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试睡员穷鬼发飙，把厉鬼逼成全职保姆

我因为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咬牙租了本市最著名的一套凶宅。

中介说上一个租客是被活活吓疯的，但我看着那低到令人发指的租金，

觉得哪怕是和贞子同床共枕我也认了。搬进去的第一个午夜，阴风阵阵，气温骤降。

我正躺在二手床垫上刷手机，突然听到墙壁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抬头一看，

雪白的墙面上正缓缓渗出刺眼的血色手印，一个接一个，触目惊心。我不仅没害怕，

反而感觉血压飙升，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指着墙壁破口大骂：“你有病啊！

这墙面的押金是算我的！你弄脏了保洁费你出是吧？一平米清理费五十块，你给我掏钱！

”空气突然死一般地寂静，墙上的血手印猛地顿住了，甚至隐约有一丝颤抖。随后，

血迹竟然开始缓缓倒流，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冷哼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心里盘算着明天还得去菜市场抢特价菜。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彻底傻了。

整个出租屋焕然一新，不仅墙面被擦得锃光瓦亮，

连我堆在水槽里三天没洗的臭袜子和锅碗瓢盆，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消毒水香气。第一章 穷鬼的怨气清晨六点半，

楼下的垃圾车准时发出轰鸣。我翻身坐起，弹簧床垫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揉了揉眼屎，

视线聚焦在水槽上。那堆放了三天、已经长出诡异白毛的泡面碗，此刻光洁如新，

整齐地摞在沥水架上。旁边那个破了个洞的塑料盆里，三双洗得发白的袜子正滴着水，

散发着柠檬香精的味道。我趿拉着人字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墙壁。原本斑驳发黄的墙皮，

现在白得反光。“出来。”我清了清嗓子，拉过一把缺了条腿的塑料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屋里没动静。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漏水的声音。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调出计算器界面，

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按着：“墙面粉刷，市场价一平米三十，这屋子五十平，就是一千五。

保洁费，两百。洗衣服，算你五十。一共一千七百五十块。”空气温度骤降。

客厅角落的阴影里，一团黑气开始翻滚。“怎么，想赖账？”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震得桌角的一摞过期报纸哗啦作响，“昨晚你按手印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弄脏了我的墙，

现在打扫干净就想抵消精神损失费了？”黑气凝结，

一个穿着破烂红裙、披头散发的女人缓缓浮现。她脚不沾地，指甲漆黑，

眼角还在往下淌着血泪。换作常人，这会儿已经口吐白沫了。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皱起眉头：“你这裙子掉色啊？别把我家地板弄脏了。还有，你这制冷效果不错，

夏天能省不少空调费。”红衣女鬼愣住了。她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

猛地朝我扑过来。一阵阴风刮倒了桌上的半瓶老干妈。“啪！”我眼疾手快，

一把扶住老干妈瓶子，反手抄起桌上的苍蝇拍，精准地抽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吼什么吼！

这瓶辣椒酱我还要吃一个星期！”我瞪着眼睛，指着地上的几滴红油，“擦干净！

不然我扣你工资！”女鬼捂着脸，懵了。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红油，

又看了看我手里举着的苍蝇拍，漆黑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迷茫的情绪。

她生前死后加起来几十年，从来没见过不怕鬼，只心疼辣椒酱的人。“看什么看？

抹布在水槽下面。”我用脚尖踢了踢橱柜门。女鬼向后飘了两步，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站起身，一把拉开电闸箱：“不干活是吧？行。

这屋子我不租了，押金我不要了。我这就去外面找几个道士和尚，天天在你坟头上蹦迪，

顺便把这套房子的产权挂到二手网低价贱卖，卖给那种八字比铁还硬的杀猪匠，

让他天天拿杀猪刀给你修指甲。”女鬼浑身一哆嗦。她身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三分钟后。红衣女鬼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发黑的抹布，

