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妻弃子跑了5年，他回来是因为得了癌想用我的医保

他跪在我家门口。五年。整整五年没出现。现在他回来了。膝盖砸在地上，

手里举着一张诊断书。“小晚，我得了肺癌。”他的脸瘦得脱了相。

“求你……让我挂在你的医保下面。”我低头看着他。身后，七岁的小北拉着我的衣角。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我的孩子不认识他爸爸。1.小北不认识他。这件事，

我一点都不意外。陈志远消失那年，小北两岁。那天我下班回来，家里空了一半。

衣柜他那边全空了，书房的电脑没了，床头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存折和身份证都不在了。

茶几上一张纸条。六个字。“对不起，我走了。”没有解释。没有地址。没有电话。

我打他手机，关机。打他公司电话，同事说他一个月前就辞职了。一个月前。

他计划了一个月，瞒了我一个月。那天晚上小北发烧。四十度二。

我一个人抱着他打车去医院。凌晨两点，急诊室的走廊上全是人。小北烧得浑身发烫，

一直哭。护士问我：“孩子爸呢？”我说不出话。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带孩子看急诊。

不是最后一次。后来的五年，我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交房贷。

我妈从老家过来帮忙。六十多岁的人，每天接送小北上幼儿园，然后上小学。她心疼我。

但她从来不问陈志远。因为问了也没用。那个人，像蒸发了一样。五年。一个电话都没有。

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直到今天。他跪在我门口。“小晚，求你了。”我看着他。他老了。

不是五年的老，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的老。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

原来八十公斤的人，现在看着一百二十斤都不到。“我只是想挂个医保。”他说，

“你公司不是有补充医疗吗？你把我加上，我治完病就走。”“你走？”我笑了。

“你很擅长走。”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妈妈，他是坏人吗？”小北躲在我身后。

我没回答。“这是你爸爸。”小北愣了。他抬起头，看看陈志远，又看看我。

“可是……爸爸不是不要我们了吗？”陈志远的脸，一下子白了。“小北——”他伸出手。

小北往后缩了一步。“妈妈，我不认识他。”我握住小北的手。“进屋。”我把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陈志远的声音。“小晚！小晚你听我说！我真的快死了！”我没理他。

给小北热了牛奶，陪他做作业。八点半，小北睡了。我站在窗边往下看。他还跪在楼下。

二月份的风，刮得很大。我拉上窗帘。这一次，他可以自己扛。2.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

“小晚，陈志远的妈来找我了。”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她说什么？”“说她儿子得了癌，

求你帮忙。”我妈停了一下，“还哭了。”“她哭了？”“跪在我家门口哭的。

”我放下筷子。五年。陈母五年没来看过小北一次。过年没来，生日没来，

小北住院做手术她没来。现在来了。因为她儿子要死了。我深吸一口气。“妈，

你别管这件事。”“我知道。”我妈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她顿了顿。

“我把她赶走了。”中午，同事周姐叫我吃饭。“你脸色不好，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下，

把事情说了。周姐筷子一拍。“他还有脸回来？”“他得了癌。”“得了癌就有脸了？

”周姐看着我，“五年一分钱没给，孩子不管，老婆不管，现在快死了想起你了？

”“他说只是想挂个医保。”“挂个医保？你信？”周姐摇头，

“你们公司的补充医疗是保直系亲属，但你们如果没离婚，他确实算配偶。”我没说话。

我们确实没离婚。因为他消失了，我连离婚诉讼都不好打。这几年我也忙，一直拖着。

“他要是挂上了，”周姐压低声音，“癌症治疗费少说几十万。

你公司的补充医疗报完还剩一大笔。谁出？”“他出不起。”“那就是你出。”我不说话了。

“苏晚。”周姐看着我，“你不欠他的。”我知道。下午上班的时候，

陈志远在公司门口等我。他换了件干净衣服，但遮不住那张瘦脱了相的脸。“小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他没回答。“我不是来求你的。”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这是我的诊断报告。肺腺癌，三期。如果不治，医生说最多八个月。”我看着那沓纸。

