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源于两箱车厘子，和一条令人作呕的朋友圈。
临近春节，公司里的气氛既浮躁又忙碌。
作为一名在大城市打拼的“社畜”，我刚拿到年终奖。
虽然数额不算惊人，但足以慰藉这一年的辛劳。
看着手机银行的入账通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远在老家县城的爸妈。
爸妈一辈子节俭，平时买水果只挑特价。
我想着老爸痛风，听说车厘子有助于辅助降尿酸，便咬咬牙，在进口超市下单了两箱顶级车厘子，花了一千多块，直接点了跨城闪送。
1
那天晚上，我还在公司加班搞年终清算，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家族群——“相亲相爱一家人”。
发消息的是我二姨，微信昵称“静水流深”。
在这个群里，她一向是活跃分子，掌握着家族舆论的高地。
我点开一看，血压瞬间飙升。
照片里，背景是我家那熟悉的老茶几，上面摆着我精心挑选、还没拆封的两箱车厘子。二姨的手正方在其中一个箱子上，似乎是准备将其递给一位穿着保洁制服的阿姨。
配文是：”看小区保洁大姐大冬天的还在扫楼道，太辛苦了。正好家里有两箱水果吃不完，送给大姐尝尝鲜。人啊，就是要多行善积德，福报自然来。”
底下瞬间跟了一连串亲戚的点赞和吹捧。
大舅：”二妹真是菩萨心肠！这点随咱妈。”
三姑：”怪不得二姐家一直顺风顺水，这都是二姐平时积德积来的。”
表弟：”向二姨学习，满满的正能量！”
2
我看着屏幕，脑瓜子嗡嗡的，握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那是“家里吃不完”的吗？
那是一小时前刚闪送到我爸妈手里的！
我爸妈连封条都还没撕，怎么就成她用来做人情的道具了？
她这哪里是慷他人之慨，简直就是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填补她那个并不存在的虚荣心啊。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火气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妈，我买的车厘子呢？”
电话那头，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电视机的嘈杂声，老妈的声音支支吾吾，明显透着心虚。
“那个……然然啊，你二姨下午来串门，正好看见闪送员把东西送来。她看了一眼，就说……说保洁大姐家里困难，还没吃过这么贵的洋水果……”
“所以你就让她拿走了？”
我打断她，声音忍不住拔高。
“妈，那是两箱！一千多块钱！您和爸一颗没尝，全让她拿去送人了？”
“哎呀，你小点声。”老妈压低了声音。
“都是亲戚，你二姨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给，她能念叨我是守财奴念叨一年，说我这点东西都舍不得。算了算了，吃亏是福。”
又是这句“吃亏是福”。
从小到大，我妈就是个标准的软包子，谁都能捏两下。
而我那个二姨，则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
当然，她的善，从来不需要任何成本，因为成本都是像我妈这种“老实人”出的。
3
我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群里二姨突然@了我：
“@李然 然然啊，听说你发年终奖了？年轻人不要太铺张浪费，买那么贵的水果干什么？也就是我不嫌麻烦，帮你把这份福报送出去了，不用谢二姨哈。”
不用谢？
她甚至还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教训我铺张浪费？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怒极反笑。
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撕破你的假面具。
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发了一段话：
“二姨，这车厘子是我爸的‘食疗品’，不是普通零食。您要送人情可以，但拿别人特意准备的调理食品去送。还有，您送前有给人家科普过吗？这可是两箱，万一人家吃后血糖过高，这责任您负还是我负？”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原本热闹的群聊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正在进行的“歌颂二姨表彰大会”，戛然而止。
我的逻辑很简单：二姨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只顾自己面子的送礼行为，既是对亲人的冷漠，也是对他人的不负责。
4
过了足足三分钟，二姨才发来一条60秒的语音。
我点开，她那尖锐且带着长辈特有的、高高在上的痛心疾首的语气冲了出来：
“然然你怎么说话呢？二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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