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言情小说 > 给妾腾地?我卷钱嫁他兄弟,回门那天,前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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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真武七式的蛇天磊的《给妾腾地?我卷钱嫁他兄回门那前夫疯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萧决,周景深是作者真武七式的蛇天磊小说《给妾腾地?我卷钱嫁他兄回门那前夫疯了》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97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4:53: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给妾腾地?我卷钱嫁他兄回门那前夫疯了..
主角:周景深,萧决 更新:2026-02-22 15:3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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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室给小妾腾地方。我不哭不闹,拿着银票就跑。江南水土养人。不仅养好了我的身子,
还送了我个俊俏郎君。郎君身份显赫,说是将军的过命兄弟。我也没当回事。
直到他带我站在将军府门前。指着那块御赐牌匾,一脸求表扬。“以后这就是咱大哥家。
”“大哥这几年过得苦,媳妇跑了,人也疯了。”“待会儿进去,你多对他笑笑。
”“让他也沾沾咱们的喜气。”我看着那个提刀冲出来的身影。咽了口唾沫。“这喜气。
”“只怕是丧气。”01 背叛周景深纳妾那天,京城下了入冬第一场雪。鹅毛一样,
纷纷扬扬。我坐在正院的窗边,看着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梅枝上。丫鬟春禾端着手炉进来,
声音带着哭腔。“夫人,您……”“外面热闹吗?”我问她,声音平静。春禾眼圈一红。
“前院宾客满堂,将军……将军他正陪着那位敬酒。”那位,是柳如烟。京城第一舞姬,
周景深的心尖肉。我笑了笑。“挺好。”“热闹点,喜庆。”春禾跺了跺脚,满脸不忿。
“夫人!您怎么还笑得出来!”“那柳如烟不过是个舞姬,凭什么进将军府做平妻!
”“将军还说,要您把正院让出来给她住!”我伸手,接住一片从窗缝飘进来的雪花。
冰凉刺骨,瞬间融化。就像我那颗早就冷透了的心。三年前,周景深还是个边关小将。
他身受重伤,被困敌营,是我爹散尽家财,拼着被政敌攻讦的风险,才把他救回来。
他娶我时,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这才几年。他成了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我爹却在朝堂斗争中落败,被贬斥还乡。他的身边,也有了更温柔解意的柳如烟。“夫人,
您不能就这么算了!”“您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是将军府明媒正娶的主母!
”春禾还在为我鸣不平。我却站起了身。“算了。”“这主母之位,谁爱要谁要吧。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周景深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而入。他身后,
跟着那个身段妖娆、眉眼含春的柳如烟。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头上的金步摇晃得人眼晕。
一进来,那双眼睛就像钩子似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周景深看到我,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外人。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他依旧英俊,眉眼深邃,只是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对我的半分温情。
“我在等你。”我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和离书,我签好字了。”周景深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抱着他的腿不放。他身后的柳如烟,
眼中也闪过错愕。随即,那错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周景深接过和离书,打开看了一眼,
脸色有些复杂。“沈月华,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五万两。
是他前几日派管家送来的“补偿”。他说,让我拿着这些钱,去庄子上安分度日,
把正妻之位给柳如烟腾出来。我拿起银票,在手上拍了拍。“钱货两讫,将军。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周景深被我这干脆利落的态度噎了一下。他沉默地看着我,
眼神晦暗不明。“你当真想好了?”“自然。”我提起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转身就走。
没有半分留恋。经过柳如烟身边时,她忽然开口,声音娇滴滴的。“姐姐,这就走了吗?
”“景深哥哥还说,要请姐姐喝一杯我们俩的喜酒呢。”她说着,故意往周景深怀里靠了靠。
脸上是胜利者的炫耀。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然后笑了。“不必了。
”“只是奉劝妹妹一句。”“将军府这碗饭,端起来容易,想一直端稳,可就难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入风雪中。春禾撑着伞,快步跟了上来。“夫人,我们去哪儿?