“陈志远。”“嗯？”“你在哪消失了五年？”他愣了一下。“这……不重要。”“不重要？

”我看着他。“你不告诉我你这五年去了哪、做了什么、为什么消失，你就来让我救你命？

”他张了张嘴。“我……我之后会解释的。”“你现在解释。”他沉默了。很久。

“我在深圳。”“做什么？”他不说话。“做什么？”“做生意。”他低下头，“亏了。

”我看着他。他在撒谎。不知道哪里在撒谎，但那个躲闪的眼神，我认识。“我考虑一下。

”“真的？”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说的是考虑。”我转身走了。不是心软。

是我想知道，他到底在隐瞒什么。3.晚上小北睡了以后，我做了一件事。

打开了那个我五年没登录过的银行APP。我们有一张联名储蓄卡。结婚后一起攒钱用的。

他消失之前，里面应该有三十多万。这五年我一直没动过这张卡。不是不需要，

是不想看见他的名字。我输入密码。余额：0.00元。我愣了一下。点开交易明细。

五年前。七月十三号。也就是他消失的那一天。一笔转出：320,000元。

转入账户：刘倩。刘倩。这个名字，我不认识。我又看了一遍。三十二万。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的全部存款。我的工资、他的工资、年终奖、公积金提取，

一笔一笔攒下来的。他走的那天，全部转给了一个叫刘倩的女人。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刘倩。他说他去深圳“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跟谁？那天晚上，

我一直查到凌晨三点。最终在一个同城信息网站上，找到了一条租房记录。陈志远，刘倩。

合租。地址在深圳南山区。合租。一男一女。五年。他不是“消失”了。

他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带着我们的三十二万。第二天早上，我送小北上学。

小北在路上问我：“妈妈，那个叔叔还会来吗？”“你说谁？”“昨天跪在门口那个。

你说是爸爸。”我停下来，蹲在他面前。“小北，你想不想让他来？”小北想了想。“不想。

”“为什么？”“因为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会来接他们。他从来没来过。”我看着他的眼睛。

七岁的小男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平静得不像话。“妈妈，我有你就够了。”我抱了他一下。

站起来的时候，攥紧了手机。三十二万。五年的抚养费。陈志远，你欠我们的，总要还。

4.周五，我约了大学同学赵薇薇吃饭。薇薇是律师。离婚诉讼打了上百个。

“你的情况很清楚。”薇薇翻着我给她看的材料，“遗弃家庭五年，抚养费分文未付，

共同存款在离婚前转移——这些都是事实。”“我想离婚。”“早该离了。”薇薇说，

“但现在有个问题。”“什么？”“他得了癌。”“所以呢？”“所以如果他死了。

”薇薇放下材料，看着我，“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死了。”我的心沉了一下。“你们的房子，

婚后购买，写的你一个人的名字，但房贷是你们婚内共同还的。如果走法律程序认定，

他有份额。”“多少？”“最多一半。实际操作可能三成到四成。”“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他那份就成了遗产。”薇薇看着我，“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

父母。配偶是你，子女是小北，但他妈也是。

”“你的意思是……”“他妈可以分到他那份里的三分之一。”我看着薇薇。“也就是说，

如果他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死了，他妈可以拿走我房子的一部分。”“对。

”我想起了一件事。婆婆来找我妈哭。不是来道歉。不是来看孙子。是来确保我不离婚。

“薇薇。”“嗯？”“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条件呢？

”“所有条件都按法律最有利于我的方向走。房产归我，抚养权归我，他补齐五年的抚养费。

”薇薇笑了。“没问题。不过——”“不过什么？”“他不一定签。”“他会签的。

”薇薇看着我。“你有办法？”“我在想。”我确实在想。我还需要更多的牌。5.星期天，

陈志远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婆婆。婆婆比五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

