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笑我佛痴帝王，我以残躯守南梁

我是南梁开国皇帝萧衍，被亲封的王侯景、亲侄子萧正德囚在台城净居殿。宫城内外隔绝，

粮草耗尽，我九五之尊只能舔窗沿露水，叛军往殿里扔马蜂蛰我。数十万勤王大军驻在城外，

却隔岸观火，看着我被叛贼欺辱。我亲手摔碎玉玺，用忠臣的血涂满龙旗，死守台城。

他们都以为我已是待宰的鱼肉，却不知我早留了后手。这台城的血，

终要让叛贼和凉薄宗室一起偿。1侯景的叛军把南梁的百姓绑在云梯前，逼着我的守兵开枪！

城楼下的哭嚎声撞得我耳膜疼，那些百姓都是建康的子民，是我守了四十八年的南梁人，

而云梯后的叛军，是我亲手封了河南王的侯景，是我给了他兵权给了他安身之地的降将。

我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八十六年的身子骨，此刻抖得厉害，不是怕，是恨。

台城被围了三天，宫城内外早断了联系，守兵的刀枪磨得发亮，粮草却见了底，

城外的河水被叛军堵死，连一口干净的水都难寻。我派出去的信使，再没一个回来。

更寒心的是，城楼下还有我亲侄子萧正德的声音，他喊着让我开城投降，

喊着侯景会保我一世安稳。安稳？他萧正德的安稳，是踩着台城的血，

踩着南梁的江山换来的。我看着他一身叛军的铠甲，想起他小时候我抱着他喂饭，

想起我对宗室百般纵容，哪怕他们贪赃枉法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念着血脉亲情。

原来亲情在权力面前，连纸都不如。守兵跪在我面前，请我下令，他们的眼睛红着，

手里的刀却握得紧，可他们不敢开枪，那云梯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侯景的笑声传上来，

粗嘎又嚣张，他说我老了，说我信佛信傻了，说这南梁的江山，早该换主了。

我扶着殿柱站起来，龙袍扫过地上的佛珠，那是我日日诵经的佛珠，此刻被我一脚踢开。

佛渡人，可佛渡不了叛贼，渡不了忘恩负义的小人。就在这时，亲兵来报，

各地藩王的勤王大军到了，数十万兵马，就在建康城外数里地。这话像一道惊雷，

炸醒了满殿的死寂。守兵们瞬间红了眼，跪地高呼万岁，我却没笑，只是盯着城楼下的侯景，

盯着那一身叛军铠甲的萧正德。数十万大军，只要他们攻城，侯景的乌合之众，

弹指间就能击溃，台城之围，便能立解。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是南梁最后的希望。我抬手，

止住殿内的欢呼，声音虽哑，却字字有力：“传我令，死守台城，等勤王大军破敌，

侯景萧正德，叛贼必诛！”可我没想到，亲兵刚领命下去，

城楼下就传来了巨石撞击西水门的声响，侯景竟要封死这最后一丝可能的物资通道，

他要把我，把整个台城，活活困死在这里。2我挥手让守兵把城头的叛军尸体砍碎，

狠狠往城下砸！血肉砸在云梯上的声响混着百姓的哭嚎，城楼下的侯景骂声震天，我咬着牙，

八十六岁的身子撑着垛口，半点不肯退。西水门被巨石封死，城外百姓送的粮水进不来，

守兵的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可眼下最急的是逼退这波攻城，保住台城的第一道防线。

“烧热油！”我吼出声，嗓子干得冒火。亲兵立刻领命，大锅架在城头，烈火舔着锅底，

热油很快冒起了泡。我盯着云梯上爬得正欢的叛军，抬手一挥，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头泼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炸开来，叛军连人带梯摔下去，云梯瞬间成了火架子。

