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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良缘碎夫骨

砚知x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金石良缘碎夫骨》是作者“砚知x”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柳席毕金圆圆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金石良缘碎夫骨》主要是描写金圆圆,柳席毕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砚知x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金石良缘碎夫骨

主角:柳席毕,金圆圆   更新:2026-02-23 01: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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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席毕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娶了这么个“贤惠”的祖宗。他想纳妾,

那女人笑眯眯地给他纳了个“铁布衫”,穿上就脱不下来,勒得他肋骨寸断。他想下毒,

那女人把鹤顶红当糖水喝,还抱怨不够甜,顺手把装毒药的瓷瓶嚼得嘎嘣脆。他想休妻,

笔还没提起来,那女人研墨时手一滑,那方传家的端砚就变成了一堆黑沙,

连带着书桌都塌了半边。最恐怖的是,她总是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

娇羞地说:“官人,是妾身力气小了些,没伺候好您。

”柳席毕看着被她一脚踩出坑的青石地板,两股战战,泪流满面。这哪里是娶妻,

这分明是娶了座五指山回家啊!1红烛烧得正旺,爆出一个灯花,噼啪一响。

金圆圆坐在喜床上,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屁股下面那张花梨木的千工拔步床发出了“吱嘎、吱嘎”的惨叫,听着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她心里美滋滋的。上辈子,她是个实心眼的石头脑袋,被柳席毕这个小白脸哄得团团转,

最后被他骗光了嫁妆,推进枯井里活活饿死。没想到老天爷开眼,

让她这块修炼了千年的混元金刚石磨盘又活过来了,还回到了这大喜的日子。“娘子。

”一声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唤声传来。柳席毕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拿着一杆喜秤,挑开了盖头。

灯下看美人,金圆圆长得其实挺喜庆,圆脸盘子,大眼睛,看着就有福气。

只是柳席毕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心想这商户女一身铜臭味,等拿到嫁妆,定要她好看。

“官人~”金圆圆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身子一扭。“咔嚓!”床板裂了一条缝。

柳席毕吓了一跳,酒醒了三分:“什么声音?”“是妾身心跳的声音。”金圆圆眨巴着眼睛,

一脸无辜,“官人生得如此俊俏,妾身小鹿乱撞,撞得响了些。”柳席毕虽觉得怪异,

但箭在弦上,他端起桌上的合卺酒,眼底藏着一抹阴毒。这酒里,

他可是加了足量的“软筋散”,保管让这婆娘睡上三天三夜,方便他去搜库房钥匙。“娘子,

夜深了,喝了这杯酒,咱们早些歇息。”金圆圆接过酒杯,鼻子动了动。哟,

这不是那啥软筋散嘛?上辈子喝了头晕,这辈子闻着怎么跟醋似的?她仰头,一口闷了。

“嘎嘣。”顺嘴把酒杯也咬了一口,嚼得脆响。柳席毕瞪大了眼睛:“娘子,

你……你吃了什么?”“这酒杯做得精巧,妾身尝尝咸淡。”金圆圆咽下瓷片,

觉得有点拉嗓子,不过味道还行,像吃锅巴,“官人,这酒劲儿大,妾身有点晕。”说着,

她顺势往柳席毕怀里一倒。这一倒不要紧,柳席毕只觉得仿佛一座泰山压顶而来,

胸口“咔嚓”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哎哟!娘子……起……起来!

”柳席毕脸色涨成猪肝色,两只手拼命推搡,却发现身上这女人重得像是铁铸的。

“官人讨厌,这么急着抱妾身。”金圆圆双手环住他的腰,用力一收。“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柳席毕觉得自己的腰子快被勒爆了,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官人,

你叫得好大声,羞死人了。”金圆圆把脸埋在他胸口,害羞地蹭了蹭。这一蹭,

头上那几斤重的金步摇像钉耙一样,在柳席毕胸口划出几道血痕。

“谋……谋杀亲夫……”柳席毕翻着白眼,气若游丝。“官人说什么胡话呢。

”金圆圆娇嗔一声,想着要给夫君宽衣解带。她伸出手,捏住柳席毕的衣领,轻轻一扯。

“嘶啦——”上好的苏州丝绸长衫,连带着里面的中衣,像纸糊的一样,被她撕成了碎片。

柳席毕光着膀子,在秋夜的凉风中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哎呀,

这衣裳质量太差了,明儿个妾身给官人缝个结实的,用牛皮缝。”金圆圆一脸贤惠。

柳席毕看着她那双能生撕虎豹的手,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床里缩:“娘子,

今日……今日累了,睡……睡吧。”“好哒。”金圆圆往床上一躺。“轰——!