”“去江南。”我说。“买个宅子,置几亩良田,过几天清净日子。”走出将军府的大门。
身后那震天的鼓乐和喧天的喜庆,仿佛都与我隔绝了。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御赐的“威武将军府”牌匾。雪花落在上面,模糊了字迹。
我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周景深,柳如烟。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我以为,
我和周景深的故事,到此就该画上一个句号。可我没想到,马车刚驶出城门。
前方突然冲出来一队人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为首的,是周景深的副将,张威。
他一脸焦急地翻身下马。“夫人,请留步!”我掀开车帘,冷冷地看着他。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夫人了。”张威脸上闪过尴尬,但还是拱手道。“沈……沈姑娘。
”“将军有令,您不能离开京城。”“他说,城外的庄子已经给您备好了,
请您……请您去那里暂住。”我心中冷笑。这是做什么?怕我拿着他的钱跑了,
还是怕我爹在江南东山再起?“如果我非要走呢?”张威的脸色变得为难起来。
他身后的士兵,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春禾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衣袖。我看着张威,一字一句地开口。“张副将,让开。
”“我是奉皇命和离的自由身,不是将军府的囚犯。”“你今天要是敢动我,
就是公然违抗圣意,藐视皇权。”张威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我们的和离书,是要上报宗人府备案的。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呦,大雪天儿的,这么热闹?”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匹神骏的黑马,
从官道尽头的风雪中缓缓行来。马上坐着一个男人,身披黑色大氅,头戴兜帽。他身形挺拔,
即便坐着,也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他缓缓勒马停在我的马车旁,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
看人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了张威身上。
“张副将,带着兵在这儿堵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不怕丢你们将军府的脸吗?
”张威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大变,立刻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参见侯爷!”侯爷?
我心中一动。京城里姓氏不凡的侯爷不少,但能让周景深副将如此恭敬的,似乎只有一个。
那个常年镇守北境,刚刚大胜归来的……定北侯,萧决。传闻此人杀伐果断,性情乖张,
是连皇帝都头疼的刺头。萧决没理会张威,反而转头看向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就是周景深那个……为了五万两银子,就把正妻之位卖了的夫人?”他的话,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心中一凛,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侯爷说笑了。
”“那不是卖,是散伙费。”萧决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个回答很意外。
他眼中的玩味更浓了。“散伙费?”“有点意思。”他勒转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威。
“滚吧。”“告诉周景深,这个女人,本侯保了。”张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02 郎君张威不敢忤逆萧决。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偌大的官道上,
只剩下我的马车和萧决一行人。风雪更大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有些没底。
赶走了一头狼,又来了一只虎。这位定北侯的名声,可比周景深要可怕得多。
“多谢侯爷解围。”我福了福身,准备放下车帘。“慢着。”萧决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本侯救了你,一句谢谢就想打发了?”我动作一顿。“那侯爷想如何?
”萧决用马鞭指了指天色。“雪太大了,前面的路不好走。”“本侯在城外有个别院,
不如去那里暂避一晚?”我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刚和离的女人,去一个陌生男人的别院过夜?
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不必了,多谢侯爷好意。”我直接拒绝。“我们赶路要紧。
”萧决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他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你以为张威就这么放弃了?
”“我敢保证,不出十里,周景深的人还会再来。”“到时候,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的人了。
”我心里一沉。他说得没错。周景深那个人,多疑又霸道。
他绝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他的掌控范围。春禾也紧张地看着我,小声说。“夫人,
要不……我们就听侯爷的吧?”我看着萧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权衡利弊之下,
我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侯爷了。”萧决的别院确实不远。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别有洞天。
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雪中赏景,别有一番风味。
下人很快安排好了客房。我让春禾留在房里,自己则去了前厅。萧决正坐在炭火盆边,
慢悠悠地烤着手。见我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坐吧。”“说说吧,
你和周景深到底怎么回事?”他问得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我有些意外。我跟他的关系,
似乎还没到可以聊这些私事的程度。“侯爷为何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我反问。