可这还不够，侯景的人太多，一波倒下去，另一波又涌上来。我眯眼扫向叛军后方，

粮草营的旗帜露在树后，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带十个人，从暗渠绕出去，

烧了他们的粮草营！”我扯过身边的亲兵队长，把腰间的玉佩塞给他，“烧不掉，

就别回来见我。”亲兵队长攥紧玉佩，躬身领命，转眼就带着人消失在城头。

城下的侯景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喊着让叛军加快攻城，箭雨密密麻麻射过来，

钉在城头的城砖上，嗡嗡作响。守兵举着盾牌挡在我身前，箭簇打在盾牌上，

震得他们手臂发麻，却没有一个人后退。我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心里揪得慌。

他们都是南梁的儿郎，本该守着家小安稳度日，如今却要在这城头拼上性命。可我没得选，

台城不能丢，南梁不能亡。热油很快见了底，叛军的云梯又架了上来，这次他们学乖了，

举着湿牛皮挡在身前，热油泼上去，竟没了之前的效果。我捏紧了拳头，指节抵着垛口，

磨得生疼。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黑烟顺着风飘过来，

裹着烧焦的味道。是粮草营的方向！ 城头上的守兵瞬间爆发出欢呼，叛军的阵脚乱了，

有人回头去看，有人直接扔下云梯往回跑。侯景的怒骂声更响了，可他的兵已经慌了神，

攻城的势头瞬间弱了下去。我松了口气，刚想抬手让守兵乘胜追击，眼角却瞥见叛军阵中，

几架铜炮被推了出来，炮口正对着台城的城头。炮口泛着冷光，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3我一眼瞅见炮膛里的沙土，反手就砍了林敬的头！那颗滚落在城头的脑袋还睁着眼，

我抬脚把它踹向叛军阵中，血珠溅在我龙袍上，凉丝丝的。这狗奴才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宦官，

竟敢通敌，换了炮兵营的火药，还绑了士兵家属逼他们倒戈。“敢降者，同此下场！

”我扯着嗓子喊，声音震得胸口发疼。守兵们瞬间红了眼，拔刀就砍向那些犹豫的炮兵，

血溅满了炮位，没一个人再敢动歪心思。我俯身抓起佛前的香灰，一把混进药粉里，

狠狠填进炮膛，手指被火药磨得生疼，半点不在意。“点火！” 火光炸起，

炮声震得城头都在抖，铁弹丸呼啸着砸向叛军，直接轰塌了两架云梯，

连带着后方的箭楼也塌了半边，叛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侯景在城下骂得更凶，

竟让人把炮兵家属押到阵前，用弓箭射穿他们的耳朵，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家属们的哭嚎声刺得人耳膜疼。“萧衍！你不开城，我就宰了这些贱种！

”侯景的吼声裹着风传上来。炮兵们红着眼看向我，膝盖发颤，有人已经哭出了声。

我攥紧腰间的宝刀，指节泛白，八十六年的身子骨，此刻却硬得像块石头。“南梁的兵，

死战不降！”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他们的家人，我替他们守！叛贼的账，今日一起算！

”说罢，我抄起城头的弓箭，拉满弦，一箭射向那个押着家属的叛军小校，

箭头正中他的咽喉，他直挺挺地倒下去。“放箭！射叛军，别伤着百姓！

”箭雨瞬间倾泻而下，叛军阵脚大乱，忙着躲箭，竟顾不上那些家属。我趁机命人打开侧门，

让几个身手利落的亲兵冲出去，把那些家属抢回来。城头的铜炮接连发射，

香灰混着火药的威力竟出奇的大，叛军的攻城梯队被轰得七零八落，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我松了口气，靠在垛口上，刚想喘口气，却见叛军阵中突然推出十几架投石机，

机兜里装着的，竟是一颗颗燃烧的火球。“放！”侯景的吼声落下，火球拖着黑烟，

直直朝台城城头砸来。4火球砸在城头炸开，浓烟裹着火星子扑了我一脸，我挥袖猛扇，

盯着城下嘶吼的侯景，咬着牙喊人传谢举上城头。谢举是跟着我几十年的老臣，鬓角全白，

见我躬身行礼，话没说先红了眼。我拍了拍他的肩，把降书塞他手里，只说假意割寿阳，

换十日休战。他攥着降书点头，转身就缒城而下，青灰色的官袍在风里飘，

像片摇摇欲坠的叶子。我扶着垛口等，城楼下的喊杀声弱了些，

侯景的人把谢举架到攻城柱前，我看见侯景抬手，一把铁钳就烧得通红，

直直朝谢举脸上摁去。“滋啦”一声，焦糊味顺着风飘上来，谢举的惨叫刺破天际，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侯景还不消停，

