丛里,自己去看。”大妈愣了愣,转身就跑。十分钟后,

大妈抱着只脏兮兮的大橘猫回来了,嗓门比翠萍婶还大:“找着了!真找着了!”人群炸了。

林妙真坐在长凳上,看着呼啦啦围过来的人头,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多那句嘴。“一个一个来!

”翠萍婶一夫当关,把人群拦住,“排队排队!算卦可以,得先在我这买条鱼!

”“凭啥在你那买?”“废话!人是我救的!这是我摊位上发掘的大师!

”林妙真:“……”行吧。队伍很快就排起来了。林妙真坐在长凳上,

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头,有点恍惚。前世在玄门,想求她算一卦的人,得先递拜帖,

再等三个月,还得看心情。现在倒好,一条鱼换一卦,还带排队叫号的。“大师!

”第一个是个老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彩票,“你帮我看看,这个能不能中?

”林妙真扫了一眼:“不能。”老头脸垮了:“你都没仔细看……”“你这张是上期的,

开奖都过了三天了。”老头低头一看,还真是,老脸一红,灰溜溜走了。

下一个是个年轻小伙,搓着手,一脸憨笑:“大师,我想问问,我啥时候能娶上媳妇?

”林妙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往这边张望的卖豆腐的姑娘。“三个月后。

”小伙眼睛亮了:“真的?”“真的。”林妙真往那边努努嘴,“你回去问问卖豆腐那姑娘,

她愿不愿意。”小伙愣了愣,脸腾地红了,扭头就跑。人群哄地笑了。

翠萍婶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大师!你这也太直接了!”林妙真没理她,看向下一个。

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个空篮子,满脸愁容:“大师,我家那口子,出去打工三年没回来了,

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林妙真看了她一眼,又抬头往菜市场门口看了一眼。

“回来了。”妇女一愣:“啥?”“往那边看。”妇女扭头,

就看见一个黑瘦的男人背着大包小包,正站在菜市场门口东张西望,一眼看见她,

眼眶就红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孩儿他娘!”妇女手里的篮子“咣当”掉在地上,

眼泪刷地下来了,撒腿就跑过去。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这也能算出来?!

”“人家那是真本事!”“大师!轮到我了!”翠萍婶赶紧拦住:“排队排队!别挤!

”林妙真靠在长凳上,看着那边夫妻俩抱头痛哭,嘴角动了一下。她刚才看见那男人的时候,

他正站在门口张望。命数里今天有个坎,那个坎是回来了还是没脸回来,她也不确定。

算对了就行。接下来又算了几卦。一个老太太找老花镜,

她指了指老太太头上——就架在头顶。一个中年男人问生意能不能做,她说“别做,

合伙的人信不过”,男人当场脸色变了,支支吾吾说那确实是他小舅子。

一个卖菜的大姐问儿子高考能不能考上,她说“能,但别逼太紧”,大姐愣了愣,眼睛红了,

说“我就怕逼出毛病来”。太阳慢慢往西斜。林妙真算得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翠萍婶眼尖,赶紧凑过来:“大师累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气声,但还是慢慢散了。走之前,有往她手里塞葱的,

有塞鸡蛋的,还有把刚买的排骨分一半给她的。林妙真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陷入了沉思。

前世她收过金条、收过玉器、收过一整箱一整箱的现大洋,

都没今天这一堆葱姜蒜来得让她懵。翠萍婶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帮她把东西归拢到一块儿,

一边絮叨:“大师,你住哪儿?这些东西我帮你送回去!以后你就在我摊位旁边摆着,

我罩着你!谁敢捣乱,我拿鱼拍他!”林妙真刚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一个人。菜市场门口,

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周围格格不入。锃亮的皮鞋,挺括的衬衫,

手腕上那块表能买下半个菜市场。他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妙真这边,

明显已经盯了很久了。林妙真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手里的葱。西装男动了。

他穿过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一路走到林妙真面前,在满地的鱼鳞和菜叶子里,站得笔直。

“请问,”他开口,声音有点紧,“您是那位算命的师傅吗?”林妙真没抬头:“有事?