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板上的老干妈红油。一边擦，眼角的血泪一边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满意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昨天剩下的半杯凉白开喝了一口：“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住我的房，就得干活抵租金。以后你叫小红，

负责一日三餐、打扫卫生。表现好，初一十五我给你烧两串纸糊的烤腰子。

”小红擦地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竟然透出一丝委屈。第二章 中介收尸上午十点，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王哥，这屋里没声儿啊。那小子不会真凉了吧？

”一个公鸭嗓压低声音说道。“废话。这套房子里的主儿脾气大得很。

上个月那个住进去不到三小时就疯了。这小子穷得叮当响，死了正好，连家属都找不到，

押金和三个月租金全归咱们。”这是中介王胖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油腻的算计，

“把黑塑料袋准备好，趁着没人，赶紧抬出去扔郊外乱葬岗。”我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剔牙。小红正飘在天花板上，用头发扫着吊灯上的灰尘。“去，开门。

”我用牙签指了指防盗门。小红顺从地飘过去，身体直接穿透了门板。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鬼啊！！！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连滚带爬的脚步声。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门。

王胖子四仰八叉地瘫在楼道里，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骚味。

那个公鸭嗓已经跑得没影了。小红正倒挂在王胖子头顶，长长的黑发垂在他脸上，

舌头吐出半尺长。“哟，王哥，这是给我送温暖来了？”我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胖子猛地睁开眼，看看我，又看看头顶的小红，眼白一翻，又要晕过去。我眼疾手快，

一脚踩在他肉乎乎的大腿上，疼得他嗷地一嗓子清醒过来。“别晕啊。咱们算算账。

”我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刚才你在门外说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谋财害命，

抛尸荒野。这要是报给警察叔叔，你这中介公司怕是明天就得贴封条。

”王胖子浑身肥肉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兄弟……你没死？

她、她……”“她是我远房表妹，脑子有点问题，喜欢倒挂金钟。”我面不改色地胡扯，

顺手拍了拍小红的脑袋，“表妹，下来，别吓着客人。”小红翻了个白眼，

嗖地一下缩回了屋里。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挣扎着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手抖得像筛糠：“兄弟，我懂，我懂。这房子……这房子我不收你租金了，押金也退你。

你把录音删了行不行？”“退租金？”我眯起眼睛，冷笑一声，“王哥，你这格局小了。

我这表妹脾气不好，受了惊吓，需要营养费。这房子风水差，我住着也折寿，

需要精神损失费。你刚才还弄脏了楼道的地面，保洁费也得算上。”半小时后。

王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我手里多了一沓红通通的钞票，整整一万块。

我把钞票在手里拍了拍，转身关上门。小红飘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钱。

“看什么？没你的份。”我把钱塞进裤兜，指着厨房，“中午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多放鸡蛋少放西红柿。”小红委屈地撇了撇嘴，飘进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切菜。

第三章 阴间家政公司有钱了，生活质量必须提高。我花了两百块在二手市场淘了个旧冰箱，

又买了一堆打折蔬菜和肉。小红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虽然她炒菜不用火，

直接用阴气把食物冻熟，吃起来有一股透心凉的诡异口感，但夏天吃正好解暑。住了半个月，

我发现了一个商机。这个城市里，像王胖子手里那种租不出去的凶宅还有很多。

房东们宁愿空着也不敢住，甚至倒贴钱请人去试睡去煞气。我打开同城网站，搜索凶宅试睡。

满屏的高薪招聘信息闪瞎了我的眼。“小红，别拖地了。来活了。”我招呼了一声。

小红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扫帚。“带你出去赚外快。

”我把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扔给她，“你钻进去。”小红摇摇头，指了指窗外的烈日，

表示自己怕阳光。“娇气。”我翻了个白眼，从床底下翻出一把黑色的旧雨伞，“打着伞。

今晚咱们去城西那栋百年老宅，据说里面有个清朝的老鬼。干完这票，给你买个新骨灰盒。

”小红眼睛一亮，立刻钻进了雨伞里。城西的老宅阴森恐怖。杂草丛生的大院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雇主是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站在大门外五十米远的地方，