萧决嗤笑一声。“周景深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敌人的糗事,我当然感兴趣。
”原来如此。我了然。京城里谁不知道,定北侯萧决和威武将军周景深,一个是将门之后,
一个是寒门新贵,两人在朝堂上、在军中,向来是王不见王。我斟酌了一下,
把我和周景深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隐去了我父亲的遭遇,只说是感情不和,和平分手。
萧决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愈发深沉。“和平分手?”“他大婚之日,
你签了和离书,拿着五万两银子走人,这也叫和平?”他的语气里,带着讥讽。“不然呢?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被人扫地出门?”“侯爷,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既然留不住人,不如留住钱,走得体面些。
”萧决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在温暖的厅堂里回荡。
“沈月华。”“你这个女人,真有意思。”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那一晚,
我们聊了很多。从京城的风土人情,聊到边关的大漠孤烟。我发现,
他并非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相反,他很健谈,也很有见识。第二天雪停了。我向他告辞。
他没有再拦我,只是派了两个得力的护卫,一路护送我南下。临走前,他递给我一块令牌。
“拿着。”“在江南如果遇到麻烦,就去当地的‘汇通钱庄’,把这个给掌柜看。
”我看着那块玄铁打造,刻着一个“萧”字的令牌,心中有些复杂。“侯爷,
我……”“无功不受禄。”萧决打断我。“就当是你陪我聊了一晚天的报酬。”“顺便,
也算是我给周景深的对头,添点小小的助力。”他的理由,总是这么直接又坦荡。
我最终还是收下了。一路南下,果然如萧决所料。周景深的人几次三番地想要拦截我们。
但都被萧决派来的那两个护卫给解决了。他们身手高强,下手狠辣,
一看就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半个月后,我们终于平安抵达了苏州。我用手里的银子,
在城南买了一座带花园的小宅子。又在城外置了百亩良田。剩下的钱,
我让春禾拿去盘下了一间铺子,准备做点丝绸生意。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下来。
江南水土养人。不过半年,我就被养得面色红润,气色比在京城时好了不知多少。
我几乎快要忘了周景深,忘了京城里那些糟心事。直到那天,我在自家铺子里盘账。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是萧决。他换下了一身戎装,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沙场的凌厉,多了几分贵公子的俊逸。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含笑看着我。阳光落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我愣住了。“侯爷?
您怎么会在这里?”他走进来,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京城太闷,出来透透气。
”“顺便,来看看我的投资,有没有打水漂。”他的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侯爷说笑了。”“您的大恩,月华还没来得及报答。”萧决放下茶杯,突然凑近我。
英俊的脸庞在眼前放大,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报答?”他低笑一声,
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打算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侯-侯爷请自重!”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他站直身体,
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这次来,是有正事。”“什么正事?”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是一张地契。“城东那家最大的‘锦绣山庄’,
你听过吗?”我点头。锦绣山庄是苏州最大的丝绸庄园,据说背景很深。“从今天起,
它是你的了。”萧决把地契拍在桌上。我彻底惊呆了。“侯爷,这……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收!”萧决却不容我拒绝。“我说你能,你就能。”他看着我,
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沈月华,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在……追求你。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追求我?一个被丈夫抛弃的下堂妻,有什么值得他追求的?
“侯爷,您别开玩笑了。”“我配不上您。”萧决却步步紧逼。“配不配得上,
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他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萧决看上的女人,
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要摘下来。”“何况,你只是一个周景深不要的……宝贝。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我看着他灼热的眼神,一时间,
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萧决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不远的前方,等着我。03 喜气接下来的日子,萧决对我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他不像京城那些贵公子,只会送些俗气的金银珠宝。他会带我去看苏州城外最美的日出。
会带我去太湖上泛舟,亲自为我吹奏一支清越的笛曲。
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喜欢吃哪家的桂花糕,第二天就亲自跑去排队买来。
他也会在我盘账盘到头疼时,拿过账本,三下五除二就帮我理得清清楚楚。我这才知道,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定北侯,算起账来,竟也是一把好手。春禾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夫人,侯爷对您可真好。”“比那个周将军,好上千倍万倍!”“您就从了吧!