”西装男深吸一口气,忽然弯下腰,鞠了一个躬:“大师!求您去我们公司看看!

”翠萍婶手里的鱼都掉了。林妙真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四十岁上下,眼下发青,

嘴唇起皮,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领带系得规规矩矩,但领口有点歪,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灰。不是老板,是跑腿的。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理葱:“不去。

累了一天了。”西装男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大师!我们老板说了,只要能请到您,

价钱好商量!”翠萍婶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去啊!傻丫头!这是肥羊!林妙真就当没看见。

西装男咬了咬牙:“大师,您开个价!”林妙真手上的动作停了。她伸出五根手指。

西装男眼睛一亮:“五百万?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林妙真看着他,慢慢翻了个白眼。

“五斤五花肉。明天送来。”西装男愣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翠萍婶“噗”地笑出了声。林妙真把理好的葱往塑料袋里一塞,拎起那堆菜,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记住了,五斤。肥瘦相间,别拿纯瘦的糊弄我。”说完,

她绕过愣在原地的西装男,往菜市场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那西装男还站在原地,一脸怀疑人生。翠萍婶正拍着他的肩膀,

大嗓门隔着半个菜市场都听得见:“小伙子,别愣着!大师这是给你机会!明天记得送肉来,

送好了说不定她就去了!”林妙真收回目光,走进夕阳里。身后,菜市场的嘈杂声渐渐远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堆葱姜蒜鸡蛋排骨,又想起刚才那西装男听到“五斤五花肉”时的表情,

忍不住笑了一下。明天真有五斤五花肉送来的话……这地方,好像也不错。

第二章 土大款的风水局第二天一早,林妙真被一阵汽车喇叭声吵醒。

她租的房子在菜市场后面的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隔音差,楼下停辆车整个楼都能听见。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头上。喇叭声又响了三声。然后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一楼往上,

越来越近。走到五楼的时候,林妙真叹了口气,坐起来。门被敲响了。“大师!大师在吗!

”是昨天那个西装男的声音。林妙真披了件外套去开门。门一开,西装男站在门口,

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大师!五花肉!您要的五斤五花肉!肥瘦相间,

我专门挑的!”林妙真接过袋子看了一眼。确实不错,五花三层,肥是肥瘦是瘦。“行。

”她打了个哈欠,“放这儿吧。”西装男没动。林妙真抬眼看他。

西装男挤出一个笑:“大师……那个……我们老板今天也在,就在楼下,

您看……”林妙真往楼下看了一眼。六楼的视野不错,能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车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腆着肚子,背着手,正仰着头往上看。

西装男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老板说了,只要大师肯去,条件您开。

”林妙真看了看手里的五花肉,又看了看楼下那个腆着肚子的男人。“等着。”她关上门。

十分钟后,林妙真下楼了。还是那身衣裳——昨天那件洗过但没干的,

今天换成了另一件旧的。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脸上连水都没洗。西装男愣了一下,

但没敢说什么,赶紧拉开车门。林妙真坐进后座。那个腆着肚子的男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一看见她,脸上堆满笑,伸出手:“大师!久仰久仰!鄙人陈国富,

做点小生意——”林妙真没伸手,看着他。陈国富的手悬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

干笑两声:“大师果然高冷,高冷。”车开了。陈国富开始诉苦。“……公司开了八年,

前五年顺风顺水,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干什么都赔。去年投了个项目,三千万砸进去,

连个水花都没见着。今年更邪门,高管接连出事,一个车祸,一个心梗,

一个被老婆举报进去了!上个月财务总监辞职,这个月项目经理跳槽,

银行那边又天天催贷款……”他说着说着,眼眶都有点红了:“大师,我跟您说实话,

我陈国富从小苦过来的,好不容易混出点人样,不想就这么栽了。您给看看,

是不是公司风水有问题?”林妙真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陈国富等了半天,

小心翼翼地问:“大师?”“还没到。”林妙真说。陈国富闭上嘴。车开了二十分钟,

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二十多层,玻璃幕墙,门口挂着“国富地产”的牌子,看着挺气派。

