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北没有半分茫然,只有极致的冷静。,入目是从未见过的巨木参天,藤蔓如蟒,枝叶遮天蔽日,连光线都透着一股陌生的淡青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腥气,厚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没有建筑,没有熟悉的一切。,低头看了看自已。一身沾着暗色污渍的黑衣,裤脚撕裂,手掌带着未消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棍、藏刀、在底层街头摸爬滚打留下的痕迹。。、冲突、下手过重,对方抄起了钢管,再之后便是剧痛与黑暗。,世界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此刻早已惊慌失措、恐惧崩溃。
但弗北不会。
他这辈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自私、阴狠、出手狠辣、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良心这种东西,早就被他丢在了暗巷的泥水里。惊慌解决不了问题,恐惧只会送命,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最深刻的认知。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暂时不清楚。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陌生、原始、危险,且没有任何他熟悉的规则。
在这种地方,心软是死路,犹豫是死路,懦弱更是死路。
只有比环境更狠,比野兽更冷,比危险更凶,才能活。
弗北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与四肢。身体没有致命伤,只是有些脱力和酸痛,不影响行动。他没有乱走,而是贴着一棵巨木站定,目光如同寒刃,缓缓扫过四周。
巨树高达数十米,树干粗得三四人都合抱不住。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无声,却也暗藏陷阱。远处植被晃动,隐约有不知名生物穿行的痕迹,安静得令人心悸。
他没有任何工具,没有武器,没有水,没有食物。
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
放在以前,这叫绝境。
对弗北而言,这只是重新开始的筹码。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一无所有里抢出生路。
弗北压低身形,沿着巨木根部缓慢移动,脚步轻而稳,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他的目标很明确——先找到水源,再找到能防身的东西。人可以不吃饭,不能不喝水;人可以徒手搏杀,不能没有武器。
在底层混过的人都懂,武器就是胆。
前行数百步,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
弗北停下脚步,侧耳静听。
微弱的水流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没有贸然冲过去,而是缓缓矮身,拨开半人高的奇异草丛,悄无声息地探头观察。
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前方,水流不急,水面平静,水底卵石清晰可见。几尾形状怪异的小鱼在水中游动,岸边没有大型生物活动的痕迹,暂时安全。
弗北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这颗星球连草木都如此异常,谁也不知道平静之下藏着什么。
他静候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缓步走到溪边。双手捧起溪水,冰凉刺骨,入口清冽,没有异味。他小口慢饮,只喝到身体舒适便停下,不多浪费一丝体力。
有水,暂时死不了。
弗北靠在一块大石旁,闭目调息了片刻。
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他开始在附近搜寻可用之物。
干燥坚硬的粗树枝、边缘锋利的石片、韧性足够的藤蔓……这些在文明世界里毫无价值的东西,在这片蛮荒之地,就是活下去的根本。
弗北挑了一根手臂粗细、长度接近两米的枯树枝,质地坚硬,不易折断。又选了一块棱角锋利、密度极高的石片,坐在石头上,开始打磨树枝的一端。
石与木摩擦,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声响。
掌心很快被磨得发烫,泛起红痕,甚至冒出细小的血泡。
弗北面无表情,动作稳定如一,没有丝毫停顿。
疼?
忍得住。
比起以前挨过的打、流过的血,这点伤连痒都算不上。
他要做一支矛。
一支最简单、最原始、却能刺破皮肉、击穿要害的矛。
在这颗吃人的星球上,没有武器,就是别人的食物。
时间一点点流逝,树枝尖端被磨得尖锐光滑,整体重心沉稳,握在手里极为顺手。弗北抬手试了几次刺、劈、扫的动作,力道顺畅,杀伤力足够。
他将矛握在手中,指尖微微用力。
一股久违的安全感,缓缓回归。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忽然轻轻一动。
弗北瞬间转身,身体紧绷,木矛直指声源方向,眼神冷得像刀。
一头体型近似野犬、却长着细密灰毛、尖嘴獠牙的生物,从草丛中探出脑袋,目光死死锁定他。这东西体型不大,却透着一股凶性,显然把他当成了猎物。
一人一兽,静静对峙。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空气中越来越沉的压迫感。
弗北没有退,没有慌,更没有想过逃跑。
他这辈子就没有逃跑的习惯。
对方敢盯上他,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灰毛异兽压低身体,后腿微微发力,显然即将扑击。
弗北稳住呼吸,眼神死死锁定对方的咽喉与胸口位置。
搏杀的技巧,早已刻进他的骨髓。
异兽骤然扑出,速度极快,獠牙闪着冷光。
弗北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避开正面冲击,同时手中木矛全力前送。
尖锐的矛尖,精准刺入异兽脖颈下方的软处。
一声闷响。
异兽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重重落地。
鲜血从伤口缓缓渗出,染红了地面的腐叶。
它挣扎了几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弗北上前一步,木矛再次补刺,确认对方彻底死亡。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冷酷,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杀一只异兽,对他而言,和以前打断别人一条胳膊,没有本质区别。
他拔出木矛,甩去上面的血迹,眼神平静地扫过四周。
这是他在这颗星球上杀的第一个活物。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原始星球的夜晚,只会比白天更加危险。
弗北很清楚,他必须在彻底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能安全过夜的地方。
他没有犹豫,将死去的异兽拖到隐蔽处,然后握紧木矛,朝着地势较高、岩洞较多的方向走去。
夜色将至,杀机四起。
弗北的身影,缓缓没入幽深的丛林之中。
他来自地球,是一个心黑手狠的底层恶人。
他来到这颗星球,一无所有,却也无所畏惧。
彷徨?不存在。
无助?早被他碾碎。
心软?从来没有。
从降临这片蛮荒大地的那一刻起,弗北就已经定下了自已的路。
活下去,站稳脚,抢资源,夺力量。
从一只异兽,到一个部落,到一片大陆,到一整颗星球。
挡路者,杀。
不服者,死。
敢惹他的,统统碾成泥。
这颗星球野蛮、残酷、混乱、无序。
而他,正好就是最适合这片天地的人。
巨林幽深,夜风渐起。
弗北的脚步沉稳而坚定,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
没有人知道,一个从地球暗巷里走出来的恶人,
在这颗被遗忘的蛮荒星辰上,
即将掀起一场覆盖整个世界的、血色滔天的统治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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