”我嘴上不说,但心里那座冰封已久的城池,确实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渐渐融化了。
我开始期待每天看到他。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脸红心跳。会在他离开时,感到失落。我明白,
我动心了。在一个月色极美的夜晚,他带我爬上城楼。俯瞰着万家灯火,他从身后抱住我。
“月华,嫁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萧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只是一个……被抛弃过的女人。”萧决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他捧着我的脸,
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因为你清醒,坚韧,也足够聪明。”“你能在最不堪的境地里,
不自怨自艾,而是干脆利落地转身,为自己谋划出一条全新的路。”“月华,这样的你,
在我眼里,比京城里任何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名门闺秀,都要耀眼。
”“至于周景深……”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不屑。“是他有眼无珠,才会把你这颗明珠,
当成鱼目丢掉。”“而我,刚好是个识货的。”他的话,驱散了我心中最后的阴霾。
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我愿意。”我们的婚事办得很低调。没有十里红妆,
没有宾客满堂。只有几个贴心的下人,和一桌简单的酒菜。但我的心里,
却比当年嫁给周景深时,要踏实满足得多。婚后,他对我更是宠爱有加。
我们像一对最寻常的夫妻,一起打理生意,一起游山玩水。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他叫我月华,
我叫他阿决。我以为,这样的神仙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那天,
他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信。看完信,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怎么了?”我问他。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大哥……他出事了。”大哥?我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有家人。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不是亲大哥,是一个过命的兄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他这几年……过得很不好。”我能感觉到,
他提起这位大哥时,语气里的担忧和沉重。“那我们要回去看看他吗?”萧决握住我的手,
点了点头。“嗯,我们回京城。”“正好,也该带你回去,见见我家里人了。”回京城。
这个我曾经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我的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有近乡情怯,
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半个月后,我们再次踏上了京城的土地。京城还是老样子,繁华依旧。
只是我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萧决没有先带我回侯府,而是直接去了城东的一座府邸。
那府邸看起来有些萧索,门口的石狮子都蒙上了一层灰。我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
当看清上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威武将军府。
这里……是周景深的家。萧决的大哥,是周景深?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萧决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他指着那块御赐牌匾,一脸求表扬地看着我。“月华,你看。
”“以后这就是咱大哥家。”“大哥这几年过得苦,媳妇跑了,人也疯了。”他叹了口气,
脸上带着心疼。“待会儿进去,你多对他笑笑。”“让他也沾沾咱们的喜气。
”喜气……我看着府门内,那个提着一把雪亮的长刀,满眼猩红地朝我们冲过来的身影。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正是周景深。只是此刻的他,形容枯槁,眼神癫狂,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将军模样。我下意识地往萧决身后躲了躲。咽了口唾沫。
“阿决。”“这喜气……”“只怕是丧气。”周景深提着刀,几步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他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月华……”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还敢回来?”萧决一步上前,
把我护在身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景深,你发什么疯!”“把刀放下!
”周景深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目光,越过萧决的肩膀,依旧死死地锁着我。突然,
他看到了我紧紧抓着萧决衣袖的手。他脸色骤变,眼中的猩红更盛。
“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意。
萧决握住我的手,举了起来,与我十指相扣。他迎上周景深吃人般的目光,一字一句,
清晰地宣布。“她,沈月华。”“现在是我的妻。”“定北侯府,未来的女主人。
”话音落下,周景深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地盯着我们交握的手。“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04 疯子周景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指着我,又指着萧决,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我纳妾那天,
你们就在一起了?!”他的质问,荒谬又可笑。萧决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周景深,管好你的嘴。”“我与月华相识,
是在你把她赶出家门之后。”“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她?”周景深却不听。
他像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疯狂。“我赶她走?”“我没有!
我只是让她去庄子上暂住!”“是她!是她自己要走的!她拿着我的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激动地嘶吼着,青筋在脖子上暴起。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陌生又可悲。
我冷冷地开口。“周将军。”“大婚之日,逼我签下和离书,让出正院。
”“派副将在城门口持械拦截,不准我离开京城。”“这些,难道都是我记错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周景深的脸色,由白转青,
又由青转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我……我那是……”“那是什么?
”我步步紧逼。“那是怕我走了,没人再替你照顾你那体弱多病的妾室?”“还是怕我走了,
你将军府的脸面不好看?”周景深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我,眼中除了疯狂,
还多了我看不懂的悔恨。“月华,不是那样的……”“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把柳如烟送走,我把正院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他放低了姿态,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恳求。如果是在一年前,听到他这番话,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
我的心早已硬如磐石。“晚了。”我挽紧萧决的手臂,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周景深,
我已经嫁人了。”“嫁给了这个,把我当成宝贝的男人。”“而你,不过是我丢掉的过去。
”我的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将军!
”府里冲出来几个家丁,手忙脚乱地把他扶住。场面一片混乱。萧决皱着眉,拉着我往外走。
“我们走。”“这里晦气。”我点点头,跟着他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倒下的男人。坐上回侯府的马车,萧决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吓到你了?”他问。我摇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
他会变成这样。”在我印象里,周景深一直是个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冷酷的人。
何曾见过他如此失态癫狂的模样。萧决冷哼一声。“活该。”“他当初怎么对你的,
就该想到有今天。”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月华,委屈你了。
”“刚回京就让你看到这些。”我靠在他肩上,摇了摇头。“不委屈。”“看到他过得不好,
我心里……其实挺痛快的。”我是个俗人。做不到以德报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才是我的本性。萧决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我的月华,
就该是这样。”“谁让你不痛快,我们就让他更不痛快。”回到定北侯府。
府里的下人早就得了消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迎接。“恭迎侯爷,恭迎夫人回府!
