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10.0系列

我和婆婆竟是亲姐妹一场意外车祸，让我失去了记忆。醒来后，

病床边那个自称我婆婆的女人，总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她细心照料我，

却在我丈夫提出接我回家时突然翻脸。“她必须留在这里，哪都不能去！”深夜，

她潜入我的房间，轻抚我的脸颊喃喃自语。“三十年了，姐姐，终于等到你回到我身边。

”直到那天，我在阁楼发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两个穿着同样裙子的女孩笑得灿烂。

背面一行小字刺痛我的眼睛：“我和姐姐，摄于1985年。

”---第一章 车祸之后我是被疼醒的。脑袋像要裂开，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有人在哭，

声音很远，又很近。“医生，她怎么还不醒？”那是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听出来了，

是我丈夫，周深。我想应一声，可喉咙像被堵住了。“病人脑部受到剧烈撞击，

有淤血压迫神经。至于什么时候醒……”门关上了，后面的话我没听见。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叫什么？想不起来。什么都是空的。三天后，我睁开了眼。病房里很亮，

刺得我眯起眼。床边趴着个男人，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老婆！你醒了！

”他扑过来攥住我的手，眼眶通红。老婆？我看着他，陌生。这个男人的脸，我不认识。

“你是……”他愣住了。“我是周深啊，你老公！咱俩结婚三年了！”结婚三年？

我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素圈的，磨得发亮。我还是想不起来。“妈！妈！她醒了！

”周深冲出门去喊人。我靠在床头，看着门口，等着那个“妈”进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先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瘦高个，盘着头发，穿着件深灰色的毛衣。她站在门口没动，

就那么看着我。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关切，不是惊喜，

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什么东西。“阿云。”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醒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周深跟在后头：“妈，她好像……不记得我了。”“正常。

”她走进来，坐到床边，伸手探我的额头，“淤血散了就好了。”她的手很凉，

手指上有薄薄的茧。我看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两个小女孩，

穿着一样的碎花裙子，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笑得眼睛弯弯的。画面一闪就没了。

我眨了眨眼，那女人正低头给我掖被角。“妈，我想接阿云回家养着。”周深说。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不行。”两个字，硬邦邦的。“妈？”“我说不行。”她直起身，

看向儿子的眼神我第一次见——不是慈爱，是冷。“她得留在我这儿。”周深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我靠在床头，看着这对母子。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晚上，她没走。

周深被她打发回去拿换洗衣物，病房里就剩我们两个人。窗帘没拉严，月光透进来一道白的，

正好落在她脸上。她坐在床边那张椅子上，一直看着我。我闭着眼装睡，心跳得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椅子轻轻响了一下。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慢，走到我床边，

停了。我感觉到一只手落到我脸上。那只手很轻，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三十年了。”“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姐姐？她是我婆婆。她叫我姐姐。

第二章 阁楼出院那天，她把我接回了家。周家老宅，城郊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我看着那棵树，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两个小女孩，

一样的碎花裙子。“进来吧。”她在门口等我。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老式的家具，擦得锃亮。

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她，她丈夫，还有小时候的周深。“你住楼上，右手边第一间。

”我拎着包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楼下，仰着头看我。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她脸上。那个角度，那个神情，像极了谁。我收回目光，

快步上了楼。日子过得很平静。她每天给我熬药，做饭，陪我说话。

说的都是些家常——菜多少钱一斤，谁家媳妇生了，电视里放的什么剧。可我总觉得，

她在看我的时候，眼神不对劲。那不是婆婆看儿媳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更久远的东西。

周深每周回来两次，每次待不了多久就走。他好像怕他妈。

有一次我问他：“你跟妈关系不好？”他愣了一下，没回答，把话题岔开了。

我开始留意一些细节。比如她从不叫我“阿云”，只叫我“你”。比如她给我梳头的时候，

手指会在我发间停留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比如我偶尔提到“以前”，她会突然沉默，

然后走开。第七天夜里，我睡不着。起来倒水，走到楼梯口，听见楼下有动静。她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说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她回来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好半天没动静。我蹑手蹑脚回了房间，躺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她出门买菜。我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阁楼。

阁楼的门一直锁着。我从没上去过。今天那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心跳忽然快了。我上楼，

推开门。阁楼很小，堆着些旧箱子，落满了灰。角落里挂着一件旧衣服，碎花的，样式很老。

我走过去，翻开箱子。最上面的，是一本相册。封面发黄，边角磨破了。我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结婚照——她和她丈夫，很年轻，笑着。再翻。一张婴儿照片，背面写着：深深，

满月。继续翻。翻到最后，我看见一张照片。两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一样的碎花裙子，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左边那个扎着两个辫子，右边那个头发短一些。

她们搂着彼此的肩，笑得眼睛弯弯的。我认出那棵树了。就是院子里那棵。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是两行字，钢笔写的，墨迹已经褪色了——“我和姐姐，摄于1985年。”姐姐。

我盯着那个词，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那年她多大？五十多。1985年，她二十出头。

那这两个七八岁的女孩是谁？门在身后响了。“你看到了。”我回过头，她站在门口，

脸上没有表情。“阿云。”她慢慢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照片，低头看着。“不对，

我应该叫你……”她抬起眼，看着我。“姐姐。”第三章 三十年前“你疯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箱子，差点摔倒。“我是你儿媳妇。”“我知道。