死活不肯靠近。“小兄弟，这宅子里邪门得很。只要你能进去住一晚，安然无恙地出来，

这五万块定金就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五万。”富商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给我。

我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嘴角咧到耳根：“老板大气。您就瞧好吧。”推开沉重的木门，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大厅中央，一口黑红色的棺材停在那里。棺材盖半开着，

里面躺着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干尸。我搬了把椅子，在棺材旁边坐下，把黑雨伞放在桌上。

“出来接客了。”我敲了敲桌面。一阵绿光闪过，干尸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青面獠牙，

指甲长如匕首。它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我扑来。“小红，上。”我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黑雨伞猛地撑开，小红化作一道红影冲了出去。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清朝老鬼显然是个硬茬，力气极大，几下就把小红逼退了。小红飘回我身边，

捂着被抓破的袖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废物。”我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棺材旁边。

老鬼见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浓烈的尸气。我屏住呼吸，一把抓住他胸前的朝珠，

用力一扯。哗啦一声，珠子散落一地。“清朝的朝珠？这玩意儿是玉的吧？

”我捡起一颗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眼睛放光，“一颗至少能卖五百。

你这串少说有一百八十颗。发财了！”老鬼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胸口，

又看了看我手里攥着的珠子，愤怒地咆哮起来。“叫唤什么！”我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指着满地狼藉，“破坏文物，罚款一万！加上你刚才吓唬我，精神损失费两万。

这棺材看着也是金丝楠木的，我明天找人拉走卖了抵债。”老鬼彻底疯了。

他挥舞着利爪朝我抓来。我侧身躲过，顺手抄起墙角的一个缺口花瓶，狠狠砸在他头上。

花瓶碎裂，老鬼踉跄退了两步。“还敢动手？”我怒火中烧，“老子穷了二十年，

好不容易看到点值钱的东西，你敢拦我？”我冲上去，骑在老鬼身上，左右开弓。

“这官服脱下来！丝绸的，能卖钱！”“这靴子脱下来！古董！”“这假牙是不是金的？

给我吐出来！”半小时后。清朝老鬼穿着一条破烂的白色里裤，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的官服、朝珠、靴子，甚至连棺材里的陪葬玉佩，全被我装进了一个大编织袋里。

小红飘在半空中，看着老鬼的惨状，默默地缩紧了脖子。她突然觉得，

自己每天只用打扫卫生和做饭，简直是神仙般的待遇。“行了，别装死。

”我踢了踢老鬼的腿，“明天开始，跟我混。小红是家政部主管，你以后就是保安部队长。

包吃包住，没工资。干不干？”老鬼拼命点头，生怕答应晚了连里裤都被我扒走。

第四章 资本家的獠牙凭借着物理免疫和穷横压制，短短两个月，我横扫了本市所有的凶宅。

手底下的鬼员工扩充到了十几个。有上吊死的白领鬼，

被我安排去写代码代刷网游金币；有出车祸死的司机鬼，

被我安排去跑夜班阴间滴滴；还有个淹死的水鬼，专门负责给我洗衣服和冲厕所，

连水费都省了。我租下了一整栋废弃的烂尾楼，挂了个非凡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牌子。

白天大门紧闭，晚上百鬼夜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我的银行卡余额也从两位数飙升到了七位数。但这天晚上，麻烦找上门了。

我正坐在老板椅上，吃着小红剥好的葡萄，看着白领鬼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

烂尾楼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手里盘着两枚核桃。“陈非是吧？”瘦高个推了推眼镜，

目光扫过满屋子的鬼员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冷笑掩盖，“胆子不小，

连我们长生会养的鬼都敢抢。”我吐出葡萄籽，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长生会？没听过。

