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言情小说 > 哥哥捡我当亲妹,我竟是他敌国的亡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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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书页间藏着的秘密”的古代言《哥哥捡我当亲我竟是他敌国的亡国公主》作品已完主人公:李丞相萧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主角是萧北辰,李丞相,黄威的古代言情,古代小说《哥哥捡我当亲我竟是他敌国的亡国公主这是网络小说家“书页间藏着的秘密”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30: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哥哥捡我当亲我竟是他敌国的亡国公主
主角:李丞相,萧北辰 更新:2026-03-08 12: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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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那年,我在尸山血海中睁开眼,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蹲下身,
眼里闪过几分温柔:别怕,跟哥哥回家。他不知道,
我其实是他口中该千刀万剐的敌国余孽。母后临死前撕下自己的凤袍给我换上农家衣裳,
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藏好。记住,你只是个普通的孤女,永远不要说出真相。我记住了,
也活了下来。这些年,我看着哥哥为了供我读书当铺掉母亲的遗物。看着他为了给我治病,
在雪地里跪求大夫。可今天,朝廷下了死命令。全城搜查敌国公主余孽,藏匿者,诛九族。
哥哥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我小时候藏起来的那块玉佩。上面刻着的,是敌国的皇室印记。
1京城的初夏,暖风总是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燥意。我正坐在窗边,
替哥哥萧北辰缝补一件染了血的旧袍。针尖穿透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是在这平静的午后时光里落下了一个个安稳的注脚。哥哥是当朝最年轻的大将军,
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可在家里,他只是我的哥哥。一个会笨拙地为我学做甜羹,
会在我生病时急得满头大汗,会把所有俸禄都换成我喜欢的小玩意的普通男人。
从他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那天起,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他给了我一个家,一个身份,
一个叫做“阿宁”的新生。而我,则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过去,
藏起那个叫做凤晚宁的亡国公主。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天荒地老。“阿宁。
”哥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沉稳,却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疲惫。我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
迎了出去。他刚从军营回来,一身玄色劲装还未换下,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只是他眉宇间的倦色,比往常浓重了许多。“哥哥,回来了。”我接过他卸下的佩剑,
入手冰凉。“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有疼惜,
有关切,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又在做针线活?
小心伤了眼睛。”我笑了笑,习惯性地依赖着他的纵容,“袍子破了,我给哥哥补补。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牵着我往屋里走。饭菜早已备好,都是他爱吃的几样。他吃得不多,
似乎没什么胃口。我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轻声问:“军中事务繁忙,累着了?
”他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我。“阿宁,最近城里不太平,你尽量不要出门。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太平。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分量重得能压垮山峦。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的惊慌,“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什么大事。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一些陈年旧事,需要清理一下。”陈年旧事。
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十年前,大夏铁骑踏破我凤鸣国的都城,
父皇自刎,母后殉国。皇室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是他们口中那必须被“清理”的余孽。“好,我听哥哥的。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如常。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哥哥去了书房,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出来。我坐立不安,那股熟悉的,
来自童年记忆深处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傍晚时分,管家匆匆从外面回来,
脸色惨白。他见了哥哥,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发抖。“将军,出事了!朝廷下了圣旨,
要……要全城搜捕前朝余孽!”我躲在门后,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
管家还在继续说着,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说是……藏匿者,诛、诛九族!”诛九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书房里,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看不见哥哥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是大夏的将军,忠君报国是他的天职。而我,是他庇护了十年的前朝余孽。我们之间,
隔着国仇家恨,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京城上空就像笼罩了一层血色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街上传来了兵甲碰撞的声音,
还有百姓惊恐的尖叫。搜查,已经开始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颤抖着手,
从床底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这是我所有的秘密。里面放着几件母后留给我的旧物,
还有……那枚象征着我身份的龙纹玉佩。我必须毁了它。可当我拿起那枚玉佩时,
指尖却冰凉得不听使唤。玉佩温润,上面还残留着母后的体温。这是我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毁了它,我就真的只是阿宁,再也不是凤晚宁了。我正犹豫间,房门“吱呀”一声,
被推开了。哥哥站在门口,身形被烛光拉得修长。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来,
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木匣上。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阿宁,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我慌忙想将匣子藏到身后,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伸出手,