”萧决的母亲,老侯夫人,也亲自迎了出来。她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老太太,拉着我的手,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好孩子,路上辛苦了。”“快进屋歇着。”她的热情,
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原以为,像定北侯府这样的将门世家,规矩会很森严。没想到,
家里的气氛却意外地和谐。老侯夫人似乎很喜欢我,拉着我问长问短。萧决的妹妹,萧灵儿,
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也围着我“嫂子长嫂子短”地叫个不停。晚饭时,萧决的父亲,
老侯爷,也从军中回来了。他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但看我的眼神,
却带着几分审视和……满意?这顿饭,吃得我心惊胆战,又莫名地安心。饭后,
老侯夫人把我单独叫到了她的院子。她屏退了下人,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月华啊,
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萧家,不讲究那些门第之见。”“只要阿决喜欢,只要你人品端正,
我们全家都欢迎你。”我心中感动。“母亲,谢谢您。”老侯夫人拍了拍我的手背。
“只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她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阿决和周景深那孩子,虽然从小斗到大,但情分却是不一样的。”“周家老将军,
当年是为了救阿决的父亲才战死沙场的。”“所以我们萧家,一直把周景深当半个儿子看。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周景深那孩子,心气高,也糊涂。”“他和你之间的事,
我们都看在眼里。”“是他混账,辜负了你。”老侯夫人叹了口气。
“但他现在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大夫说,他是心病,急火攻心,伤了底子。
”“若是再这么下去,怕是……活不长了。”我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情绪。“母亲,
您想说什么?”老侯夫人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但……我还是想请你,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就当是……可怜他。”“或许,
他见了你,心结能解开一些,病也能好得快一些。”我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让我去看周景深?去可怜那个曾经把我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凭什么?我抬起头,
看着老侯夫人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我只是淡淡地说。“母亲,
我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老侯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去吧。”回到房间,萧决正在等我。他见我脸色不好,
便问我母亲跟我说了什么。我把老侯夫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萧决听完,
脸色也沉了下来。“胡闹!”“我母亲真是老糊涂了!”他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月华,你别听她的。”“周景深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你不想去,
谁也不能逼你去。”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可她是你母亲。
”我不想因为我,让他们母子生了嫌隙。萧决吻了吻我的额头。“你是我妻子。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暖。接下来的几天,
我都没有出府。老侯夫人也没有再提那件事。府里的气氛,依旧和乐融融。
仿佛周景深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直到第五天。将军府的管家,突然拿着一张帖子,
跪在了侯府门前。他指名道姓,要求见我。他说,周将军快不行了。临死前,想再见我一面。
帖子被萧决当场撕了。管家被打了出去。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当天晚上,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我的房里。是柳如烟。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我面前,
哭得梨花带雨。“沈姐姐,求求你,救救将军吧!”05 求你柳如烟的出现,
让我和萧决都十分意外。定北侯府守卫森严,她一个弱女子,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进来的?
萧决的脸色很难看。“来人!”门外的护卫立刻冲了进来。“侯爷!”“把她给我拖出去!
”萧决的声音冷若冰霜。“是!”两个护卫上前,就要去架柳如烟。
柳如烟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金簪,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别过来!”她尖叫道,
锋利的簪尖,瞬间划破了她娇嫩的皮肤,渗出血珠。“让我跟沈姐姐说几句话,否则,
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护卫们停住了脚步,为难地看向萧决。萧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最恨被人威胁。我按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让她说。”萧决看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护卫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柳如烟见状,松了口气。
她放下金簪,对着我“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沈姐姐,以前是我不对,
是我鬼迷心窍,抢了您的位置。”“我给您赔罪了!”“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去看看将军吧!”“他真的快不行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我却不为所动。“他行不行,与我何干?”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柳如烟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冷漠。“姐姐,您怎么能这么说?
”“将军他……他心里一直是有您的啊!”“他纳我为妾,都是被我逼的!
