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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坏怎么了,他爱我呀

盼月亮逐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我坏怎么他爱我呀由网络作家“盼月亮逐风”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知予苏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棠,林知予,沈渡舟的现言甜宠,大女主,救赎,校园,现代,暗恋,万人迷小说《我坏怎么他爱我呀由新锐作家“盼月亮逐风”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797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4:43: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坏怎么他爱我呀

主角:林知予,苏棠   更新:2026-03-08 10:3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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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是在大三那年秋天注意到沈渡舟的。那天她下课回来,推开宿舍门,

看见林知予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住。床铺上摊着七八件衣服,

椅背上挂着三条裙子,乱得像遭了贼。“你这是要去哪儿?”苏棠把书放下,随口问了一句。

林知予从镜子里看她一眼,脸颊飞红:“就……吃个饭。”苏棠没再问。

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目光从林知予身上掠过,落在她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微信对话框,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名字是一个简单的“Z”。林知予把口红放下,忽然转过身来,

眼睛亮晶晶的:“棠棠,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苏棠挑了挑眉。“是法学院的,

”林知予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雀跃,“沈渡舟,你听说过吗?就那个特别有名的,

长得好看,家里好像也很厉害,但人特别低调。我跟他选了一门公选课,

坐隔壁……”她絮絮叨叨地说下去,苏棠听着,偶尔点个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兴趣。

但她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沈渡舟。这个名字她听过。不止听过——法学院的研究生,

沈氏集团的独子,本科念的是光华,保研过来的。长得确实好,但更出名的是难接近。

据说追他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南门,但没见过他跟谁走得近。苏棠把玩着自己垂下来的发梢,

忽然笑了一下。“那你可得抓紧,”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姐妹间的调侃,“这种货色,

盯着的人多着呢。”林知予脸更红了,

但她没听出苏棠话里那一点漫不经心的、像在评估商品似的意味。三天后,

苏棠在图书馆看见了沈渡舟。她不是偶遇。她查了他常去的几个地方,

做了点功课——这没什么难的,法学院就那么几栋楼,研究生就那么几个自习室,

稍微留心一点,总能摸到规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

落在他侧脸上。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正在低头看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书。

苏棠在书架后面站了两分钟。她在观察。观察他翻书的节奏,观察他偶尔抬眼时看的方向,

观察他喝水时嘴唇碰到瓶口的弧度。她不是那种见了好看男人就走不动路的小姑娘,

她是在做功课——就像考试前划重点,把每一个可能用上的信息记在心里。

然后她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她没有直接走过去。她在距离他三排的位置停下,抽出一本书,

靠着书架翻了几页。阳光也照在她身上,照出她侧脸的轮廓,

照出她今天特意没扎起来的、披在肩上的卷发。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露什么,但把锁骨和脖颈的线条都衬出来了。她知道自己好看。

她从小就知道。几分钟后,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

然后移开了。她没抬头,嘴角却弯了一下。第一回合。——她叫苏棠,今年二十一岁,

光华管理学院大三学生,绩点3.7,拿过奖学金,在学生会的职位是副部长,履历光鲜,

没有任何污点。——她家在西南某个三线城市,父亲是下岗工人,现在在给人开出租车,

母亲在超市当收银员,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她大一那年就开始做家教,

大二接了三个兼职,但这件事她从不在学校提起。——她这辈子最大的目标,

就是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去。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野心。苏棠想得很清楚:她长得好看,

脑子够用,手里这副牌虽然不算好,但也不是打不出去。她要的是往上走,

走到一个足够高的地方,高到再也不用担心掉下来。感情?那是奢侈品,

不是她这种人能消费的。林知予不一样。林知予家在杭州,父亲是开公司的,

母亲是大学教授,她从小被宠到大,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她喜欢一个人,

就会真心实意地喜欢,不会去想这个人能带给她什么,也不会去想这段感情值不值得。

苏棠有时候觉得,林知予这样的人真是幸运。幸运到让人有点嫉妒。但她不嫉妒。

嫉妒没有用。她只是笑了笑,在心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次正式见面,

是在一周后的公选课上。苏棠也选了那门课。不是巧合——她打听了林知予的课表,

然后去教务处办了加选。这种事操作起来有点麻烦,但她有办法。那天的课是中场休息时间,

她拿着保温杯去接水,在茶水间门口“正好”撞上沈渡舟。她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不锈钢的,没摔坏,但发出的声响不小。她低头去捡,他也同时弯下腰,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苏棠先缩回手。“抱歉。”她抬起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很快又移开,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疚和局促。沈渡舟把杯子捡起来,递给她。“没事。