动作不容拒绝。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我还是把匣子递了过去。他打开匣子,
目光在里面逡巡。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枚龙紋玉佩上。他拿起了它。
那枚玉佩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小巧。可上面繁复而古老的图腾,
却在烛光下闪烁着无法忽视的光芒。那是前朝凤鸣皇室的印记。他当然认得。十年前,
他就是踏着这图腾的旗帜,攻入我凤鸣国都城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时间,
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一点点褪去的血色,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攥紧了那块玉佩,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是谁?”2哥哥手里的玉佩,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他的掌心,也烙穿了我的伪装。我跪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片绝望。
该怎么解释?说我是你从尸山血海里救回来的那个敌国公主?说你的十年心血,
养大了一个本该千刀万剐的仇人?我不敢。我怕看到他眼中的厌恶和憎恨。那种眼神,
比杀了我还难受。“哥哥……”我只能哭,用最无助的姿态,祈求他的半分怜悯。“别哭。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颤抖,“告诉我,这玉佩是哪来的?”我拼命摇头,
谎言在唇边盘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任何谎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看着我,
眼中的痛苦越来越浓。那是一种信念崩塌的痛苦。他养了十年的妹妹,那个乖巧懂事,
会为他缝补衣衫,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的阿宁,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是……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终于挤出了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你爹娘?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猩红,“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才九岁,浑身是血,
连句话都说不全。你告诉我,你哪来的爹娘?”他的逼问,像一把锤子,
将我最后的侥装敲得粉碎。是啊,我的亲人,早就死在了大夏的铁蹄之下。而他,
就是那些刽子手之一。我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他闭上眼,
似乎是不忍再看我。屋子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越来越近的喧嚣。禁军的搜查声,
马蹄声,百姓的哭喊声,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正朝着将军府收紧。“将军!不好了!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哭腔,“禁军统领黄威带人来了,
说……说奉了李丞相的命令,要搜查将军府!”李丞相。
那个主张对凤鸣皇室斩草除根的刽子手。他来了。哥哥猛地睁开眼,
眼中的挣扎和痛苦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他将那枚玉佩死死攥在手心,
然后将我从地上一把拉起。“待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萧瑟的悲壮。
我瘫软在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如刀割。我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他是去保我。
用他萧家的百年声誉,用他自己的性命,去保一个敌国的余孽。值得吗?我这样的人,
一个背负着国仇家恨的骗子,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府门外。禁军统领黄威一脸倨傲,
身后是数百名手持火把、腰挎钢刀的禁军。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萧将军,
别来无恙啊。”黄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奉丞相之命,前来搜查前朝余孽,
还请萧将军行个方便。”他的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的挑衅和恶意,毫不掩饰。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黄威是李丞相养的一条狗。而李丞相,一直视哥哥为眼中钉。
这次的搜查,根本就是冲着哥哥来的。哥哥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黄统领,
我将军府忠烈满门,世代为国尽忠,何来余孽一说?”“有没有,搜了才知道。
”黄威冷笑一声,“萧将军,这是圣旨,你难道想抗旨不成?”他拿圣旨来压他。
哥哥的拳头,在袖中握紧。周围的邻里都被惊动了,探头探脑地看着,议论纷纷。
萧家是忠臣,这是全大夏都知道的事。如今被禁军堵门搜查,这无疑是奇耻大辱。“黄威。
”哥哥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敬你是朝廷命官,但你若敢在我将军府放肆,
休怪我手中的剑不认人。”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杀气。
黄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只是个京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但他背后有李丞相撑腰,胆气又壮了起来。“萧北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朝廷命官,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我再说一遍。”哥哥的眼神,冷得像冰,“滚。”一个字,
掷地有声。黄威被他眼中的杀意所慑,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两方人马,
就在将军府门口对峙起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我还在府里一天,这样的危机就不会解除。李丞相不会善罢甘休。我不能连累他。
不能连累整个萧家。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这张脸,温顺、乖巧,充满了迷惑性。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张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我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这是母后留给我的,她说,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用它来保全自己的尊严。或许,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我推开门,一步步朝着府门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平静。哥哥,阿宁不能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若有来世,愿你我,
不再是仇敌。当我走到前院时,正看到哥哥与黄威对峙的场景。他像一尊山,
挡在所有人面前,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压力。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住手。”我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哥哥猛地回头,看到我时,眼中闪过几分惊慌。“阿宁!回去!”他厉声喝道。
我没有听他的。我一步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我抬起头,
直视着黄威那张充满恶意的脸。“你们要找的人,是我。”3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黄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充满了贪婪和算计。“哦?你是什么人?”“阿宁!