”那张坚持了半个晚上的千工拔步床,终于不堪重负,四条腿齐齐折断,

床板直接拍在了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柳席毕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躺在废墟里,

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承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请了个拆迁队进屋啊!

2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柳府的下人们就听见新房那边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打铁。柳席毕是被疼醒的。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群大象踩过,

浑身骨头没一块是好的。睁开眼,就看见金圆圆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断掉的床腿,

像捏面团一样,把那坚硬的花梨木捏出了指印。“官人,醒啦?”金圆圆回头,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床太不结实了,定是木匠偷工减料,回头我找他算账去。

”柳席毕哆嗦了一下,赶紧把被子裹紧:“不……不用了,是……是年久失修。”洗漱完毕,

两人去正厅给公婆敬茶。柳老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脸拉得比驴还长。

她早就看不上这个商户出身的儿媳妇,今天打定主意要给她立立规矩。“新妇进门,

要懂得侍奉公婆,恪守妇道。”柳老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放在桌上,冷哼一声,

“跪下,敬茶。”金圆圆乖巧地跪在蒲团上。“咔嚓。”膝盖刚沾地,那厚实的青石砖地面,

以她膝盖为中心,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柳老夫人眼皮一跳,心想这地砖莫非是次品?

金圆圆端起茶盏,双手奉上,声音洪亮:“婆婆,请喝茶!”她心里想着,要表现得恭敬些,

手上就多用了几分“诚意”柳老夫人刚伸手去接,还没碰到茶盏边儿。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只价值连城的定窑白瓷茶盏,在金圆圆手里,

直接化成了一蓬白色的粉末。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粉,变成了一坨泥巴,从她指缝里漏了下来。

静。死一样的寂静。柳老夫人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柳席毕捂着脸,不忍直视。金圆圆看着手里的粉末,也愣了一下,

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婆婆,您这杯子……也太脆了,莫不是纸糊的?

赶明儿媳妇给您换个铁的,铁的耐用。”柳老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定窑啊!硬度堪比玉石啊!就这么……捏碎了?

这要是捏在自己脖子上……“免……免了。”柳老夫人声音都变了调,身子往椅子里缩了缩,

“既……既然茶喝不成了,就……就起来吧。”“谢婆婆体恤!”金圆圆大喜,猛地站起身。

“轰!”脚下那块已经裂开的地砖,终于承受不住她起身的爆发力,彻底粉碎,

陷下去一个大坑。金圆圆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一脸无辜地看着二老:“这地……也该修修了,

万一绊倒了婆婆可怎么好。”柳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像筛糠,茶水泼了一身都没敢吭声。

这哪是儿媳妇,这分明是请了尊巨灵神回来供着啊!3敬完茶,金圆圆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

婆婆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贤妻良母的人设,她主动请缨,

要去厨房给全家做早饭。柳席毕本想阻拦,但一想到她那双捏碎瓷杯的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给厨房的下人使眼色,让他们看着点。来到厨房,

金圆圆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今儿个做个排骨汤,给官人补补身子。

”她看着案板上那扇猪排骨,眉头皱了皱,“这刀……看着有点钝啊。”厨娘刚想递磨刀石,

就见金圆圆直接上手了。她左手按住排骨,右手两根手指捏住一根肋骨,轻轻一掰。“咔吧。

”那根猪肋骨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咔吧、咔吧、咔吧。

”厨房里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一整扇排骨就被她徒手拆成了麻将块大小,连骨髓都没漏出来。厨娘和烧火丫头抱在一起,

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自己将来的下场。“接下来剁肉馅。”金圆圆拿起两把菜刀,

在手里掂了掂,“太轻了,没手感。”她叹了口气,双刀齐下。“咚!”第一刀下去,

案板裂了。“咚!”第二刀下去,案板下面的桌子腿断了。“咚!”第三刀下去,

整个灶台轰然塌陷,一口大铁锅直接被震飞起来,扣在了房梁上。尘土飞扬中,

金圆圆挥舞着菜刀,一脸迷茫:“这厨房……怎么跟纸糊的似的?柳家是不是被工匠坑了啊?