”他的声音比她想得低,带着一点冷,但不是拒人千里那种冷,更像是……距离感。

好像他跟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苏棠接过杯子,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又很快分开。

她低下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走了。从头到尾,她没有多看他一眼,

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很短,

大概只有一两秒。足够了。那天晚上回宿舍,林知予正在跟沈渡舟发微信。她趴在床上,

两条腿翘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那种傻乎乎的笑。“棠棠,”她忽然开口,

“你说我主动约他吃饭,会不会太明显了?”苏棠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你想约就约呗,”她说,语气淡淡的,“反正你们不是聊得挺好吗?”林知予叹了口气,

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回消息好慢啊……有时候半天才回一条,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他了。”苏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半天才回。

她想起下午在茶水间,沈渡舟看她的那一眼。很短,但她记住了。“可能他忙吧,”她说,

“研究生不都那样吗?”林知予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棠棠,

你觉得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苏棠没回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卸完妆的脸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想起下午沈渡舟看她的那一眼,

想起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背时的温度。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她笑了一下,没让林知予看见。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棠开始下棋。她是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主动贴上去这种事,

她不会干——那太蠢了,掉价,而且很容易被看穿。她要的是让他自己走过来。

她做得很小心。首先,她摸清了他的日程:几点到图书馆,几点去食堂,几点从教学楼出来。

这些事情不难打听,只要有心,总能找到规律。

然后她开始在这些地方“偶遇”他——不是天天,那样太刻意;一周两三次,

每次都是远远看一眼,点个头算打招呼,然后各走各的。其次,

她让自己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永远是好看的。不是那种用力过猛的打扮,

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头发散下来或者扎起来,衣服换一个颜色,

口红今天深一点明天淡一点。这些细节,她自己清楚,她也相信他迟早会注意到。

但她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从不主动找他说话。“偶遇”的时候,她只是点个头。

有时候他也会点头回应,有时候没有,但她从不在意。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时,

永远是淡淡的,好像他只是一个认识但不熟的陌生人,不值得多看一眼。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怎么能不知道呢?她是那种对目光特别敏感的人。走在路上,谁在看她,

她能第一时间察觉。而沈渡舟看她的次数,从第一周的一两次,变成了第四周的七八次。

她在图书馆看书,他从她身边走过,会放慢脚步。她在食堂吃饭,他从门口进来,

目光会往她坐的方向扫一眼。她在教学楼走廊里接电话,他会站在不远处翻手机,

好像在等什么人,但她知道他在听她说话。有一次,

她跟一个男生站在楼道里说话——那是学生会的干事,找她商量活动的事。正说着,

余光瞥见沈渡舟从楼梯口上来,往这边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他走过去,

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普通人察觉不到的那么一下。

苏棠脸上还在跟干事说着话,心里却在笑。差不多了。第二个月,她把战线往前推了一步。

那天下着小雨,她从图书馆出来,发现忘带伞了。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她正准备把书顶在头上跑回去,身后有人走过来,

一把伞递到她面前。“一起?”沈渡舟站在她旁边,手里撑着另一把伞,

递过来的这把是备用的。苏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雨落在他肩上,

灰色的毛衣洇出深色的水痕,但他好像没注意到。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睛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那么看着她。苏棠没有立刻接。“你呢?”她问。

“有两把。”她想了想,接过伞。“谢谢。”两个人并肩走进雨里。苏棠走得很慢,

他也放慢脚步配合她。雨声哗哗的,落在伞面上,把周围的一切都隔开了。走了大概两分钟,

他忽然开口。“你叫苏棠?”苏棠转头看他,有点意外。“你认识我?”“光华大三,

绩点3.7,学生会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简历,“听说过。”苏棠没说话。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他打听过她。不然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绩点这种东西,

不是随便能“听说”的。“你打听我?”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沈渡舟没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雨落在他背后,路灯的光被雨丝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

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光映着,显得五官格外清晰。“你也在打听我吧。”他说。

苏棠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他,他也在看她。两个人在雨里站了几秒钟,谁都没说话。