”“他说他只是想气气您,想让您多在乎他一点!”这番说辞,真是可笑至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气我?”“为了气我,所以大张旗鼓地办喜宴?”“为了气我,
所以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我的笑话?”“柳姑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柳如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将军他自从您走后,
就没再碰过我!”“他天天喝得烂醉,嘴里叫的都是您的名字!”“他还把您以前住的院子,
原封不动地保留着,不许任何人进去!”“他甚至……甚至为了您,跟太后都闹翻了!
”太后?我心中一动。当今太后,是周景深的亲姑母。也是当初最支持他娶我的人。
“这跟太后有什么关系?”我问。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当初您走后,
太后大发雷霆,把将军叫进宫骂了一顿。”“还下旨,让我滚出将军府。”“是将军!
是将军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才求得太后收回旨意,保下了我!”她说到这里,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和炫耀。仿佛周景深为她做的这些,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光荣事迹。
我却只觉得恶心。为了一个妾室,跟自己的亲姑母,当朝太后闹翻。周景深,
你可真是出息了。“所以呢?”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你跟我说这些,
是想证明他有多爱你,多在乎你吗?”“那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要来求我?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无尽的苦涩。
“没用的……”她喃喃自语。“都没用的……”“他心里没有我,他根本不看我一眼。
”“他现在病得快死了,大夫说,他是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而您,沈姐姐,
您就是他的心药啊!”她再次抓住我的裙角,苦苦哀求。“求求您了,您就去看他一眼吧!
”“只要您肯去,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把平妻的位置还给您,我去做妾,不,
我去做奴婢伺候您都行!”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曾几何时,
我也是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可结果呢?换来的,
不过是一纸和离书,和五万两的“散伙费”。“柳如烟。”我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个‘将军夫人’的位置吗?”我抬起手,
让她看我无名指上那枚温润的玉戒。是萧决亲手为我戴上的。“我现在是定北侯夫人。
”“我的丈夫,爱我,敬我,把我视若珍宝。”“周景深和他那座冰冷的将军府,在我眼里,
什么都不是。”柳如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萧决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他走上前来,
把我揽进怀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烟,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听到了吗?”“我的夫人,
不稀罕你们将军府的任何东西。”“现在,马上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柳如烟失魂落魄地被人拖了出去。房间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萧决捧着我的脸,低声问。“心软了?”我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她很可悲。
”“也很可笑。”萧决吻了吻我的眼睛。“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人了。”“睡觉。”我以为,
柳如烟闹过这一场,将军府那边应该就会消停了。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旨意。太后懿旨,宣定北侯夫人沈月华,即刻进宫觐见。
我和萧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换好诰命夫人的朝服,
在萧决的陪同下,进了宫。慈宁宫里,檀香袅袅。太后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
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她看起来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看到我,她放下了茶杯。“沈月华,
你可知罪?”06 知罪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我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
压抑着的风暴。我跪下行礼。“臣妇不知,还请太后明示。”太后冷哼一声,
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不知?”“哀家问你,你既已与景深和离,
为何还要与他纠缠不清,害他性命垂危?”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真够重的。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平静。“回太后,臣妇与周将军和离之后,便去了江南,再未与他有过任何联系。
”“何来纠缠不清一说?”“至于他性命垂危,更是无稽之谈。”“臣妇一介女流,
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害得了战功赫赫的周大将军?”太后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还敢狡辩!”“若不是你,景深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刚离开将军府,就勾搭上了定北侯!”“你把将军的脸面,把我们皇家的脸面,都置于何地!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拍起了桌子。我依旧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太后慎言。
”“臣妇与侯爷,乃是明媒正娶,两情相悦。”“是在与周将军和离之后,才有的交集,
何来勾搭一说?”“至于脸面……”我抬起头,直视着她。“当初周将军大婚之日纳妾,
逼我让出正妻之位时,可曾想过臣妇的脸面,想过沈家的脸面?
”“他将我这个由您亲赐婚的儿媳扫地出门时,又可曾想过您和皇家的脸面?”“啪!
”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我脚边,摔得粉碎。“放肆!”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你竟敢指责哀家,指责将军!”“来人!给哀家掌嘴!”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立刻从旁边走了出来,面色不善地朝我逼近。我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就在那嬷嬷的手,即将落在我脸上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谁敢动本侯的夫人?