闭嘴!回去!”哥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惧和愤怒。
他怕我出事,更气我不听他的话。我挣开他的手,重新站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哥哥,
让我自己来处理。”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坚定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愣住了,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或许在他心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可他忘了,
我也长大了。我深吸一口气,转向黄威,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前朝余孽。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又看向哥哥。
大夏的战神,竟然在自己家里藏了一个前朝余孽?这消息太劲爆了。黄威先是一愣,
随即狂喜。他本以为今晚最多是羞辱一下萧北辰,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拿下!”他迫不及待地挥手下令。两名禁军如狼似虎地向我扑来。
“谁敢!”哥哥一声爆喝,横剑挡在我身前。他的剑,是斩杀过无数敌将的饮血之剑,
此刻剑锋所指,杀气凛然。那两名禁军被他的气势所迫,竟不敢再上前一步。“萧北辰!
”黄威色厉内荏地叫道,“你这是要公然造反吗?”“我的人,谁也动不了。”哥哥的声音,
冷得掉渣。我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在赌。我不能让他输。我从他身后走出,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我将冰冷的刀锋,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瞬间出现。“都别过来。”我的声音很平静,“再上前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哥哥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想上前来夺我的匕首,
却又怕我真的伤到自己。“阿宁!把刀放下!听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哀求。我看着他,
摇了摇头。“哥哥,对不起,我骗了你十年。”“现在,该结束了。”我的目光转向黄威,
冷冷地说道:“黄统领,你想抓活的,还是想带一具尸体回去向李丞相复命?
”黄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当然想抓活的。一个活的前朝公主,
价值远比一具尸体要大得多。这可是他用来扳倒萧北辰的最好筹码。“你……你别乱来!
”他有些慌了。“那就要看黄统领的诚意了。”我看着他,开始谈条件,“让他们都退后,
然后,你亲自带我走。”“凭什么?”“凭我这条命,够不够?”我手腕微微用力,
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滴在我的衣襟上,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够!够了!”黄威连忙喊道,
“你别冲动!我答应你!”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禁军退后。然后,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哥哥想阻止,我用眼神制止了他。“哥哥,别让我看不起你。”他僵住了,握着剑的手,
青筋暴起。我知道这句话对他有多重。他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么能被我一个弱女子看不起。
黄威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姑娘,可以把刀放下了吧?”我没有理他,
而是看着哥哥。“哥哥,忘了我吧。”“忘了阿宁,也忘了凤晚宁。”“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我反手用刀柄在自己后颈处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所有知觉。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哥哥撕心裂肺的吼声。对不起,哥哥。
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不想你为了我,背上千古骂名。我是亡国之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能有这十年的安稳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3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噤若寒蝉。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阴沉如水。
李丞相站在百官之首,一脸得意。昨晚,他连夜审讯,已经坐实了凤晚宁的身份。今天,
他就要在朝堂之上,将萧北辰彻底踩在脚下。“陛下!”李丞相出列,声音洪亮,
“老臣有本启奏。”皇帝抬了抬眼皮,“讲。”“昨夜,禁军在萧将军府上,搜出前朝余孽,
亡国公主凤晚宁一名!”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站在武将队列前方的萧北辰身上。他穿着一身朝服,身形笔直,面无表情,
就像李丞相说的,是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可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萧北辰身为我大夏将军,知法犯法,
包庇敌国余孽长达十年之久,其心可诛!”李丞相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臣恳请陛下,
严惩萧北辰,并将其满门抄斩,以儆效尤!”“臣附议!”李丞相一派的官员,
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金銮殿上,全是弹劾萧北辰的声音。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倚重萧北辰,因为他能打仗,能保家卫国。但他同样忌惮萧北辰。功高盖主,兵权在握,
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容忍的。如今,李丞相抓住了萧北辰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削弱萧家的势力。“萧北辰。”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