”厨娘哭丧着脸:“少……少奶奶,这灶台是青石砌的,

用了三十年了……”“那肯定是年久失修,石头酥了。”金圆圆笃定地点点头,

“回头我去河边搬块大点的石头回来,重新砌一个。”最后,这顿早饭是没法吃了。

金圆圆端着唯一幸存的一碗紫菜汤其实是锅飞起来时洒出来的水,送到了柳席毕面前。

“官人,厨房塌了,就剩这碗汤了,您凑合喝。

”柳席毕看着那碗汤里漂浮的几粒石子和木屑,又看看金圆圆那张“求表扬”的脸,

含泪喝了下去。喝完还得夸:“娘子……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吃完了“惊心动魄”的早餐,柳席毕借口要温书,躲进了书房。其实他是想写休书。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是娶妻,这是娶了个拆迁办主任!再这么下去,

柳府迟早要被她拆成平地。他铺开宣纸,提起笔,刚写了“休书”二字。

“官人~”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了。

金圆圆端着一盘水果其实是被她捏爆的苹果泥走了进来:“听说官人在读书,

妾身来给您红袖添香。”柳席毕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纸上,糊住了“休”字。

他赶紧把纸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娘……娘子怎么来了?”“妾身看官人辛苦,

来帮您磨墨。”金圆圆放下水果,走到书桌旁。那方端砚,是柳家祖传的宝贝,石质细腻,

价值千金。金圆圆拿起墨锭,往砚台里倒了点水,开始磨。她心里想着:磨墨嘛,就得用力,

力透纸背才是好字,那磨墨也得力透砚台才行。于是,她运起了一成功力。

“滋拉——滋拉——”这声音不像是磨墨,倒像是锯木头。柳席毕听得头皮发麻,刚想喊停。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圆圆手里的墨锭,竟然直接穿透了砚台,戳到了桌面上。“咦?

”金圆圆拔出墨锭,看着砚台中间那个前后透亮的大洞,一脸惊奇,“官人,

你这砚台怎么漏了?莫非是用久了,磨穿了?”柳席毕看着那个洞,心在滴血。那是端砚啊!

石头做的啊!铁杵磨成针也得磨几十年吧?你这才磨了几下?!

“这……这是祖传的……”柳席毕声音带着哭腔。“哎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金圆圆安慰道,顺手拍了拍桌子。“哗啦。”那张黄花梨的书桌,

因为承受了她这一拍之力,四分五裂,散架了。笔墨纸砚掉了一地。柳席毕看着满地狼藉,

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官人!官人你怎么了?”金圆圆一把扶住他,掐住他的人中。

“嗷——!”柳席毕一声惨叫,醒了。他觉得自己的上嘴唇可能已经不存在了。4书房毁了,

柳席毕只能躲到花园里透气。正好,他的“白月光”表妹林黛儿来了。

林黛儿是个标准的绿茶,长得柔柔弱弱,走路都带喘的。她听说表哥娶了个商户女,

心里不服,特地来示威。“表哥~”林黛儿拿着一方手帕,哭得梨花带雨,

“听说嫂子性子烈,你受苦了。”柳席毕看到表妹,觉得终于见到了正常人,

感动得热泪盈眶:“黛儿,还是你懂我。”两人正在亭子里互诉衷肠,金圆圆来了。

她远远地看见一个女人靠在自己老公身上,心里冷笑:哟,

这不是上辈子那个撺掇丈夫害死我的小贱人吗?金圆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地面随着她的脚步微微震动。“官人,这位妹妹是谁呀?”金圆圆笑眯眯地问。

林黛儿看了一眼金圆圆,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故意脚下一滑,往柳席毕怀里倒去:“哎呀,

头好晕……”按照剧本,这时候柳席毕应该抱住她,然后斥责金圆圆吓到了表妹。

但金圆圆速度更快。“妹妹小心!”金圆圆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大手,

一把抓住了林黛儿的胳膊。“咔吧。”一声清脆的骨响。“啊——!