林妙真下了车,站在楼底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她收回目光,往里走。

陈国富小跑着跟在后面:“大师,怎么样?”林妙真没回答。电梯上了十八层,门一开,

是公司的前台。装修讲究,假山流水,发财树摆了两排,前台小姐站起来问好。

林妙真站在电梯口,没往里走。她看着那假山流水,忽然问:“这谁弄的?”陈国富一愣,

赶紧说:“专门请的风水先生!三年前请的,花了好几十万!说是能招财进宝——”“拆了。

”陈国富的话卡在喉咙里:“啊?”林妙真指着那假山:“你这楼坐北朝南,

本来纳气挺好的,你弄个假山堵在门口,水往这边流,财都流到电梯井里去了。

不赔钱等什么?”陈国富脸都白了。林妙真继续往里走。走过办公区,走过会议室,

走到最里面陈国富的办公室。门一开,她站住了。办公室里有个很大的鱼缸,

养着七八条金龙鱼,每条都值好几万。鱼缸摆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照在水面上。

林妙真看了三秒,转身就走。陈国富慌了:“大师!大师您去哪儿?

”林妙真头也不回:“你这地方我救不了,另请高明吧。”陈国富扑过去拦住她,

差点跪下:“大师!大师您别走!有话好说!是不是钱的事?您开价!”林妙真看着他,

忽然问:“你这办公室,之前是谁的?”陈国富愣住了。

林妙真继续说:“这栋楼盖起来的时候,这块地是谁的?”陈国富的脸色慢慢变了。

林妙真绕过他,往电梯走。陈国富站在原地,忽然喊了一声:“大师!”林妙真停下。

陈国富走到她面前,声音有点抖:“那块地……原来是城中村,拆迁的时候,

有一户人家……出了事。”林妙真看着他,没说话。陈国富咬牙:“那户人家姓周,

老两口带着个孙子。拆迁款谈不拢,拖了半年。后来有一天,老太太心脏病发,

死在了拆迁现场。”他顿了顿:“不是我们弄的!是她自己冲过来,

心脏病突发——”林妙真打断他:“那孙子呢?”陈国富低下头:“后来送孤儿院了。

”林妙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五百万。”她说。陈国富抬头:“什么?”“五百万现金,送到那孙子手里。

他现在应该二十出头,在哪个城市打工,过得不好。”林妙真说,“钱送到了,

你这公司还有救。送不到,三年之内,你这栋楼得换主人。”陈国富张了张嘴。

林妙真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扔下一句:“对了,鱼缸也拆了。那位置养鱼,

养的是煞,不是财。”林妙真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有点高了。她站在门口,

眯着眼看了看天,然后往菜市场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一辆白色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林妙真?”林妙真看了她一眼,不认识。

那女人掏出记者证晃了晃:“省报记者,周晴。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林妙真脚步没停:“不能。”周晴赶紧下车追上来:“就几个问题!听说你在菜市场算命,

算得很准,我想采访你——”林妙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周晴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林妙真忽然说:“你包里那个录音笔,开了吗?”周晴一愣。林妙真继续说:“开着的话,

关了。有些话我不想被录下来。”周晴的脸慢慢红了。她从包里掏出录音笔,

当着林妙真的面按了停止键。林妙真这才继续走。周晴追上去,这回没再掏录音笔,

就拿着个小本子:“那我能问几个问题吗?”“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会算命的?

”“刚才。”周晴笔一顿:“什么?”林妙真看着她:“我说刚才。昨天之前,我不会算命。

”周晴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林妙真没管她,继续走。周晴追了几步,

忽然问:“那你昨天给那些人算的,都是蒙的?”林妙真又停下。她转过身,看着周晴,

忽然笑了。“你妈临终前跟你说过一句话。”她说,“那句话你一直记着,

但你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周晴的脸色刷地白了。“别让你失望。”林妙真说,

“她让你别让她失望,对吧?”周晴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林妙真已经转身走了。走出几步,

她头也没回地说:“回去给你妈上柱香,她没失望。她一直在等你原谅自己。

”周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

林妙真回到菜市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翠萍婶远远看见她就喊起来:“大师回来了!