但她开口第一句话，跟五年前一样让人来气。“小晚啊，志远他是你老公。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端着水杯，没动。“妈来求你了。”她的眼圈红了，“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要是没了，

我也活不了了。”陈志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你公司的医保好，

他挂在你名下就能报。”婆婆说，“你就当做好事。”“做好事？”我看着她。“婆婆，

小北今年七岁了。”“我知道……”“您见过他几次？”她愣了。“他上幼儿园的时候，

班上搞亲子活动，要求爸爸妈妈都来。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他没有。

”“那不是我——”“他六岁那年做腺样体手术。全麻。

我一个人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四个小时。”我看着她。“您在哪？陈志远在哪？

”婆婆不说话了。“现在你们来了。”我笑了一下，“因为他要死了。

”“你——”“他需要我的医保。你们需要我。”我把水杯放在桌上。“所以你们来了。

”客厅里很安静。陈志远抬起头。“小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

但我是小北的爸爸……”“小北不认识你。”他的脸白了。“他管你叫‘那个叔叔’。

”陈志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你们先回去。”我站起来，“我需要时间考虑。

”婆婆急了：“考虑什么？他等不了——”“等不了？”我看着她，“我等了五年。

”她闭嘴了。送走他们之后，我站在窗口。婆婆扶着陈志远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

婆婆接了个电话。她以为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精明。是的，精明。

她对着电话说了很久。我看不见她的嘴形，但她的表情不像一个担心儿子要死的妈妈。

像一个在谈判的人。我记住了这个画面。6.星期一中午，我去查了陈志远的个人征信。

薇薇帮我拉的。我看到了两件事。第一件：陈志远的社保在三年前断缴了。也就是说，

他自己的医保早就停了。他不是“没有好的医保”。他是根本没有医保。三年前断的。

为什么断？因为他没有工作。他去深圳“做生意”。什么生意？征信报告上有答案。

信用卡欠款：87,000元。小额贷款欠款：156,000元。

网贷欠款：230,000元。总计：47万。加上他转走的那32万。这个男人，

带着我们的积蓄跑了，然后不但花光了，还额外欠了47万。第二件事更有意思。

他的紧急联系人，不是我。是刘倩。一直到三个月前。三个月前改成了他妈。三个月前，

正好是他确诊肺癌的时间。我放下征信报告。刘倩在他确诊之后，消失了。就像五年前，

他消失一样。他被抛弃了。他带着我的32万去投奔另一个女人，花光了所有钱，

欠了一屁股债。那个女人在他得了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然后他回来找我。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想我。是因为他没有别人可以找了。我是最后一个冤大头。晚上，

我给薇薇打了个电话。“离婚协议拟好了吗？”“好了。你想什么时候给他？”“不急。

”“不急？”“我在等一个东西。”薇薇没问是什么。她了解我。7.周三晚上，

陈志远来接小北放学。不是我让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小北站在校门口，看到他，

往后退了一步。“小北——”“我不认识你。”小北躲到我身后。“小北，

我是爸爸啊……”他蹲下来，眼眶红了。“我没有爸爸。”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陈志远身上。

我把小北的书包接过来。“陈志远，他不想见你。不要再来学校了。

”“我就是想看看他……”“你有五年的时间看他。你选了不看。”他不说话了。

“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想说医保的事？”“我……我不催你。我就是想见见小北。

”“见完了。走吧。”他站在原地。很久。“小晚。”“嗯。

”“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着急。”“我没放在心上。

”“她是真的担心我。”“我知道。”我看着他。“她担心的东西，可能比你以为的多。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什么意思？”“没什么。”我牵着小北走了。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中午，我去了陈志远租的房子。他住在城中村，

一个月800块的单间。他去医院做检查了，不在。门没锁。我走进去。房间很小，很乱。

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堆着药和诊断报告。我不是来看这些的。他的手机在充电。

他出门没带手机。我拿起来。密码还是小北的生日。他连密码都没改过。我打开微信。

翻到他和婆婆的聊天。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婆婆发的：“儿子，千万拖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