”林黛儿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哎呀,妹妹你这骨头也太脆了,缺钙啊。

”金圆圆一脸关切,手上却没松劲,反而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林黛儿整个人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放……放手!断了!断了!”林黛儿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妆都花了。

“嫂子这是扶你呢,你怎么不知好歹?”金圆圆责怪道,顺手帮她“拍了拍”背上的灰。

“砰!砰!”两巴掌下去,林黛儿觉得自己的肺管子都要被拍出来了,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晕了过去。“官人,表妹身体太差了,这就晕了?

”金圆圆嫌弃地把林黛儿往石凳上一扔石凳被砸裂了一个角,

“以后得让她多跟我练练石锁,打熬打熬筋骨。”柳席毕缩在角落里,

看着昏死过去的表妹和裂开的石凳,再看看一脸“热心肠”的金圆圆,

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家,以后姓金了。话说那林黛儿被金圆圆两巴掌拍得闭了气,

柳府上下登时乱作一团。柳席毕蹲在石凳边上,看着表妹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俏脸,

心里那点子怜香惜玉的念头,早被吓到了九霄云外。他偷眼去瞧金圆圆,

只见自家娘子正拿着一方帕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脸上还带着几分“我真贤惠”的笑意。

金圆圆心里正琢磨着:这表妹的骨头架子也太不经折腾了,想当年我在那磨盘山上,

哪块顽石不比她硬气?看来往后得少用些力气,万一真把这柳家的亲戚都拍成了肉泥,

官人怕是要跟我闹脾气。5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柳席毕虽说浑身骨头缝儿都透着疼,

但碍于礼数,还是得陪着金圆圆回金家。柳府门前停着一辆簇新的青檐小轿,

还有一辆装满礼物的马车。那拉车的红马生得高大威猛,正不住地打着响鼻,

蹄子在青石板上刨得“哒哒”响。“官人,请。”金圆圆笑眯眯地扶着柳席毕的胳膊。

柳席毕只觉得半边身子一沉,险些当场跪下。他强撑着笑脸,钻进了轿子。

金圆圆则大大咧咧地坐上了后头的马车。那马车本是精钢轴承、硬木车架,

可金圆圆这一坐上去,只听“吱呀”一声惨叫,车轴竟生生弯了三分。那红马受了惊,

回头一看,只觉得车上坐着的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倒像是一座成了精的泰山,

压得它脊梁骨都要断了。红马长嘶一声,突然发了狂,撒开四蹄就往大街上冲去。“哎呀,

这畜生怎的这般活泼?”金圆圆坐在车里,身子稳如磐石,任凭马车颠簸得快要散架,

她连发髻都没乱一根。柳席毕在前面的轿子里听见动静,掀开帘子一看,

吓得魂飞魄散:“娘子!快跳车啊!”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眼看马车就要撞上路边的货摊。

金圆圆叹了口气:“官人莫慌,妾身这就让它消停消停。”只见她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手,

轻轻按在车辕上,口中娇喝一声:“定!”这一按,便使出了那“千斤坠”的本领。

那狂奔的红马只觉得身后突然拽住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任凭它如何使劲,

那车轮竟像是生了根一般,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子乱冒。“唏律律——!

”红马被这股巨力拽得前蹄腾空,金圆圆顺手一拽缰绳,那红马竟被她生生拽得翻了个跟头,

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看是不敢再动弹了。金圆圆跳下车,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一脸无辜地看着围观的百姓:“这马怕是昨儿个没睡好,发了癔症。官人,咱们走着去吧,

权当打熬筋骨了。”柳席毕瘫在轿子里,看着那匹被拽得怀疑马生的红马,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回门的路,怕是通往阎王殿的黄泉路吧。到了金家,

金老爹见女儿女婿回来,自然是喜不自胜,摆下了满汉全席般的家宴。柳席毕坐在席上,

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他总觉得金圆圆看那红烧蹄髈的眼神,

跟看他的脖子没啥区别。“贤婿啊,圆圆自小被我宠坏了,若有不到之处,你多担待。

”金老爹乐呵呵地敬酒。柳席毕刚要说话,就见金圆圆拿起了酒坛子。“爹,官人身子弱,

这酒我替他喝。”金圆圆说着,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一阵响。那一坛子陈年花雕,

少说也有五六斤,竟被她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之后,她面不改色,只是打了个酒嗝,