陈老板那事儿办妥了?”林妙真走到摊位前,往那条长凳上一躺:“没办。让他自己办。

”翠萍婶凑过来:“咋回事?他不给钱?”“给了。”林妙真闭上眼睛,“五斤五花肉,

早上送来的。”翠萍婶愣了愣,然后一拍大腿:“你就为了五斤五花肉去的?”“不然呢?

”翠萍婶无语了。旁边几个摊主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林妙真闭着眼,一概不答。

翠萍婶把人都轰走,自己坐在旁边,絮絮叨叨:“我跟你说,陈老板那事儿要是办好了,

以后你的名声可就打出去了。你咋不给人家办完呢?”林妙真睁开一只眼:“办完了。

”翠萍婶一愣:“办完了?”“该说的都说了,他做不做是他的事。”林妙真又闭上眼,

“我累了,别吵。”翠萍婶还想说什么,看她真的睡着了,只好闭上嘴,

从旁边拿了件旧外套给她盖上。下午三点多,林妙真被一阵喧哗吵醒。她睁开眼,

就看见陈国富站在菜市场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满头大汗地往里走。

翠萍婶第一个迎上去:“陈老板?您怎么来了?”陈国富不理她,直奔林妙真,走到跟前,

把塑料袋往她手里一塞。“大师!办妥了!”林妙真低头一看,袋子里是五斤五花肉。

陈国富喘着气:“那五百万,我送过去了!那小伙子在深圳打工,租的房子,一个月三千块。

我把钱给他,他当场就跪下了!我……我……”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林妙真看着他,

没说话。陈国富擦了擦眼睛,忽然说:“大师,还有一件事。那个鱼缸,我今天让人拆了。

拆的时候,发现底下压着个东西。”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条。

林妙真接过来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害我者,不得好死。

”落款是一个“周”字。陈国富声音发颤:“这是老太太写的?她……她早就知道?

”林妙真把纸条还给他:“烧了。”陈国富一愣:“什么?”“烧了。”林妙真说,

“人都走了,留着这个干什么。烧了,把灰撒到那块地上,让她孙子以后逢年过节去磕个头。

”陈国富点点头,攥着纸条,忽然问:“大师,那以后……我公司就没事了?

”林妙真看了他一眼:“你信我吗?”陈国富拼命点头:“信!当然信!

”林妙真往躺椅上一靠,闭上眼睛。“那就没事了。”陈国富站在原地,等了半天,

没等到下一句。他想再问,又不敢,最后只好鞠了一躬,转身走了。翠萍婶凑过来,

小声问:“真没事了?”林妙真没睁眼:“他做了该做的事,剩下的看命。

”翠萍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五斤五花肉:“这肉……”“晚上炖了。

”林妙真翻了个身,“叫上周婷,一起来吃。”翠萍婶愣了愣,

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了:“行!我再去买条鱼!”她跑了出去,跑了几步又回头:“对了!

那个记者下午又来了,问了你一堆事,我说你不在,她就走了。她不会找你麻烦吧?

”林妙真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会。”太阳落山的时候,

林妙真坐在翠萍婶家的饭桌旁,面前摆着一盆炖肉、一条红烧鱼、两个素菜。

翠萍婶的男人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她和周婷。周婷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

偶尔偷偷看林妙真一眼。翠萍婶给林妙真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今天累了一天了!

