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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菜香里的岁月长

梦回尘间空欢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婚姻家庭《酱菜香里的岁月长男女主角佚名佚名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梦回尘间空欢喜”所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梦回尘间空欢喜”创《酱菜香里的岁月长》的主要角色为梦回尘间空欢属于婚姻家庭,励志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3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0:35: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酱菜香里的岁月长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7 23: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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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租屋里的嫌弃陈念把那个印着碎花的玻璃罐塞进垃圾桶时,手机恰好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 “妈” 字,让她的手顿了半秒,随即又狠下心,

将罐子往垃圾桶深处推了推,仿佛要把那股挥之不去的咸香,

连同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一起掩埋。罐子里是母亲苏桂芬腌的萝卜干,金黄透亮,

裹着红彤彤的辣椒面和白芝麻,是老家独有的味道。

可在这间位于上海浦东、月租三千五的出租屋里,这罐酱菜显得格格不入。

陈念是一名室内设计师,每天周旋在轻奢风格、极简美学的图纸之间,

身上穿的是剪裁利落的职业装,办公桌上摆着无火香薰,

朋友圈里晒的是网红咖啡店和设计展会。她早就习惯了这座城市的精致与体面,

早已羞于提起那个皖北小镇的家,更羞于让同事看见,

她的母亲还在给她寄这种 “上不了台面” 的土特产。电话接通,

母亲的声音带着小镇清晨的烟火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念念,

我前几天给你寄的酱菜收到没?你最爱吃的萝卜干,我晒了整整七天,

辣椒是你爸特意种的小尖椒,香得很。”陈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目光躲闪着垃圾桶里的玻璃罐,语气轻描淡写,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收到了妈,我放着呢。最近工作太忙了,天天点外卖,

没功夫吃。”“外卖哪有家里的东西干净?” 母亲的声音立刻急了,“油盐重,

全是添加剂,你胃本来就不好,吃点酱菜配白粥,养胃。我还给你纳了两双布鞋,千层底的,

比你买的那些运动鞋舒服,对脚好……”“妈!” 陈念打断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布鞋我穿不上,我上班都穿皮鞋,运动鞋也是品牌的,透气得很。你别再忙活这些了,

寄过来又重,我也用不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念能想象到母亲此刻的模样:手里或许还拿着针线,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嘴角的笑意慢慢垮下来,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她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可话已经说出口,

收不回来了。“…… 哦,穿不上啊。” 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

“那我知道了,以后不做了。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熬夜,别总吃凉的,钱够花吗?

不够我给你转。”“够够够,我工资够花。” 陈念连忙说,“我这边要上班了,先挂了啊。

”不等母亲回应,她匆匆挂断了电话。垃圾桶里的玻璃罐静静躺着,

萝卜干的香气透过缝隙钻出来,钻进陈念的鼻腔。她蹲下来,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没有捡起来。她打开窗户,想把这股味道散出去,可冷风灌进来,

却让她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她家是小镇上最穷的几户之一。父亲在她七岁那年,

在工地打工时摔断了腿,从此不能干重活,家里的天,一下子塌了。是母亲苏桂芬,

一个字不识的农村女人,撑起了这个家。那时候,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喂猪、洗衣、做饭,然后去镇上的菜市场摆摊卖酱菜。她的酱菜是祖传的方子,

萝卜干、雪里蕻、糖蒜、豆角,每一样都腌得入味,小镇上的人都爱买。母亲的手,

永远是粗糙的。冬天腌菜,冷水泡萝卜,手冻得通红,裂开一道道血口子,抹上猪油,

第二天继续泡。夏天晒菜,烈日当头,她守在晒场里,翻晒萝卜干,汗水湿透了衣衫,

脸上晒得黝黑。陈念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家里穷,抬不起头。班里的同学穿新买的连衣裙,

吃奶油蛋糕,她穿的是母亲用旧衣服改的小褂子,带的午饭是酱菜配馒头。有一次,

同桌嘲笑她的馒头有股咸菜味,她当场就哭了,跑回家把馒头摔在地上,

冲着母亲喊:“我再也不要吃酱菜了!我要吃蛋糕!我要穿新衣服!”母亲当时正在腌萝卜,

满手的盐粒,看着地上的馒头,眼圈红了,却没骂她,只是默默捡起馒头,拍了拍灰,

自己吃了。那天晚上,母亲破例去集市买了一块蛋糕,放在她面前。看着蛋糕上的奶油,

陈念却突然吃不下去了。她看见母亲躲在灶房里,就着剩下的酱菜,啃着干硬的馒头,

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那是陈念第一次,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可这份疼,随着她长大,

随着她走出小镇,来到繁华的上海,慢慢被冲淡了。她拼了命地学习,

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个贫穷的家,逃离那些土气的酱菜和手工布鞋。

她考上了上海的名牌大学,学了最时髦的设计专业,毕业后留在了大城市。她学会了化妆,

学会了穿搭,学会了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学会了融入这座城市的精致。

她再也不用吃酱菜配馒头,再也不用穿旧衣服改的褂子,可她也渐渐忘了,

母亲那双冻裂的手,忘了灶房里飘了十几年的酱菜香。晚上下班,陈念回到出租屋,

垃圾桶里的玻璃罐还在。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戴上手套,把垃圾桶整个打包,

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仿佛扔掉了那罐酱菜,就能彻底摆脱小镇的土气,

摆脱那个让她觉得有些 “丢人” 的原生家庭。她不知道,此刻,在千里之外的皖北小镇,

苏桂芬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手里拿着那双没织完的布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针线上。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破旧的账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着每一笔开销:“念念学费,