”是萧决。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身的煞气,让整个慈宁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看都没看太后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袍,
披在我身上,将我紧紧地护在怀里。那两个嬷嬷被他的气势所慑,吓得连连后退。
太后看到萧决,脸色变了又变。“定北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哀家的慈宁宫!
”萧决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太后。
”“我敬您是长辈,才称您一声太后。”“但您若要倚老卖老,对我夫人不利,
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他的话,狂妄至极。却没人敢反驳。因为他是萧决。
是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定-北侯。太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你……你这是要造反吗?”她指着萧决,声音都在颤抖。
萧决嗤笑一声。“造反?”“太后言重了。”“我只是来接我夫人回家。”“顺便,
也想跟太后讨个公道。”他环视了一圈殿内的宫人,声音陡然拔高。“我夫人,
堂堂一品诰命,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今日在您这慈宁宫,无故被传召,被训斥,
甚至要被掌嘴。”“此事若是传出去,不知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您,如何看待我们皇家?
”他的话,字字诛心。太后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拥着我,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慈宁宫。出了宫门,坐上马车。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
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了。萧决紧紧地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头顶。“别怕,有我。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太后会如此不讲道理。
”萧决冷笑。“她不是不讲道理,她是心疼她的好侄儿。”“周景深是她看着长大的,
在她心里,比亲儿子还亲。”“如今她那宝贝侄儿要死要活的,她自然要把这笔账,
算到你头上。”我叹了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今日这么一闹,
算是彻底把太后得罪了。”萧决却不以为意。“得罪了就得罪了。
”“一个没了实权的太后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周景深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果不其然。第二天,
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周景深在将军府,割腕自尽了。虽然被下人发现及时,
救了回来,但人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一时间,流言四起。所有人都说,
威武大将军是被前妻和定北侯逼死的。说我沈月华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水性杨花,
攀附权贵,害了自己曾经的夫君。各种难听的脏水,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泼。定北侯府,
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萧灵儿气得在府里直骂。“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明明是那周景深自己作的,凭什么怪到我嫂子头上!”老侯夫人也愁眉不展,
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只有老侯爷,依旧稳如泰山。他把萧决叫到书房,关上门,
不知谈了些什么。等萧决出来时,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找到我时,
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仿佛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都与我无关。他从身后抱住我。“月华。
”“嗯?”“我们再生个孩子吧。”他突然说。我修剪花枝的手一顿,有些错愕地回头看他。
“怎么突然说这个?”他吻了吻我的脸颊,眼神深邃。“没什么。”“只是觉得,
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血脉相连的孩子。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我以为,他是想用一个孩子,
来巩固我们的感情,堵住悠悠众口。可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这个看似突兀的决定,
其实是在为一个即将到来的、更可怕的真相,做着铺垫。而那个真相,
足以将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彻底打败。07 真相周景深自尽未遂后,整个人彻底垮了。
他不再闹,也不再疯。只是每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像一个活死人。太后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三天两头地往将军府跑。各种珍贵的药材,
流水似的送进去。却依旧不见半点起色。京城里的流言,也愈演愈烈。
我成了人人唾骂的“毒妇”。甚至有激愤的百姓,往定北侯府的大门上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府里的下人,个个义愤填膺。只有我,和萧决,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他每日照常上朝,
处理军务。我则在府里看看书,弹弹琴,打理一下后院的花草。我们谁也没有再提周景深。
仿佛这个人,已经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我以为,只要我们不理会,这场风波总会过去。
直到那天,宫里又来人了。这次来的,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公公。传的是皇帝的口谕。
宣定北侯与夫人,晚上去御书房,参加家宴。我和萧决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鸿门宴。
晚上,我们依旨赴宴。御书房里,只有皇帝一人。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在批阅奏折。
看到我们,他放下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阿决,月华,来了。”皇帝萧承,
是萧决的堂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寻常君臣要亲近得多。“臣臣妇参见陛下。
”我们躬身行礼。“免礼,坐。”萧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今日叫你们来,没别的事。
”“就是听闻母后前几日为难月华了,朕这个做兄长的,代她给弟妹赔个不是。
”他话说得客气,姿态也放得很低。我连忙起身。“陛下言重了,臣妇不敢。
”萧决却没那么客气。他拉着我坐下,淡淡地开口。“一句赔不是,就想算了?”萧承闻言,
苦笑一声。“那你想如何?”“母后年纪大了,又被周景深那小子气得不轻,难免糊涂。
”“朕已经训斥过她了。”萧决冷哼。“一句训斥,也太轻了。”“我夫人的名声,
差点就被她给毁了。”萧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行了,阿决,你就别得理不饶人了。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决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开口。“很简单。”“第一,
让太后下旨,澄清我夫人的清白。”“第二,管好周景深,让他别再来骚扰我夫人。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彻查三年前,沈尚书被贬一案。