”林妙真咬了一口肉,肥瘦相间,炖得软烂。不错。周婷忽然开口:“林姐,

那个……我下个月面试,真的能过吗?”林妙真看了她一眼。周婷赶紧说:“我就是问问,

不是说你不准——”“能过。”林妙真继续吃肉,“但别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

”周婷愣住,然后使劲点头:“嗯!我不紧张!”翠萍婶在旁边笑,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林妙真假装没看见。吃完饭,她告辞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

晚风有点凉。她把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张发黄的纸条。

“害我者,不得好死。”她抬头看了看天,嘴里嘟囔了一句。“没那个必要。”然后她上楼,

开门,躺下。明天再去菜市场躺着。第三章 记者翻车记接下来三天,

林妙真过上了她理想中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晃到菜市场,

往翠萍婶摊位旁边的长凳上一躺。有人来算卦就睁眼说两句,没人来就接着睡。

翠萍婶给她张罗了个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算卦,一次一条鱼。

第一天有人问丢了的三轮车,她指了指废品站的方向。第二天有人问儿媳怀没怀,

她说“怀了,别让她干重活”。第三天有个老头来问寿数,她看了他一眼,

说“再活十年没问题,把烟戒了”。老头当场把烟掐了。翠萍婶在旁边看着,

啧啧称奇:“大师,你这嘴是开过光吧?”林妙真闭着眼:“没开过,懒得开。

”翠萍婶:“……”三天里,陈国富来过两趟。第一趟送了一箱进口车厘子,

说是“给大师尝尝鲜”。林妙真吃了三颗,剩下的让翠萍婶分给菜市场的摊主。

第二趟送来一面锦旗,红底金字,写着:神机妙算 当代活神仙。林妙真看着那面锦旗,

沉默了十秒钟。然后她对陈国富说:“这玩意儿别挂出来。”陈国富赶紧点头:“那肯定的!

大师低调,我懂!”他走后,翠萍婶偷偷把锦旗展开看了一眼,

笑得直不起腰:“当代活神仙……哈哈哈哈……大师,你这名号可太响了!

”林妙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躺椅里。第四天上午,周晴来了。这回她没穿那身记者的行头,

牛仔裤白T恤,背着个帆布包,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像个来菜市场买菜的大学生。

她走到摊位前,在长凳旁边站了一会儿。林妙真没睁眼。周晴开口:“林妙真。

”林妙真还是没睁眼。周晴蹲下来,和她平视:“我今天没带录音笔,也没带记者证。

就是想来……谢谢你。”林妙真睁开一只眼。周晴的眼睛有点红,

但神情是平静的:“我回去给我妈上香了。之前……我一直不敢去。三年了,我没回去过。

”林妙真看着她,没说话。周晴继续说:“你说的那句话,我妈确实说过。

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别让她失望。我一直以为,她是嫌我没出息。”她顿了顿,

声音有点哑:“后来我想明白了。她只是放心不下我。”林妙真把那只眼又闭上了。

周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苦笑了一下:“算了,我知道你不想搭理我。

我就是来道个谢,说完就走。”她站起来,转身要走。“等等。”周晴回头。

林妙真仍然闭着眼,但手指动了动,指向旁边的纸板。周晴顺着看过去——算卦,

一次一条鱼。周晴愣了愣,然后笑了。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翠萍婶:“婶,

帮我买条鱼,大的。”翠萍婶接过钱,利索地捞了一条最大的鲫鱼,装袋递给她。

周晴把鱼放在林妙真脚边:“鱼买了。可以算了吗?”林妙真睁开眼,坐起来。

她看了看那条鱼,又看了看周晴。“坐。”周晴在长凳另一头坐下。林妙真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最近是不是老做同一个梦?”周晴的笑容僵在脸上。“梦见你妈坐在老房子门口,

背对着你,怎么叫都不回头。”周晴的呼吸乱了。林妙真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不是梦。

是她一直没走。”周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林妙真说:“你上次回去上香,

是不是没进老房子?”周晴点头,声音发紧:“那房子……早就没人住了,

锁着……”“进去。”林妙真说,“把你妈当年给你做的最后一件东西找出来。她在等你拿。

”周晴愣住,眼眶慢慢红了。“是……”她声音发抖,“是一件毛衣。那年冬天,

她说给我织件新毛衣,没织完就……”“回去找。”林妙真说,“找到了,烧给她。

她就走了。”周晴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她看着林妙真,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然后她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使劲鞠了一躬,

然后消失在菜市场的人群里。翠萍婶凑过来,小声问:“她妈真没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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