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要钱,我公布她欠我500万

程雨桐又来了。她站在我家门口，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

眼眶微红——一看就是准备好了要哭的。刘建军从沙发上弹起来，皮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走。

“雨桐？怎么了？”我坐在餐桌边，没动。她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笑了一下。

她的表情僵了半秒。因为我从来没有对她笑过。我的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八张借条。五百万。今天，不一样了。1.八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程雨桐。

刘建军大学同学聚会，她迟到了二十分钟。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白裙子，

马尾辫，素颜。三十二岁了，看起来像刚毕业。刘建军站起来给她拉椅子。

我注意到他拉椅子的动作——他从来没有给我拉过。“雨桐，这是我老婆，敏芝。

”程雨桐朝我笑了一下。“建军老提起你。”她的声音很轻。我回了一句“你好”，没多想。

那顿饭，刘建军话特别多。他不是话多的人。我们结婚五年，他在家大部分时间看手机，

问他什么都“嗯”“行”“你定”。但那天晚上，他讲大学的事，讲得眉飞色舞。

每一个故事里都有程雨桐。“那年元旦晚会，雨桐弹了一首钢琴，

全场鼓掌……”“雨桐当年成绩年级第一……”“雨桐最厉害的是，

从来不跟人计较……”我坐在他旁边，筷子夹着一片牛肉。他没看我一眼。散场的时候，

程雨桐叫了个网约车。刘建军在旁边站着，直到车来了，才转身走。回家路上，

我说：“你同学挺好的。”他“嗯”了一声。然后沉默。过了十几秒，他自己又开口了。

“雨桐这些年不容易。离了婚，一个人撑着。”他主动说话了。关于程雨桐。三个月后，

程雨桐第一次找我借钱。不是直接找我。她在同学群里说自己搬家，遇到了点小麻烦，

房东扣了押金不退。刘建军截了图给我看。“雨桐那个人死要面子，在群里说这种事，

肯定是真的急了。”我说：“多少？”“她没说数。估计也就几千块。”“那你转给她。

”刘建军摇头：“我转不好。她那个性格，同学之间借钱会觉得欠人情。你转，

你们都是女的，方便。”我想了想，也对。打开微信，给程雨桐转了三万。

我觉得几千块拿不出手。三万，大方一点，算是交个朋友。程雨桐秒收。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敏芝，太感谢了……我周转过来就还你。”我回了个“不着急”。

刘建军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笑了。“你看，雨桐这个人就是这样，多客气。

”他那天晚上心情特别好。主动洗了碗。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哼着歌。

那是我们结婚五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洗碗。因为我给程雨桐转了三万块钱。2.那三万块，

程雨桐没有还。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半年过去。我没提。刘建军也没提。

我以为他忘了。后来我发现，他没忘。他是不想提。那年国庆，刘建军同学聚餐，我也去了。

席间有人聊到买房、贷款、孩子学费，程雨桐一直没开口。别人问她：“雨桐，

你一个人在上海，经济压力大不大？”她摇了摇头，笑得很淡。“我对物质没什么要求，

够用就好。”回去的车上，刘建军感叹了一句。“你看雨桐，从来不抱怨钱的事。

不像有些人，张嘴闭嘴就是钱。”他没看我。但我知道“有些人”是谁。

上周我跟他说女儿该报兴趣班了，钢琴课一年两万四。他皱了半天眉头，说“再看看吧”。

“再看看”的意思是“太贵了”。两万四太贵。三万给程雨桐，一个字没犹豫。我没接话。

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半年后，程雨桐第二次借钱。这一次，她直接找的我。

微信语音，晚上十点。“敏芝，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遇到点事，

有个朋友拉我做生意，要投一笔钱进去，

但我手头这几个月有点紧……”她的声音比平时还轻。“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我问：“多少？”“十五万。”十五万。我沉默了几秒。“行，

我明天转给你。”“敏芝，真的太谢谢你了……”“没事。”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算了一下。加上之前的三万，十八万。女儿的钢琴课最后没报。

报了个四千块的电子琴班。刘建军说：“电子琴和钢琴差不多，先学着。”那天晚上，

我等刘建军睡着了，一个人坐在客厅。茶几上摊着记账本。我翻了一下这一年的支出。

房贷每月九千六。女儿幼儿园每月三千二。家庭日常开销每月五六千。

加上给程雨桐的十八万。我的工资卡余额：两千一百块。我把记账本合上。客厅没开灯。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我把记账本放回抽屉，轻轻关上。3.程雨桐借钱的频率，从一年一次，

