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前，我终于考上了地质勘察队，能够去a城油田和丈夫程卫华相聚。
他在火车站接到我，温柔地替我拍去发间的残雪，接过我所有行李。
我兴奋地想告诉他，我从京市带来的“回城指标”。
他却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我在这结婚了，和老书记的女儿，她在戈壁滩上救了我一命。”
“她性子软，爱哭，磨人的不行，我控制不住的喜欢上她。”
说着说着，他轻笑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儿子也已经三岁，能坐稳在马背上了。”
我愣在原地，风沙仿佛灌进了我的嗓子，堵得我发不出声音。
“程卫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这是重婚。”
”如果我告发你，你会吃枪子的！”
他却冷笑着，对着我吐了个烟圈，呛得我流泪。
“大小姐，你还真是天真，你的身份证明都被我拿走了。”
“现在就是个黑户，你能去哪。”
“听我的话，你才能少受一些罪。”
可他不知道，我只是先行队伍，后面还有军区一把手父亲组建的工程部队来支援大油田建设。
......
不等我回答，他就一手提起我的行李箱，一手攥住我手腕，把我往吉普车上拖。
“你说你也真是，没事来这做什么，耽误我在这等了一天。”
他皱起一对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责怪和烦躁。
“等回去，晚音又要和我闹了，你不知道，她有多难哄，怕是除了我没人受得了她。”
“在床上也是，重了要哭，轻了也要哭，娇气包一个。”
明明话里都是嫌弃，语气却满是宠溺。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一颗心渐渐凉透了。
我本是京城大院娇生惯养的女儿，却为了他，拼死拼活考上了地质勘察队。
父亲最初是坚决不同意的。
“a城那么苦，你一个女孩子去做什么？”
是我在书房门口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出来时，我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却还是告诉他——我要去。
我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满脑子都是程卫华见到我时会如何惊喜地拥抱我。
可现在，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吉普车在戈壁滩上颠簸前行。
程卫华忽然抬起一只手，指向远处。
“你看，那边又起沙尘暴了。”
“如果没有我，你不是被冻死，就是会沦为野狼的腹中餐，所以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我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颤抖的质问。
“你在威胁我？”
他笑了笑，声音低下来。
“大小姐，我怎么舍得，只是戈壁就这样，环境苦得很，我刚来那阵子，一度很痛苦。”
“后来和晚音成了家，有了孩子，心里才安定下来。”
“书意，你可以理解的对吧？而且我是个男人，纾解欲望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他伸手亲昵地从我的发梢缓缓滑到肩头，再沿着脊背往下，停在腰侧。
“而且，本来你不用知道这一切的不是吗？是你自己把我们最后一层遮羞布掀开了。”
动作十分熟稔，在我们恋爱时做过许多次。
我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僵住的身体泛起密密麻麻的恶心感。
猛地抓住他没伸回的手，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程卫华看着咬痕，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彻底冷下来。
“是我太纵着你了，看来现在就得好好磨磨你这副臭脾气，免得你到时候和晚音动手起冲突。”
“她性子软，现在还怀了孕，可不能被你欺负了。”
“下车。”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
“什么？”
“下车。”
他侧过脸，神情漠然。
“你自己走路去建设兵团。”
远处沙尘暴正慢慢逼近，天空暗沉得像要塌下来。
“你疯了？”
我声音发颤。
他却打开车门，粗暴地将我往车下拖。
“我没疯，我只是让你知道。”
“在这，我就是你的天。””
车子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地上两道渐渐被风沙掩盖的车轱辘印。
我知道如果天黑前赶不到兵团，我不是被冻死，就是会沦为野狼的腹中餐。
在戈壁滩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风沙打得脸生疼，鞋子早就磨破，每走一步，沙粒就钻进磨破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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