4800 元。”“念念生活费,1000 元。”“给念念买羽绒服,350 元。

”“念念说想吃家乡的酱菜,腌萝卜干,成本 12 元。”账本的最后一页,

是今天刚记的:“念念说布鞋穿不上,以后不做了。”苏桂芬抹了抹眼泪,

把布鞋收进柜子最底层,轻轻叹了口气。她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只会腌菜、纳鞋底,

只会用这些最笨、最朴素的方式,疼她的女儿。可女儿长大了,飞得高了,看不上这些了。

第二章 藏在城中村的母亲陈念的生活,被无尽的加班和图纸填满。

她所在的设计公司竞争激烈,为了一个项目,她常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咖啡成了必需品,

外卖成了家常便饭,胃也越来越差,经常疼得直冒冷汗。她不敢告诉母亲,怕母亲担心。

每次打电话,都报喜不报忧,说自己吃得好、穿得暖,工作轻松。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那天,

陈念正在会议室汇报方案,突然胃里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

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着营养液。同事告诉她,是急性胃炎,

长期饮食不规律、熬夜导致的,需要住院静养几天。陈念躺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心里又酸又涩。偌大的上海,她孤身一人,生病的时候,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想给母亲打电话,可手指放在屏幕上,又缩了回来。她不能打,不能让母亲知道,

不能让母亲千里迢迢跑过来担心。可她不知道,母亲早就知道了。原来,陈念晕倒后,

同事慌乱中拿她的手机联系家人,不小心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苏桂芬在电话里听到同事说 “陈念晕倒了,在医院”,当场就腿软了,差点摔倒。

她没有丝毫犹豫,揣上家里所有的积蓄,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到了上海。

苏桂芬这辈子,只来过两次上海。一次是送陈念上大学,一次是现在。那时候送陈念上大学,

她看着繁华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既骄傲又自卑。骄傲女儿有出息,

自卑自己一身土气,怕给女儿丢人。所以那天,她把陈念送到学校宿舍,连一口水都没喝,

匆匆就回了小镇。这次来,她不敢直接去医院找陈念,怕女儿生气,怕女儿觉得她丢人。

她在医院附近的城中村,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出租屋,十平米的小单间,阴暗潮湿,

月租三百块。她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去医院附近的菜市场,买最新鲜的小米、南瓜、山药,

然后回到小单间里,熬养胃的粥。熬好后,装在保温桶里,悄悄送到医院病房门口,

不敢进去,只敢让护士转交给陈念。连续三天,陈念每天都能收到护士送来的养胃粥,

小米粥软糯香甜,南瓜粥清甜可口,里面还放了红枣和枸杞,正是她爱吃的口味。

她问护士是谁送的,护士只说:“一个阿姨,看着挺朴实的,每次放下就走,不肯留名字。

”陈念心里疑惑,却没往母亲身上想。她觉得母亲在小镇,不可能来上海。直到第四天,

她病情好转,偷偷出院,想回出租屋拿点换洗衣物。刚走到城中村附近,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卷着,

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解放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正低着头,匆匆往医院方向走。

是母亲苏桂芬。陈念的脑子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头发花白了大半,背也比以前驼了,走路的样子,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这哪里还是她印象中,那个在菜市场摆摊,风风火火、顶天立地的母亲?陈念的眼泪,

瞬间就掉了下来。她快步追上去,从后面轻轻喊了一声:“妈。”苏桂芬的身体猛地一僵,

缓缓转过身。看到陈念,她的脸上瞬间露出慌乱、不知所措的神情,

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念…… 念念?你怎么出院了?医生不是说要静养吗?

” 苏桂芬的声音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看陈念的眼睛,“我…… 我就是来上海看看,

顺便给你送点粥……”陈念看着母亲,看着她眼角深深的皱纹,

看着她手上布满的老茧和裂口,看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

疼得喘不过气。她拉着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冰冷、粗糙,像老树皮一样,硌得她手心生疼。

“妈,你来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住在这里?” 陈念的声音哽咽着,

泪水模糊了视线。苏桂芬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来了四天了。怕你生气,

怕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不敢告诉你。我住这里挺好的,便宜,离医院近,方便给你送粥。

”“丢人?” 陈念再也忍不住,抱着母亲,放声大哭起来,“妈,你是我妈,怎么会丢人?

我是你女儿,我怎么会嫌弃你?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是我对不起你!

”苏桂芬拍着女儿的背,也哭了:“傻孩子,妈不怪你。妈知道你在大城市不容易,要体面,

妈不给你添麻烦。只要你好好的,妈怎么样都无所谓。”那天,

陈念把母亲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看着出租屋里精致的装修,干净的地板,

苏桂芬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迈步,怕自己脚上的泥弄脏了地板。陈念拉着她坐下,

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看着母亲喝下去,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泛滥。她终于知道,

那几天在医院喝到的养胃粥,是母亲在阴暗潮湿的小单间里,用最小的煤气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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