然后苏棠笑了一下。“是啊,”她说,坦坦荡荡的,“我打听过你。”沈渡舟挑了挑眉,

好像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为什么?”苏棠想了想,把伞换到另一只手上。

“因为你好看啊,”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法学院的研究生,长得好看,

家里还有钱,这种人不打听一下,浪费了。”沈渡舟看着她,没说话。苏棠也看着他。

雨还在下,落在伞面上,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落在路灯照出来的光晕里。过了几秒钟,

沈渡舟移开目光。“到了。”他说。苏棠转头一看,确实到了——女生宿舍楼就在前面,

她只顾着跟他说话,都没注意到已经走到门口了。她把伞还给他。“谢谢。”“不用。

”她把伞递过去,手指碰到他的手背。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缩回来,而是多停留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她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然后又移开。“那我上去了。”她说。“嗯。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他还在原地看着她,手里拿着那把收起来的伞,

站在雨里,好像忘了要走。苏棠笑了一下,冲他挥挥手,然后进了宿舍楼。那天晚上,

林知予回来得很晚。苏棠躺在床上,听见她开门的声音,听见她轻手轻脚走进来,

听见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棠棠,你睡了吗?”苏棠没动。“睡了。

”她说。林知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今天……跟他吃饭了。”苏棠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嗯。”“他跟我吃饭的时候,”林知予的声音有点奇怪,“一直在看手机。

”苏棠没说话。“我以为他在忙,后来他放下手机的时候,

我偷偷看了一眼……”林知予顿了顿,“他在看你的朋友圈。”宿舍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棠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你想多了,”她说,声音闷在枕头里,“可能只是随便看看。

”林知予没再说话。过了很久,苏棠听见她躺下的声音,听见被子窸窸窣窣的响动,

听见黑暗里传来的、压抑着的呼吸声。她没有转身。她看着窗外的月光,

想着今天下午雨里那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想着他看她的那一眼,

想着他说“你也在打听我吧”时候的语气。快了,她想。但她也知道,棋还没下完。

那个周末,林知予没有回宿舍。苏棠从别人那里听说,她请了假,回杭州去了。

理由是家里有事,但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苏棠什么都没说。她照常去上课,

照常去图书馆,照常做她该做的事。只是在路过林知予空着的床铺时,会多看那么一眼。

周一晚上,沈渡舟约她吃饭。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写作业。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他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微信号,

但她也不打算问。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写作业。半小时后,

她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通过了。那边很快发来消息:周六有空吗?苏棠看着这几个字,

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敷了张面膜,

然后把剩下的作业写完。等到快熄灯的时候,她才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哪个?

过了几秒钟,那边回复:吃饭。她又等了一会儿,才回:行。放下手机,

她看着天花板,在心里盘算。周六。还有五天。这五天里,她得做好几件事。第一件,

是继续维持“偶遇”的频率,但不能太高,要让他有点想见又见不着的感觉。第二件,

是想好那天穿什么、说什么、怎么表现。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是想清楚,

她要的是什么。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感情昏头的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渡舟是沈氏集团的独子,沈家是什么背景,她打听得很清楚。那不是普通的有钱,

是真正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那一类人。如果能抓住他——她没再往下想。有些事情,

想得太清楚了,反而做不好。她只要记得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就够了,至于中间的过程,

一步一步来就是。周六那天,她穿了条黑色的裙子。不是什么大牌子,但剪裁很好,

把她身材的优势都显出来了。她没化太浓的妆,只是描了眉毛,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看起来像是随便打扮了一下,但其实每一处都是算好的。

他约的地方是一家西餐厅,不在闹市区,在一个安静的小院里。苏棠到的时候,

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瓶酒,正在醒。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刚到。”他把菜单递给她,她接过来翻了翻,然后合上。“你点吧,

”她说,“我不挑。”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叫来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苏棠听着,

都是她没吃过的东西,但她不动声色。等菜的间隙,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气氛有点微妙。

不是尴尬——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尴尬的人。更像是一种……对峙。像在下棋,

第一步已经走完了,都在等对方走第二步。最后还是苏棠先开口。“你请我吃饭,

林知予知道吗?”她问得很直接,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好奇,

好像在问一件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沈渡舟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你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他反问。苏棠想了想,说:“暧昧对象?备胎?