又命人割了谢举的头发胡须，一把扔向城头，发丝混着血珠砸在我脸上，凉得刺骨。“萧衍！

降不降？不降，我就把他凌迟，每割一刀，送一块肉上城！”侯景的吼声像野兽，

震得我耳膜疼。谢举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却拼着最后力气喊：“陛下！死战不降！

南梁不降！”我红了眼，吼着让人架起床弩，粗重的弩箭上弦，我亲自瞄准绑着谢举的柱子，

“放！” 弩箭破空，直接射穿木柱，谢举的身子晃了晃，摔向叛军阵营。

我趁势喊人浇滚油，热油泼下去，叛军乱作一团，几个亲兵拼死冲过去，

把谢举的尸体拉回了城头。他浑身是伤，脸被烫得面目全非，却还攥着那封没递出去的降书，

指节泛白。我让人取来龙旗，把谢举的血抹在旗面上，殷红的血渗进锦缎，在风里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看好！”我举着染血的龙旗，绕着城头走，声音哑却字字有力，“谢举忠君，

死战不降！今日起，我与诸位共守台城，侯景不破，我不离！”守兵们看着龙旗，

看着谢举的尸体，齐齐拔刀跪地，吼声震彻云霄：“死战不降！死战不降！

”我把龙旗插在城头最高处，血珠顺着旗面往下滴，刚想转身调兵加固防线，

却见侯景一挥手，无数叛军推着云梯，竟分三路朝台城的东、南、北三门同时攻来，

箭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5箭雨遮着天往城头砸，我刚喊完死守，

东城墙就传来守兵的惊呼，喊着防守部署被泄了。我扶着垛口往东边看，

叛军竟精准地冲着城墙薄弱处攻，云梯架得又快又密，守兵猝不及防，

已经被冲开一道小口子。乱了，台城里面先乱了。萧正德的府兵混在守兵里，把粮仓点着了，

黑烟卷着火星子往天上冒，烧焦的粮食味呛得人直咳嗽。他们还把烧糊的粮食拌上泥，

捏成饭团往守兵堆里扔，嘴里喊着：“梁帝的兵，就配吃这玩意！”守兵们红着眼，

有人攥着饭团想扔回去，有人竟开始犹豫，窃窃私语着勤王大军是不是真的叛了。

谣言像毒藤，瞬间缠满了台城。“都给我站住！”我提着宝刀往粮仓跑，八十六岁的身子，

此刻竟半点不觉得累。几个想趁乱逃的兵卒被我撞见，我二话不说，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血溅在烧焦的粮仓门口，滋滋地响。“敢逃者，敢传谣者，同他们一个下场！

”我把刀拄在地上，刀刃沾着血，映着漫天黑烟。守兵们都愣了，没人再敢动。

我让人把粮仓的火灭了，剩下的粮食全部集中看管，一粒都不准私藏。随后我掏出玉玺，

狠狠摔在地上，玉碎的声响震住了所有人。“拿着玉玺碎片，守好每一寸城墙！

”我弯腰捡起碎片，挨个塞给身边的亲兵，“查到泄露部署的内奸，不用报我，

直接腰斩示众！”亲兵们攥着碎片，红着眼领命，转眼就散进台城各处查探。

我靠在残损的粮仓墙上，喘着粗气，刀把被我攥得发烫。萧正德这畜生，躲在台城里搞鬼，

比城外的侯景更可恨。没一会儿，亲兵就押着两个府兵过来，两人浑身是灰，

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密信，上面写着东城墙的防守细节。“陛下饶命！是萧正德逼我们的！