有何话要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萧北辰身上。他缓缓出列,走到大殿中央。
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李丞相,而是环视了一圈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人心,凉薄至此。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才转向皇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无话可说。”他承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李丞相的眼中,闪过几分得意的狞笑。皇帝的眉头,
却皱了起来。他了解萧北辰。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束手就擒的人。“但是。
”萧北辰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李丞相。”李丞相心中一凛,
有种不好的预感。“萧将军有何指教?”“我只想问丞相大人一句。”萧北辰的目光,
像两把利剑,直刺李丞相,“十年前,是何人主张屠城,将凤鸣国皇室赶尽杀绝,
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李丞相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他政治生涯中,
最不光彩的一笔。当年,他为了斩草除根,力排众议,下令屠杀了所有凤鸣皇室成员,
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这件事,一直是朝中不少清流官员诟病他的地方。“萧将军,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为前朝余孽翻案不成?”李丞相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萧北辰不理会他的指控,继续说道,
“因为丞相大人的赶尽杀绝,才有了所谓的‘余孽’。”“若当年能留一线生机,
给那些无辜妇孺一条活路,何至于有今日之事?”“一个九岁的孩子,手无寸铁,
她能懂什么国仇家恨?她只想活下去,有错吗?”“我萧北辰,救的是一条人命,
而不是一个所谓的‘余孽’!”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
不少武将出身的官员,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们是军人,可以死在战场上,
但他们不屑于对老弱妇孺动手。李丞相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是不是强词夺理,陛下心中自有公断。”萧北辰转向皇帝,
再次行礼,“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甘愿领受一切责罚。”“但阿宁……凤晚宁是无辜的。
”“她在我身边十年,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举,她只是一个渴望亲情,
渴望安稳生活的普通女孩。”“臣恳请陛下,念在她年幼无知,饶她一命。”说完,
他撩起朝服,重重地跪了下去。“臣,愿以我萧家世代忠良之名,以及我这颗项上人头,
换她一世平安。”他竟然,为了一个敌国的公主,做到这个地步。满朝文武,无不动容。
龙椅上的皇帝,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北辰,眼神复杂。他知道,
萧北辰说的是实话。但他是皇帝,他要考虑的,是江山社稷的稳定。一个前朝公主的存在,
始终是一个隐患。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喊。
“报——”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启禀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北境,那是萧北辰镇守的地方。传令兵呈上军报,
太监接过,递到皇帝面前。皇帝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什么?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震惊,声音都变了调。“北蛮三十万大军,
突然撕毁盟约,大举南下,连破我三座城池,兵锋直指幽州!”轰!整个金銮殿,
如同被投下了一颗惊天巨雷。北蛮入侵!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一旦幽州失守,
北蛮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兵临京城城下!“怎么会这样?”皇帝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盟约呢?北蛮王不是刚刚向我朝俯首称臣,献上贡品吗?”传令兵泣不成声:“陛下,
北蛮狼子野心,盟约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们趁我北境防线松懈,集结三十万大军,
以雷霆之势撕开防线,如今……如今幽州守将李将军已经战死殉国,幽州危在旦夕!
”战死殉国!又一个噩耗传来,让本就凝重的气氛雪上加霜。李丞相的脸色也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北蛮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他策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将萧北辰置于死地,
可这突如其来的战事,却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陛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出列,
悲声道,“幽州乃京城门户,不容有失!必须立刻派兵增援!只是……放眼我大夏,
能与北蛮铁骑正面抗衡,且有必胜把握的将领,唯有……”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心照不宣地,再次投向了那个跪在大殿中央的男人。萧北辰。
大夏的军魂,北蛮的克星。皇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北辰,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忌惮。
他想用他,又怕用他。李丞相见势不妙,立刻抢先一步开口:“陛下,万万不可!
萧北辰包庇余孽,其心已异,若是将兵权交予他,无异于引狼入室!