还是她单方面喜欢你?”沈渡舟的眉毛动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

“她是我学妹。”他说,“仅此而已。”苏棠笑了一下,没说话。菜上来了,

两个人开始吃饭。苏棠吃得不多,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姿态很优雅。

她知道有人在看她——沈渡舟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她身上,她假装没注意到。吃到一半,

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打听我?”苏棠放下筷子,看着他。“你问过了。”“上次你没回答。

”她想了想,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端详一件东西。“我说了啊,因为你好看。

”沈渡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是有很多东西藏在里面,

但什么都不露出来。苏棠跟他对视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行了,

”她说,“我打听你是因为林知予整天在宿舍念叨你,我想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满意了?

”这当然不是实话,但也算是个解释。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渡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她跟你不一样。”苏棠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她简单。”他说,“你复杂。”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倒是她没想到的评价。

“复杂?”她说,“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沈渡舟没回答。他看着她笑,

看着她笑得眼睛弯起来,看着她的肩膀微微发颤。过了几秒钟,他移开目光,端起酒杯,

也喝了一口。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初秋的风吹过来,

带着点凉意。苏棠的裙子薄,被风一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沈渡舟看见了。

“我送你回去。”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苏棠想了想,点点头。他的车停在旁边,

黑色的轿车,很低调,但苏棠认得那个标志。她什么也没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皮革混着某种木质调的古龙水。苏棠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没说话。他也一直没说话。车开得很慢,比限速慢得多。

苏棠注意到这一点,心里笑了笑。开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苏棠。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侧脸被车里的灯映得一半亮一半暗。“我还可以约你吗?”苏棠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她想起林知予那天晚上的声音,想起她说的“他在看你的朋友圈”,想起她请假回杭州的事。

然后她想起自己家所在的那个三线城市,想起父亲开的出租车,

想起母亲在超市收银时站到浮肿的腿,想起弟弟每次打电话都说“姐,我不想上学了,

我想出来打工”。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看着沈渡舟,笑了一下。“看情况。”她推开车门,

下了车。走出去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进宿舍楼的大门。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车旁边,

看着她的方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怎么都移不开。她转身上楼,嘴角的笑终于压不住了。那天晚上,

林知予回来了。苏棠听见门响,睁开眼睛,看见林知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

脸色苍白得吓人。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林知予把门关上,走进来,站在苏棠床边,

低头看着她。“你跟他吃饭了。”不是问句。苏棠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有人看见了。”林知予的声音很平,平得有点可怕,“发消息问我,

说你室友是不是认识沈渡舟,怎么两个人一起吃饭。”苏棠没说话。林知予盯着她,

眼眶慢慢红了。“苏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棠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

”“你知道?”林知予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还这样?你知道我喜欢他,

你知道我追了他多久,你知道我——”“你知道他不会喜欢你吗?”苏棠打断她。

林知予愣住了。苏棠从床上下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林知予,”苏棠说,语气很平静,

“你追了他三个月,他回你消息要半天,约他吃饭他说忙,你们认识这么久,

他主动找过你一次吗?”林知予的脸色更白了。“他知道你喜欢他,”苏棠继续说,

“但他不拒绝,也不接受,就这么吊着你。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因为他忙?因为他内向?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她顿了顿,笑了一下。“我告诉你吧,因为他觉得你不配。

不是说你不好,是他觉得你不够好。他是沈渡舟,沈家的独子,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可能在跟别人吃饭,你等他回消息的时候,他可能在想着别人。

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林知予浑身都在发抖。“你……你凭什么……”“凭什么?

”苏棠歪着头看她,“就凭我跟他吃一顿饭,他就主动问我下次还能不能约。

你追了他三个月,他主动问过你吗?”宿舍里安静得可怕。林知予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衣服上,落在地上。

“我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棠看着她,看着她哭,

看着她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我是。”她说,“所以我跟你说实话。”林知予猛地抬起头,

看着她。苏棠跟她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往门口走。“苏棠!