”他此话一出,御书房里的气氛瞬间紧绷。我震惊地看着他。我从未跟他说过我父亲的事。
他……是怎么知道的?萧承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阿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尚舍一案,当年是三司会审,证据确凿,早已定案。
”“你想翻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萧决却寸步不让。“不容易,也得查。
”“因为那根本就是一桩冤案。”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陛下请看。
”“这是我的人,从周景深一个心腹的家里,搜出来的东西。”萧承接过信,狐疑地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那是一封周景深写给他心腹的亲笔信。信里的内容,
触目惊心。上面详细地记录了,三年前,他如何与当时的丞相勾结,伪造证据,罗织罪名,
一步步将我父亲拉下马的全过程。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摆脱我们沈家,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休掉我这个“无用”的妻子,好为他心爱的柳如烟,腾出位置。
我看着那封信,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原来,我父亲的落败,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主谋,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丈夫,周景深。难怪。
难怪我父亲一倒台,他就迫不及待地要纳妾。难怪他会那么干脆地,拿出五万两银子,
让我签下和离书。原来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好一个周景深。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大将军。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萧决察觉到我的异样,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
传来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萧承看完信,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将信重重地拍在桌上。“混账!”“这个周景深,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月华,是朕对不住你,对不住沈尚书。”“此事,
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显然,这件事的冲击力,
对他来说也很大。周景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今,
这只臂膀,却做出了如此构陷忠良,欺君罔上的事情。“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萧决问。
萧承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欺君之罪,构陷朝廷命官,按律当诛!
”“只是……”他话锋一转,面露为难。“如今北境战事又起,正是用人之际。
”“周景深虽有大错,但领兵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若此时杀了他,于国不利。
”我听明白了。皇帝这是想保他。也是,跟我父亲一个已经失势的文官比起来,
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自然要重要得多。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难道我父亲的冤屈,
就要这么算了?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萧决突然开口了。他看着皇帝,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陛下。”“北境的战事,交给我。”“我亲自去。
”萧承愣住了。“阿决,你……”“周景深能打的仗,我也能打。”“他守不住的城,
我来守。”“但他的罪,一分都不能少。”萧决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夫人的委屈,
不能白受。”“我岳父的冤屈,必须昭雪。”“这是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女婿,该做的事。
”那一刻,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只觉得,他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萧承沉默了。
他看着萧决,又看了看我,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传朕旨意,
将周景深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三日后,重审沈尚书一案。”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我跟在萧决身后,看着他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心里五味杂陈。“阿决。”我叫住他。“嗯?”他回头。“谢谢你。”我走上前,
从身后抱住他。“也对不起。”“让你为了我,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北境战场,
九死一生。我不敢想象,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萧决转过身,把我拥进怀里。
“傻瓜。”“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唇。“而且,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我走之前,得先办一件大事。”“什么大事?”我好奇地问。
他神秘一笑,附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我听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他竟然说……他要在这三日之内,让我怀上他的孩子。他说,他要去战场了,归期未定。
他怕他万一回不来,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太孤单。所以,他要留个念想给我。也给他自己,
留一个必须活着回来的理由。08 报应三日后,沈家冤案重审。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周景深穿着囚服,被押了上来。短短几日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形容枯槁,
眼中再无半分神采。他看到我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人证物证俱在。他亲笔写的那封信,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有再辩解。或者说,
他已经无力辩解。对于所有的罪行,他都供认不讳。皇帝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我。“月华。”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岳父大人。”“若有来生,我愿做牛做马,偿还此生罪孽。”说完,
他对着我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最终,审判结果下来了。周景深,欺君罔上,
构陷忠良,罪大恶极。但念其曾有战功,又逢北境战事吃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革去一切职务,贬为庶人,终身监禁于宗人府。将军府被查封,家产全部充公。柳如烟,
作为同谋,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这个结果,虽不是我最想要的。
但也算是给了他应有的惩罚。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死亡。
而是让他失去所有,在无尽的悔恨和屈辱中,苟延残喘地活着。宣判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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