万一他与北蛮人里应外合,我大夏江山危矣!”这顶通敌叛国的帽子,扣得又快又狠。
萧北辰却连头都未抬,依旧静静地跪在那里,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越是平静,
皇帝的心就越是没底。“陛下!”北境军系的将领们纷纷跪下,“国难当头,
请陛下以大局为重!除了萧将军,无人能解幽州之围!”“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速派萧将军出征!”武将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整个金銮殿。
他们或许在朝堂争斗上不如文官,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谁才是那个能带领他们打胜仗,
能保住他们身后家园的人。皇帝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一边是李丞相的诛心之言,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边关战火。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北辰,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萧北辰,你……可愿为朕分忧,出征北境?”萧北辰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臣,可以出征。”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皇帝的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好!朕就封你为征北大元帅,
总领北境一切军务,即刻……”“但臣,有一个条件。”萧北辰打断了皇帝的话。满朝皆惊。
一个待罪之臣,竟敢跟皇帝谈条件?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萧北辰的目光,
穿过人群,落在了被禁军押解,站在殿角的我身上。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臣离京之后,请陛下保阿宁一世周全。”他没有说凤晚宁,只说了阿宁。他在告诉所有人,
在他心里,我只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阿宁,与前朝,与国仇家恨,都无关。
李丞相立刻跳了出来:“陛下!万万不可!此女乃前朝余孽,是祸乱之源,岂能姑息!
”萧北辰猛地转头,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射向李丞相。“丞相大人是想让本帅,
带着后顾之忧,去为国卖命吗?”“你!”李丞相被他噎得说不出话。“陛下。
”萧北辰再次看向皇帝,语气不卑不亢,“臣此去北境,是抱着必死之心。若臣战死沙场,
那是臣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但若有人趁臣不在,伤了阿宁分毫,臣不保证,
我萧家军的三十万将士,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用自己和整个萧家军的忠诚,来赌我的性命。皇帝皇帝被这番话彻底镇住,
他死死地盯着萧北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看得出,萧北辰不是在开玩笑。
三十万萧家军,那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虎狼之师,他们只认萧家的帅旗,
不认朝廷的龙椅。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谋逆之言。可偏偏,他这个皇帝,
还就得受着这份威胁。北蛮三十万大军压境,国都危在旦夕,此刻若是杀了萧北辰,
无异于自毁长城。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李丞相脸色铁青,他想再开口,
却被皇帝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良久,皇帝疲惫地坐回了龙椅,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准奏。”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朕答应你。在你征战期间,
凤晚宁将由皇家禁卫‘看护’于静心庵,任何人不得探视,亦不得加害。待你凯旋之日,
朕再做定夺。”这已经是皇帝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名为看护,实为软禁。用我的性命,
来牵制远在边疆的萧北辰。“谢陛下。”萧北辰叩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站起身,脱下身上的朝服,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玄色劲装。他甚至没有回家换衣服,
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直接上战场的准备。“臣,即刻启程。”他转身,
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没有一点停顿,
只是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留下了一句话。“等我回来。”我含泪点头,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外。哥哥,我等你回来。可我知道,我们都等不到了。
李丞相不会放过我,皇帝也不会。静心庵,就是我的断头台。4哥哥离开的当晚,
我就被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送到了所谓的静心庵。这里名为庵堂,
实则是一座守卫森严的牢笼。高墙之上,布满了手持弓弩的禁军,他们是皇帝的亲信,
也是李丞相的眼线。我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禅房里,每日的吃食,都由专人检查。
他们怕我自尽。因为一个活着的凤晚宁,才能最大限度地牵制萧北辰。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安静地吃饭,安静地打坐,表现得像一个真正潜心修佛的信女。我的顺从,
让看守我的禁军放松了警惕。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任人宰割的弱女子。
他们不知道,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能再困住她了。
哥哥在朝堂上为我争取的,不是活路,而是时间。我也要用这宝贵的时间,为他,
也为我自己,博一条生路。入夜,我借口身体不适,向看守讨要了一些安神的草药。
我将草药碾碎,混入晚饭的汤水中。这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人深度昏睡。子时,万籁俱寂。
我听着外面巡逻的禁军脚步声,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彻底消失。他们都睡着了。
我从床板下,摸出了一根早已磨尖的木簪。这是我这些天,用指甲一点点磨出来的。我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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