变成了半年一次。理由都很“体面”。“投资周转。”“搬家需要押一付三。

”“朋友结婚随份子，这个月开销太大。”每一次都是语音，每一次声音都很轻，

每一次都说“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每一次，我都没说“不方便”。刘建军知道前面几次。

后来他不问了。不是忘了。是他觉得理所应当了。

有一次我试探性地提了一句：“雨桐借的钱，加起来也不少了。

”他头都没抬：“她不是那种赖账的人。回头会还的。”“回头”是什么时候？他没说。

我也没再问。那年我妈确诊甲状腺结节，医生建议手术。手术费加住院费，大概八万。

我手里的钱不够。上个月刚给程雨桐转了二十八万——“创业周转”。

我跟刘建军说了我妈的事。他说：“让你哥先垫着，下个月发了奖金再给他。

”我哥在县城开小卖部，一个月挣四五千。我没说话。最后是我找同事借了三万，

加上信用卡刷了五万，凑够的。手术推迟了两个月。那两个月，

我妈每天打电话跟我说“不着急”、“不疼”、“你忙你的”。我知道她疼。

她声音里有气喘。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没回拨。那天晚上我打开手机银行，

想看看这些年到底给程雨桐转了多少。转账记录要一页一页翻。第一页。2016年3月。

30,000元。备注：借款-雨桐急用。我记得那个月。信用卡逾期了，滞纳金四十七块。

三万借得出去。四十七块滞纳金，我心疼了一个礼拜。第二页。2018年9月。

280,000元。备注：借款-雨桐创业周转。2018年9月。我妈确诊的那个月。

二十八万转给了程雨桐。我妈的手术费八万，我凑了两个月。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二十八万，和八万。这两个数字并排放在一起，像两根针，一左一右扎进胸口。我继续翻。

第三页。2020年1月。350,000元。备注：借款-雨桐买房首付。

2020年4月。200,000元。备注：借款-雨桐装修。2020年9月。

300,000元。备注：借款-雨桐家具家电。一年。三笔。八十五万。同一年，

女儿想学钢琴。一年两万四。我说太贵了，报了四千的电子琴。

八十五万够报三百五十年钢琴课。整理衣柜的时候，我看到了角落里妈的那件旧棉袄。

灰蓝色的，棉花都结块了。我妈生前穿了很多年，袖口都磨白了。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我拿起棉袄，想叠好放回去。又放下了。没舍得动。我继续翻转账记录。

4.2022年6月。1,200,000元。备注：借款-雨桐投资项目。一百二十万。

一笔。一次性。我记得那天。程雨桐打电话来，说有个朋友介绍的投资机会，“稳赚的”，

需要一百二十万，她自己只有一部分，差得不多。“敏芝，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等这笔投资回来，之前欠你的一起还。”我沉默了很久。一百二十万。“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行”。可能是因为“最后一次”。也可能是因为，

说了太多次“行”之后，“不行”两个字已经不会说了。转完钱的那天晚上，

我刷了一下朋友圈。程雨桐发了一条动态。九宫格照片。蓝天，白沙，海水。

定位：马尔代夫。配文：“生活要对自己好一点。”照片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很灿烂。

手上戴着一只表。我不太懂表。但那只表看起来不便宜。一百二十万“投资项目”。

马尔代夫。我把手机锁屏。那一年冬天特别冷。我的羽绒服穿了四年，拉链坏了。

我在网上看了一件新的，七百九十九。看了三天。没买。后来用针线把拉链缝了缝。将就穿。

那个周末，同学聚餐。程雨桐来了。穿着一件驼色大衣，看起来就很贵。

有人夸她：“雨桐你这件大衣好看啊，什么牌子的？”她摆了摆手：“朋友送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牌子。”我低头喝汤。不知道什么牌子。一万二。MaxMara。

我认得出来。因为我在商场试过同一款。试完看了看价签，放回去了。

她穿着我买不起的衣服，坐在我对面，用我的钱过着我过不起的日子。席间有人问：“雨桐，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吧？经济上有没有什么压力？”她笑了笑。“还好。

我这个人对物质要求不高，一个人反而开销小。”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从来不找朋友借钱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

好像在说：你知道的事情，不用在这里提。我没吭声。把筷子放下了。回家的路上，

刘建军说：“雨桐这个人就是通透，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我看着车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退过去。跟四年前，一模一样。5.周六。女儿去了兴趣班。刘建军加班。