卖保健品的？”“无知。”瘦高个冷哼一声，“本市这几处凶宅，

都是我们长生会布下的聚阴阵。那些鬼是我们养来收集煞气的阵眼。你倒好，把阵眼全拔了，

还拿来给你当免费劳动力？”“那又怎样？”我靠在椅背上，“他们现在是我的合法员工。

签了劳动合同的。虽然是阴阳合同。”“找死。”瘦高个眼神一冷，捏碎了手里的一枚核桃。

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他手心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原本老老实实干活的鬼员工们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

眼睛变得血红。“我以主人的名义命令你们，撕碎他！”瘦高个大喝一声。

鬼员工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小红的指甲瞬间暴涨，清朝老鬼也露出了獠牙。

“哦？”我挑了挑眉，站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厚厚的账本。“小红，

你上个月打碎了我一个杯子，扣工资五百。老鬼，你前天晚上偷喝了我的可乐，扣工资两百。

水鬼，你洗衣服没洗干净，扣工资三百。”我翻着账本，语速飞快，

“你们现在的总欠款是八万六千四百块。如果我现在死了，这笔债就变成阴债，

你们下辈子投胎都得给我当牛做马还钱。”鬼员工们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后被深深的恐惧取代。阴债是最可怕的东西，

谁也不想下辈子投胎成猪狗去还钱。“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指着瘦高个，

“把他给我扒光，扔出去。欠款一笔勾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免除债务。

小红发出一声尖啸，第一个冲了上去。清朝老鬼紧随其后。

十几个鬼员工瞬间将瘦高个三人淹没。大厅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我的西装！

那是阿玛尼的！”“别扯我裤子！救命啊！”“陈非，你等着！长生会绝对不会放过你！

”十分钟后。三个光溜溜的男人捂着要害，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烂尾楼。

我看着地上的一堆名牌衣服和手表，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些洗干净，

明天挂到二手闲置网上卖了。大家今晚加餐，一人一根高香。

”第五章 终极对决长生会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快。第二天一早，烂尾楼的水电被全断了。

不仅如此，我的银行卡被冻结，同城网站上的家政公司店铺也被恶意举报封禁。“老板，

没电了，游戏金币刷不了了。”白领鬼可怜巴巴地说。“老板，没水了，衣服洗不了了。

”水鬼蹲在干涸的水槽边叹气。我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里捏着一张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

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动我的命可以，动我的钱，绝对不行。“小红。”我站起身，

声音冷得像冰。“在。”小红飘过来，感受到我身上的杀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通知所有员工，带上家伙。”我走到墙角，抄起那把沾满老干妈红油和各种鬼血的苍蝇拍，

“咱们去长生会总部，讨债。”长生会总部位于市中心的一栋豪华写字楼里。午夜十二点。

写字楼里灯火通明。我带着十五个鬼员工，浩浩荡荡地推开了写字楼的大门。保安刚要阻拦，

被清朝老鬼一个眼神瞪得晕了过去。我们一路乘坐电梯，直奔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是纯铜打造的。我退后两步，猛地一脚踹开。宽敞的办公室里，

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白发老头。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瘦高个站在他身后，看到我进来，

吓得往后缩了缩。“陈非。你果然来了。”白发老头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你破坏了我的聚阴阵，我断了你的财路，

这很公平。”“公平你大爷。”我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翻了紫砂壶，

“你知不知道你冻结了我多少钱？七百八十万！那是我一个钢镚一个钢镚攒出来的！

”老头眼神一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栋大楼，

是我布下的万鬼噬魂阵。今天，你插翅难逃。”他猛地捏碎了一块黑色的玉佩。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黑暗。墙壁、地板、天花板上，涌出无数凄厉的冤魂，密密麻麻，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这些鬼的怨气，比小红他们加起来还要重百倍。

我的鬼员工们吓得缩成一团，连清朝老鬼都躲到了我身后。“吃了他！”老头疯狂地大笑。

万鬼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猛地拉开了外套的拉链。里面没有穿衣服。我的胸膛上、肚子上、后背上，