”两人跪在地上，磕着头求饶。我瞥都没瞥他们，只挥了挥手。亲兵手起刀落，

两道血光闪过，两人直接被腰斩，尸体拖到城头示众。台城里的骚动瞬间压了下去，

守兵们重新握紧刀枪，盯着城外的叛军，眼神里再没了犹豫。可我刚松了口气，

就听见南边传来轰隆一声响，紧接着是守兵的惨叫，南城墙的防线，

竟被叛军轰开了一个大口子。6南城墙的轰隆声震得脚下的砖都颤，我提刀就往南边冲，

沿途的守兵跟着我跑，刀枪碰撞的脆响混着惨叫，乱成一团。到了城头才看见，

豁口足有丈宽，叛军的长刀已经砍到了守兵的脖子上，血溅得城砖通红。

萧正德的府兵就混在叛军里，喊着号子往前冲，我一眼瞅见沙袋里露出来的铁钉，

扎得守兵的手掌血肉模糊。“狗贼！”我红了眼，挥刀就砍翻一个冲在前头的府兵，

宝刀劈进骨头的闷响，压过了耳边的嘈杂。御林军跟着我杀上去，刀光剑影里，

我喊着让人把萧正德的府兵往一处逼，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日必须清干净。

府兵的惨叫声接连不断，我让人把他们的尸体全推到豁口处，层层叠叠堆起来，

先堵上这道口子。“熔铜鼎！”我吼出声，指着宫城方向的铜鼎。那是我当年祭天用的鼎，

如今成了挡叛军的利器。亲兵领命去办，烈火很快烧起来，铜水在鼎里翻着泡，红得刺眼。

叛军还在往豁口冲，云梯架在断墙上，爬得飞快。我让人把铜水顺着豁口往下倒，

滚烫的铜水落在叛军身上，瞬间响起凄厉的惨叫，皮肉焦糊的味道飘满了城头。叛军退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萧正德的府兵虽清了，城外的侯景还有数不清的人。

“把萧正德的家眷抓来！”我吩咐亲兵，攥着刀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恨。没多久，

萧正德的妻儿就被押到了城头，哭嚎着求我饶命。我瞥都没瞥，只让人把他们关在城楼里，

侯景敢再攻，我就先宰了这些人。守兵们忙着用石头加固豁口，把剩下的沙袋铺在地上，

没人再敢懈怠。我靠在城头的柱子上，喘着粗气，宝刀拄在地上，刀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在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刚想让人去查探其他城门的情况，就听见城楼里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亲兵的惨叫。我抬眼望去，城楼的门被撞开，几个府兵竟没死绝，

护着萧正德的一个儿子往外冲，手里还攥着一把火折子，正对着城楼旁的火药箱。

7火折子的火星子在火药箱旁晃，我抄起身边的断矛就冲了过去！那府兵红着眼，

死死攥着火折子，萧正德的儿子躲在他身后，尖叫着让他点火。城楼里的火药要是炸了，

南城墙的豁口就彻底守不住了，叛军能直接冲进台城。“找死！”我怒吼着把断矛戳过去，

矛尖刺穿府兵的肩膀，他疼得直咧嘴，火折子却没撒手，还往火药箱上凑。

御林军跟着冲上来，刀光一闪，砍断了府兵的胳膊。火折子掉在地上，我一脚踩灭，

火星子烫得脚底生疼，也顾不上管。萧正德的儿子被按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喊着要找他爹。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城楼边，指着城下的叛军：“你爹就是个叛贼，

你也想跟着他死？”他吓得不敢哭，浑身发抖。我正想让人把他押下去，亲兵突然来报，

萧正德占据了武库，还挟持了皇孙，宫里的宫人也被他控制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皇孙才五岁，是南梁的根。“备车，去武库！”我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宝刀在手里攥得发烫。武库门口，萧正德的府兵守得严实，城墙上绑着一排宫人，

太监被割了舌头，宫妃的脸被划花，一个个哭得说不出话。萧正德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皇孙，

手里的刀架在皇孙脖子上。“皇叔，你别过来！”他喊着，刀又往皇孙脖子上压了压，

血珠渗了出来。“放了皇孙，我饶你不死。”我停下脚步，盯着他怀里的孩子，心揪得生疼。

“饶我不死？”萧正德笑了，“皇叔，我要的是南梁的江山！你退位，把玉玺给我，

我就放了他，还有这些宫人。”我看着皇孙吓得发白的小脸，又看了看那些受苦的宫人，

牙咬得咯咯响。“好，我答应你。”我缓缓抬手，示意身后的御林军退后，“我跟你换，

你放了皇孙，我留下当人质。”萧正德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他犹豫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