我一个人在家收拾换季的衣服。衣柜最里面，角落里，还是那件灰蓝色的旧棉袄。

我妈走了两年了。这件棉袄我没洗过，也没动过。就放在那里。我把它拿出来。

棉花硬邦邦的。领口有一小块油渍，洗不掉那种——我妈做饭的时候溅上的，

一直没舍得拿去干洗。我把棉袄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没有味道了。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我想把它叠好，放进收纳袋。手摸到了下摆。里面有个硬东西。我翻了一下。

内衬的缝线拆开了一小段，用针线重新缝上的——针脚很密，是我妈的手法。我拆开了。

一个红色塑料袋，裹了两层。里面是一本存折。农业银行。户名：赵敏芝。我愣住了。翻开。

从2011年开始，每年存两到三笔。金额不大——三千、五千、八千。

最多的一笔是一万二。最后一笔，2022年6月。五千元。那是我妈走的前两个月。

她那时候已经动完手术了，身体很差，基本不出门。但她去了一趟银行。存了五千块。

总计：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元。存折里夹着一张纸。对折的，泛黄了。我打开。我妈的字。

歪歪扭扭的，有的笔画抖。“敏芝，妈知道你心软。这钱你自己留着，别借给任何人。

妈帮不了你什么，就这点钱，你拿着。别告诉你哥。别告诉建军。你自己的。

”我蹲在衣柜前面。棉袄在地上摊着。存折在手里。纸条在另一只手里。妈攒了十一年。

三千，五千，八千。她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不会用手机转账。每次都是坐公交去银行，排队，

填单子，存进去。她的退休工资一个月两千三。她攒了四十七万。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攒下来的。我把纸条贴在脸上。纸很粗，有一个角卷起来了。我没哭。

眼泪自己掉的。“妈知道你心软。”她比谁都了解我。她知道我会借。知道我说不出“不”。

知道我会把自己掏空了给别人。所以她把钱藏在棉袄里。不放抽屉，不放柜子。

藏在她知道我舍不得扔的地方。我在衣柜前面蹲了很久。腿麻了。我站起来。

把存折和纸条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程雨桐的微信。

最近一条消息是上个月的：“敏芝，最近好吗？改天一起吃饭呀。”我没回。

我打开了手机银行。一页一页，把八年来所有转给程雨桐的记录截图保存。每一笔。

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备注。然后我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命名：“账”。我妈攒了十一年，

攒了四十七万。我借了八年，借出去五百万。她一辈子省下来的钱，

不够我借给程雨桐一个零头。我把手机放下。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从今天开始，我不心软了。

6.收集证据这件事，比我想象的容易。因为程雨桐从来没想过防我。在她眼里，

我就是一个提款机。提款机不需要防。我先翻了她的朋友圈。从2016年翻到2024年。

每一条定位、每一张照片、每一件衣服，我都截了图。然后打开淘宝、京东的历史订单。

刘建军有时候用我的手机买东西，账号是共用的。

但我发现了另一件事——程雨桐有一次用我的手机下过单。两年前她来家里做客，

说她手机没电了，借我手机下了个外卖。外卖是下了。但她也顺手登了一下自己的淘宝。

没退出。我点进去。程雨桐的淘宝购物记录。一页一页翻。2023年。某品牌手提包，

38,000元。2023年。某美容院充值，50,000元。2023年。

某旅行社定制游，72,000元。两人份。两人份。我多看了一眼。目的地是北海道。

两人份是谁？我没深想。先截了图。然后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我去翻了刘建军的微信。

他洗澡的时候。密码我知道——女儿的生日。我找到了程雨桐的聊天框。置顶了。

我手指划了一下。往上翻。最近的消息——程雨桐：“建军，最近有个项目，我想找你聊聊。

”刘建军：“什么项目？”程雨桐：“见面说吧。敏芝最近怎么样？”刘建军：“老样子。

”程雨桐：“她人挺好的。心软。”刘建军：“是啊。就是有时候格局小了点。

”我的手指停了。格局小了点。这是我丈夫对我的评价。在他的白月光面前。我继续翻。

翻到了一条——程雨桐发给一个叫“小鹿”的人的消息。是群聊截图，刘建军转给程雨桐的。

但群聊里不是同学群——是程雨桐和她闺蜜的私聊。截图内容——小鹿：“雨桐，

你那个嫂子还借你钱？”程雨桐：“她不是嫂子，是建军老婆。不过差不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