”她把照片放回箱子里，动作很慢，“你嫁给我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我查过，

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被人领养过三次，最后又回去了。户口本上登记的出生日期，

比实际晚了两年。”“你一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对不对？”我张了张嘴。她说得对。

关于七岁以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福利院，记得铁门，记得冬天很冷。

“因为那一年，”她看着我，“你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醒来以后，

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也不记得了。”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我是你妹妹。亲妹妹。

”“咱俩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爸妈走得早，就咱俩相依为命。”“那年夏天，

咱俩去河边玩。我掉进去了，你跳下来救我。你不会游泳，把我推上岸，自己被冲走了。

”“我沿着河跑了几里地，喊你名字，喊到嗓子出血。后来有人在河滩上找到你，

你已经不行了。”“你被送到医院，抢救过来，但一直没醒。烧了三天，醒了，不认识我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福利院的人说，你是孤儿，没人认领。我被亲戚接走，

后来嫁了人，生了深深。”“我想找你，找了三十年。”我靠着墙，腿发软。

“所以……”“所以那天在医院，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眉骨上那道疤，是我七岁那年拿弹弓打的，记得吗？”我下意识抬手，摸到左边眉骨。

有一道浅浅的疤，一直不知道哪来的。“你不记得了。”她苦笑，“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云，”她握住我的手，“不，姐，我找了你三十年。”“你嫁给我儿子的时候，

我以为老天爷跟我开玩笑。”“后来我想，这不是玩笑，这是把你还给我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可是……周深是我丈夫。你是我婆婆。这……”“我知道。

”她打断我，“我知道这不对。可我能怎么办？再把你弄丢一次？”“姐，我守了你三十年。

你就在我眼皮底下，天天喊我妈。”“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吗？”她哭了。第一次见她哭。

我站在那里，脑子像是被掏空了。照片还在箱子里，两个小女孩，笑得没心没肺。

1985年。三十年前。我看着照片上那个扎辫子的女孩，

再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说不出话的女人。她们的眼睛，一模一样。第四章 胎记那一夜，

我没睡着。她在楼下，我在楼上，中间隔着一层楼板。天快亮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右肩胛骨下面有一块胎记，指甲盖大小，暗红色，形状像一片叶子。这个胎记，

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福利院体检的时候，老师说这是天生的，没什么。下楼的时候，

她在厨房熬粥。我站在门口看她。她系着围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脖颈。“吃饭了。

”她转身，看见我，愣了一下，“没睡好？”“嗯。”她把粥端上桌，两碗，一碟咸菜。

我坐到她对面，拿起筷子。“你……”“什么？”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吃完饭，

她收拾碗筷，我站在她身后。“你右肩后面，有没有什么胎记？”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碗在水池里，水哗哗地流。好半天，她转过身，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话。

她放下碗，把毛衣领子往下拉了拉，侧过身，让我看。右肩胛骨下面，暗红色一小块，

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一片叶子。和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咱俩都有。”她说，

“妈说这叫姐妹胎，一母同胞才长一样。”我靠在厨房门框上，腿软得像不是自己的。“姐。

”她走过来，站在我跟前，“你要还是不信，咱可以去做鉴定。”“可我想求你一件事。

”“不管结果出来是啥，你别走，行吗？”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你走那年，我才七岁。

我做了几十年的梦，梦里你一直在水里扑腾，喊我名字，让我快跑。”“我醒了就哭，

哭到天亮。”“后来我找对象，就一个条件——人好，老实。我嫁到周家，生下深深，

就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结果你来了。”“你顶着阿云的名字，进了我家的门，

成了我儿媳妇。”“你说，这让我怎么想？”我看着她，说不出话。半晌，

我开口：“周深呢？他知道吗？”她摇头。“不知道。他爸也不知道。没人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看着我，没回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五十多岁的人了，眼角都是皱纹，可眼睛还是亮的。和我照片上那个妹妹，一模一样。

第五章 相认周深回来那天，天气很好。他在院子里停好车，进门就喊：“妈！阿云！

”我和她对视一眼，谁都没动。“怎么了？”他走过来，“你俩脸色咋这么难看？”“没事。

”她站起来，“你吃饭没？妈给你热去。”“吃了吃了。”周深摆摆手，凑到我身边，

“老婆，今天咋样？头还疼不疼？”我摇摇头。他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不烧。

挺好。”我看着他的脸。结婚三年，这个人是我的丈夫。可按她说的，他是我外甥。“深深。

”她站在厨房门口，“你跟我出来一下。”“干啥？”“有事。”周深看了我一眼，

跟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见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然后安静了。很久。

周深推门进来，脸色发白，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她跟在后面，眼眶红着。“阿云，

”周深走到我跟前，蹲下来，“我妈刚才跟我说了……”他顿住，喉结动了动。

“我不知道该咋说。你是我老婆，是我爱的人。可我妈说你是她姐姐，是我姨。

”“我……”他捂住脸，肩膀抖起来。我伸手，放在他头顶。他也才三十岁。换谁，

都接受不了。“那现在咋办？”他抬起头，看着我俩。她没说话，看着我。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