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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石头过河

威风拂面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摸着石头过河由网络作家“威风拂面”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河边过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著名作家“威风拂面”精心打造的男生生活,养崽文,直播,民间奇闻小说《摸着石头过河描写了角别是过河,河边,陈明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55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1:58: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摸着石头过河

主角:河边,过河   更新:2026-02-23 14:3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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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人们说,这条河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对于世代居住在乌泥冲的人来说,

它就是那条河——春天涨桃花水,夏天晒干河床,秋天平静如带,

冬天结一层薄得托不住孩子的冰。它太熟悉了,熟悉到没有人觉得需要给它起个名字。

陈应德七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听爷爷讲起河的故事。“那时候我才七岁,”爷爷躺在竹椅上,

眼睛望着房梁,好像能穿透瓦片看见天上的云,“比你现在还小一岁。有一年,

山里起了怪病,人一倒下去,三天就硬了。你高祖父带着我们全家逃,跑了七天七夜,

跑到这条河边。”“那时候没有桥吗?”小应德问。“没有。河水比现在急,河面比现在宽。

你高祖父站在河边,回头看,山里的烟都飘过来了,能闻见焦糊味。

他就说了一句话:‘会水的跟我走,不会水的抱石头。’”“抱石头?”“对。

”爷爷坐起身,比划了一个环抱的姿势,“抱一块石头,沉到河底,一步一步往前摸。

水冲得你站不住,石头就是你的锚。摸着石头走,虽然慢,虽然会被划破手,

但你不至于被冲走。”小应德眨眨眼睛:“那后来呢?”“后来,你高祖父过去了。

我也过去了。”爷爷躺回去,声音渐渐低下去,“有一半人没过来。但那是一条活路。

”这是陈应德关于河的第一个记忆。多年以后,当他成为乌泥冲最老的老人,

他常常把这个故事讲给孩子们听。他告诉孩子们,那条河没有名字,

但每个人一生都要过一条这样的河。二一九五四年,河水涨得最凶的一年。

陈应德那年三十二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他站在河边,

看着浑浊的洪水卷着枯枝烂叶往下游冲,心里惦记着河对岸那二十亩苞谷地。苞谷已经熟了,

再不收,这一年的汗水就全白费了。“爹,水太大,不能过。”大儿子水生拉住他。“不过,

一家人喝西北风?”陈应德甩开儿子的手,脱掉裤子,把衣服顶在头上,一步一步走进水里。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他想起父亲教他的:河水再急,也冲不走沉下去的人。

他用脚趾抠住河床的石头,感觉水的力量从膝盖、大腿、腰腹一路传上来,

整个人像一棵被大风压弯的树。走到河心,水漫到胸口,他停了一下,稳住呼吸,

继续往前走。那天他收了一整天苞谷,天黑前扛着两麻袋回来。过河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刚升起来,照得河面泛白光。他走到河心,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沉。那一瞬间,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乱抓,什么也抓不到。脚乱蹬,蹬不到底。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

他想,完了。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一块石头。他死死抱住那块石头,

整个人沉到水底。水底很静,没有水面那么吵。他抱着石头,一步一步往前摸。摸三步,

换一口气。再摸三步,再换一口气。不知道摸了多久,脚突然踩到了缓坡,头露出了水面。

他瘫在岸边,大口喘气,大口吐水。月亮还在天上,河水还在流。他躺了很久,爬起来,

摸黑回家。第二天,他没去收苞谷。他扛着锤子和錾子,去了河边的采石场。

三陈应德要修桥。整个乌泥冲的人都觉得他疯了。一条河,祖祖辈辈都这么过,你修什么桥?

水大的时候等几天,水小的时候过河,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应德不争辩,

每天早上扛着工具去河边,每天晚上带着一身石头灰回来。他在河边选了一块最大的石头,

从中间开始凿,一锤一锤,一錾一錾,凿出一个粗糙的方形。“爹,你这是干什么?