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黄色的纸条。老头愣住了，仔细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不是符咒。

用卡的逾期通知、花呗的账单、房东的催租条、甚至还有小学时候借同学五毛钱没还的欠条。

“你以为这是什么？”我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这是穷鬼的怨念！是社会底层的绝望！是每天早上醒来就要面对一堆账单的窒息感！

”我猛地撕下一张花呗账单，拍在最前面的一只厉鬼脸上。“你还花呗了吗就出来吓人！

”我怒吼。厉鬼惨叫一声，仿佛被硫酸泼中，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我冲进鬼群中，

左右开弓。“房贷交了吗！”一张催款单贴在另一只鬼头上。“车贷还了吗！

”“孩子上补习班的钱凑够了吗！”每一声怒吼，都伴随着一张账单的拍出。

那些凶神恶煞的厉鬼，在面对这些代表着现代社会最恐怖压力的纸条时，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纷纷崩溃消散。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鬼可怕吗？鬼再可怕，有穷可怕吗？

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引以为傲的万鬼噬魂阵，在我的贫穷攻击下，

不到五分钟就土崩瓦解。我走到老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现在，

该算算我们的账了。”我用苍蝇拍拍了拍他的脸，“我的七百八十万，

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水电费，凑个整，一千万。现金还是转账？”老头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转……转账……”叮。手机提示音响起。看着屏幕上多出来的一千万，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松开老头，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以后做生意规矩点，别动不动就断人水电。很没品。

”我转身走向大门，招了招手：“小红，老鬼，撤了。回去吃宵夜。

”十五个鬼员工挺起胸膛，趾高气昂地跟在我身后。走出写字楼，呼吸着凌晨清冷的空气。

“老板，咱们明天干嘛？”小红飘到我身边，轻声问。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看着远方的路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天？明天去买下那栋烂尾楼。

咱们要开本市最大的阴阳两界综合服务集团。保洁、安保、跑腿、代练，全包了。

”穷鬼克厉鬼。只要我不死，这帮鬼就得给我打一辈子工。毕竟，

谁能拒绝一个不要五险一金、不用睡觉、还随叫随到的完美员工呢？

第六章 阴间企业文化一千万到账的第三天，烂尾楼正式挂牌。

一块巨大的红底金字招牌竖在大门顶上：非凡阴阳综合服务集团。

下面还贴着一行小字：承接保洁、安保、代练、寻人、镇宅，童叟无欺，阴阳两界通用。

大厅里，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崭新的人体工学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

面前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员工。左边是活人，也就是我刚招的两个前台小妹；右边是死鬼，

以小红和清朝老鬼为首的十八个核心骨干。“咱们公司，讲究的是狼性文化。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抿了一口，“活着要给老板赚钱，死了也要给老板创造剩余价值。

小红，汇报一下昨天的业绩。”小红飘上前，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她用长长的指甲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嗓音阴冷幽怨：“报告老板。

昨天保洁部完成三套凶宅清理，客户五星好评，净赚两万。

安保部替城西王老板讨回工程款一百万，提成十万。

代练部……代练部的三个吊死鬼因为连熬两个通宵，魂体有点不稳，

请求批假半天去城隍庙吸点香火。”“批假？”我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震得几个鬼员工直哆嗦，“生前不努力，死后做厉鬼。现在给了你们重新做鬼的机会，

不知道珍惜？告诉代练部，今天把那个王者号打上荣耀，不然下个月的纸钱减半！

”小红缩了缩脖子，赶紧在屏幕上记下。两个活人前台小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看不见鬼，只能看到我对着空气训话，手里的茶杯还莫名其妙地结了一层白霜。

“叮铃——”大门的迎客风铃响了。一个穿着酒红色风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戴着墨镜，红唇紧抿，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鳄鱼皮铂金包。空气中飘来一股昂贵的香水味，

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阴气。清朝老鬼原本正无聊地抠着鼻孔，闻到这股味道，动作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