”她在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你会后悔的。”林知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带着哭腔,

带着恨意,“你这样对他,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苏棠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后悔?她笑了一下。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在那个地方。从那天起,她就发誓,再也不让自己后悔。

接下来的一周,苏棠没有见沈渡舟。他发消息过来,她回得很慢,有时候干脆不回。

他问能不能见面,她说忙,等有空再说。她确实是忙。期中考试快到了,有几门课要交论文,

学生会的活动也要筹备。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她在等。等他更想见她。

这是一场博弈。她知道他在想她——那天吃饭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送她回去的时候,

他问“我还可以约你吗”的语气,都说明他已经上钩了。但这还不够。

她要的不是他“想见她”,而是他“非见她不可”。这个度,她把握得很精准。

到了周四晚上,他的消息终于变了。你在躲我?苏棠看着这四个字,笑了笑,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书。过了半小时,她又收到一条:明天我在老地方等你。你不来,

我就一直等。她把手机静音,睡觉去了。第二天下午,她没有课。她睡到自然醒,

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图书馆走。天有点阴,

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她没带伞。走到图书馆门口,她果然看见他站在那里。

穿一件黑色的风衣,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苏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等很久了?”“三个小时。

”她挑了挑眉,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红血丝,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为什么躲我?”“没躲,”她说,“真忙。”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比之前更深,更沉,像是有什么压抑着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苏棠心里有数,但脸上不动声色。“找我什么事?”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伸手,

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凉,手指却很有力,扣在她手腕上,像是怕她跑掉。“苏棠,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苏棠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然后抬起头,

看着他。“不知道,”她说,“你说说看,我在干什么?”他盯着她,

眼睛里的血丝更明显了。“你在钓我。”他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在钓我。

图书馆、教学楼、食堂,你故意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会看你,你知道我会记住你。

那天在雨里,你问我是不是打听你,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棠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呢?”她问。“然后……”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腕的手紧了紧,

“然后我上钩了。”苏棠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我在钓你,”她说,“那你还来?

”他没回答。“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她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吗?

你知道我——”“我知道。”他打断她。苏棠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沉,

像是有很多东西压在底下。“我打听过你,”他说,“比你打听我打听得更仔细。

你家里什么情况,你从哪儿来的,你这些年怎么过的,我都知道。”苏棠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知道?”她问,声音有点紧。“知道。”“那你还……”“还什么?”他说,

“还来找你?还等你三个小时?还抓着你的手不放?”苏棠没说话。她第一次发现,

自己好像有点看不透这个人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苏棠,”他说,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冲着我什么来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全知道。

”苏棠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那他现在这是——“那你想要什么?”她问。他沉默了几秒钟。“我想要你。”他说。

苏棠怔住了。“我知道你在钓我,”他说,“我知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真心。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是算计好的。

可我还是想要你。”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点自嘲的笑。“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苏棠没说话。雨开始落了,细细的雨丝落在他肩上,落在她头发上。两个人都没动,

就这么站在图书馆门口,站在雨里。过了很久,苏棠开口。“你知道我不会对你有真心的。

”她说。“知道。”“你知道我随时可能会走。”“知道。”“你知道我……”“苏棠,

”他打断她,声音有点哑,“我什么都知道。但我还是想要你。”雨下得大了一点。

苏棠看着他,看着雨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看着他黑色的风衣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她忽然想起林知予那天说的话。

“你这样对他,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后悔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时此刻,

站在雨里,被他这么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她很快把它压下去了。

“行。”她说。他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什么?”苏棠看着他,

笑了一下——这一次的笑,跟之前不太一样。“我说行,”她说,“你不是想要我吗?

那就试试。”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手往上移,

握住她的手。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手指握得很紧。雨还在下。苏棠和沈渡舟在一起了。

这件事传得很快——沈渡舟是什么人,法学院那栋楼里有一半的人盯着他。第二天,

就有人把消息发到了校园论坛上。配图是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门口拍的,两个人站在雨里,

他握着她的手。苏棠没去看那些帖子。但她知道林知予会看。那天晚上回宿舍,

林知予已经不在那里了。她的床铺空了,衣柜空了,书桌上的东西也不见了。

苏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在自己床边坐下。

她给林知予发了条消息:你搬走了?过了很久,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苏棠看着那个字,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对不起。这次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下,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宿舍里很安静。以前林知予在的时候,这里总是很热闹——她话多,

爱笑,喜欢一边敷面膜一边跟苏棠讲今天遇到的事。现在她不在了,整个房间空得像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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