震得桌上的碗筷乱跳。“好酒!”金圆圆兴致上来了,随手抓起一个空了的白瓷酒瓶,

放在嘴里“嘎嘣”一声。柳席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只见金圆圆像嚼豆子一样,

把那坚硬的瓷瓶嚼得粉碎,末了还吐出一口白沫子:“这瓶子火候不够,有点粘牙。

”金老爹也愣住了,半晌才尴尬地笑道:“圆圆这牙口,打小就好,随她娘。

”柳席毕心里暗骂:随她娘?她娘莫非是山里的穿山甲不成?席间,柳席毕想显摆一下文采,

吟了一首诗。金圆圆听得直打哈欠,顺手抓起一根牛大骨,轻轻一掰,那骨头便断成了两截。

她吸溜着骨髓,含糊不清地说道:“官人这诗念得好,跟那念经的秃驴似的,

听得我直想睡觉。”柳席毕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吭声,只能埋头吃菜。

谁知金圆圆又给他夹了一大块肥肉:“官人多吃点,瞧你瘦得跟个猴儿似的,

往后怎么伺候妾身?”柳席毕看着那块颤巍巍的肥肉,再看看金圆圆那双能生撕虎豹的手,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交待在那儿。6回了柳府,柳席毕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寻思着,这金圆圆定是妖孽转世,再不除掉,自己这条小命迟早要交待。于是,

他偷偷摸摸出了府,重金请了江湖上名声赫赫的杀手“黑风煞”这黑风煞使得一把玄铁重剑,

据说能断金切玉,杀人于无形。是夜,月黑风高。金圆圆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鼾声如雷,

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微微发颤。柳席毕则躲在书房里,心惊肉跳地等着消息。

一道黑影闪进新房,黑风煞看着床上那坨隆起的被子,冷笑一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小娘子,对不住了!”他运起十成内力,玄铁重剑带着凌厉的剑气,

狠狠朝金圆圆的脖颈砍去。“叮——!”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火星子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黑风煞只觉得虎口剧痛,那把无坚不摧的玄铁重剑,

竟像是砍在了万年玄冰石上一般,生生崩出了一个缺口。金圆圆翻了个身,挠了挠脖子,

嘟囔了一句:“哪来的长脚蚊子,叮得老娘好痒……”黑风煞懵了。他行走江湖二十载,

还没见过谁的脖子能把玄铁重剑崩断的。他不信邪,再次举剑,朝金圆圆的脑门劈去。

“咔嚓!”这回更干脆,重剑直接断成了两截。金圆圆终于被吵醒了。她睁开眼,

看见床边站着个黑漆漆的人影,手里还拿着半截断剑。“哟,官人,你大半夜不睡觉,

拿个烂铁片子在这儿耍猴呢?”金圆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黑风煞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想跑。“想走?陪老娘玩玩!”金圆圆伸手一抓,揪住了黑风煞的后领子,

随手往墙上一拍。“砰!”一声闷响,黑风煞整个人被拍进了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活脱脱像是一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金圆圆打了个哈欠,看着墙上的“画”,

不满地撇撇嘴:“这苍蝇长得真丑,坏了老娘的好梦。”躲在窗外偷看的柳席毕,两眼一黑,

直接栽倒在花丛里。柳席毕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金圆圆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官人,你昨儿个怎么睡在花丛里了?莫非是想学那采花贼?”金圆圆笑嘻嘻地递过一碗药,

“来,喝了这碗压惊汤。”柳席毕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心想这定是毒药。

他推脱道:“娘子,今日天气晴好,咱们去西湖游湖如何?”他想好了,既然刀砍不死,

那就淹死她!石磨再硬,进了水也得沉底吧?西湖之上,画舫轻摇。

柳席毕特意选了一艘看起来不太结实的小船,还买通了船夫,待会儿到了湖中心就凿穿船底。

“官人,这湖水绿油油的,瞧着就凉快。”金圆圆站在船头,身子微微一晃。

那小船立刻剧烈摇晃起来,湖水顺着船舷往里灌。“娘子小心!”柳席毕假装惊呼,

实则暗暗使劲,想把金圆圆推下去。谁知金圆圆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任凭他怎么推,

都纹丝不动。反倒是柳席毕自己,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官人!

”金圆圆大惊失色,往前跨了一步。这一步跨出去,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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