”水生问。“做桥墩。”“一个桥墩有什么用?桥要有两个墩,还要有桥面。

”陈应德放下锤子,看着儿子:“一个桥墩放在河中间,人可以踩着它歇口气。

两个桥墩放在河中间,人可以踩着它过河。一百个桥墩放在河中间,就是一条路。

”水生沉默了。那年冬天,陈应德一个人凿出了七个桥墩的粗坯。第二年春天,

他把它们一个个推进河里,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水大的时候,石墩淹在水下,

只有最老练的人能凭记忆踩过去。水小的时候,石墩露出水面,孩子也能跳着过河。

陈应德站在河边,看着他的石墩,说了一句话:“等我死了,你们往上加石头。加着加着,

桥就起来了。”他七十二岁那年去世。去世前,他把水生叫到床边:“桥,你们接着修。

不要急,一代人修一点,总有一天能过去。”水生点点头。陈应德闭上眼睛,

又睁开:“记住,摸着石头过河,不是怕水深,是怕不知道水有多深。你摸到的每一块石头,

都是前人留下的。”四一九七五年,陈水生四十八岁。他已经当了二十年生产队长,

管着乌泥冲三百多口人的吃喝拉撒。那几年,日子紧,什么都紧。粮食紧,布票紧,工分紧,

连吵架都紧,吵两句就歇了,怕费力气。每年冬天农闲,陈水生都会组织社员去河边加石头。

这是老陈家的传统,也是乌泥冲的传统。没人下命令,没人记工分,但每到那几天,

男人们会自动扛着工具到河边,把被水冲歪的石墩扶正,往上再加一层新石头。“水生叔,

这桥到底什么时候能修成?”年轻的陈建国问。他刚从部队复员回来,见过世面,

总觉得这石墩桥太寒碜。“修成?”陈水生笑了笑,“桥哪有修成的时候?你今天修成了,

明天水一冲,又坏了。后天树一长,路又改了。桥是活的,不是死的。”陈建国听不懂,

但他不再问了。那年冬天,他们在河心加了两块最大的石头。石头是从山上采的,青灰色,

一人高,四四方方,用滚木一点点滚到河边,再用撬棍和绳子一点点挪进河里。

石头落水的那一刻,溅起的水花淋了陈建国一身,冰得他打了个哆嗦。“叔,

这石头能管多少年?”陈水生看着溅开的涟漪,说:“管到有人把它踩平的那天。

”“那踩平了怎么办?”“再加一块。”陈建国不说话了。他看着河水,看着河心的石墩,

看着岸边光秃秃的柳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懂了点什么。五一九八三年,分田到户。那一年,

陈建国三十二岁,当了乌泥冲的村主任。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把河对岸的山林也分下去。

山林在河那边,分给谁,谁就得自己想办法过河。“建国,这怎么分?我家人多,

分的地在河那边,老人孩子过不去,那不白分了?”有人在会上喊。“是啊,

总不能天天游过去吧?”陈建国站起来,压压手:“都别吵。分田是大事,分不下去,

今年的庄稼就种不上。这样,我先把桥修好,再分田。”“修桥?修到什么时候?

”“三个月。”全场安静了。三个月?祖祖辈辈修了一百多年的石墩子,你说三个月就修好?

陈建国不解释。第二天,他去了县里,找到在水利局当技术员的战友。战友听了他的想法,

摇摇头:“你那河,我勘察过,水流急,河床不稳定,建正规桥要很多钱,县里拿不出来。

”“不要正规桥,就要个能过人、能过牛、能过板车的桥。”战友想了想,

说:“有一种办法,叫漫水桥。平时水小,桥面露出水面。水大的时候,水从桥面上漫过去,

桥在水下。这种桥省钱,但不耐用,每年都要修。”“够了。”陈建国说,

“每年修就每年修。总比每年淹死人强。”那年秋天,乌泥冲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桥。

桥面不宽,两米左右,能过一辆板车。桥墩是水泥的,是县里支援的。桥面是石头的,

是村里人自己铺的。桥不高,水大的时候,水能漫过桥面,最深的时候能漫到大腿。但至少,

人不用再踩着石墩子跳来跳去,牛不用再趟着水过河。桥建成那天,

陈水生被儿子扶着来到河边。他七十岁了,头发全白,腿脚也不利索,但眼神还好。

他站在桥头,看了很久,没说话。“爹,你过过桥?”陈建国问。陈水生点点头,

一步一步走上桥。桥面不平,有的地方还硌脚,但他走得很稳。走到桥中间,他停下来,

往下看。河水从桥下流过,从桥面上漫过的水打湿了他的鞋。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摸到桥面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他认识。那是他爹当年凿的那七块之一,几十年过去,

已经被水冲得光滑了,被无数双脚踩得凹陷了。但它还在,嵌在水泥里,

成了一座桥的一部分。陈水生站起来,看着河的上游和下游,看着两岸的稻田和苞谷地,

看着那些正在桥上跑来跑去的孩子,说了一句话:“你爷爷说得对。摸着摸着,桥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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