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全村的飞蛾扑棱蛾子都来你家开派对。”
我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陆远突然开口。
“看你这么可怜,我发发善心。”
我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要帮我?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三轮车上拿下一个蛇皮袋,从里面掏出一沓纸。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借条。”他把纸和笔塞到我手里,笑得一脸纯良,“我知道你现在身无分文,我可以先借你点生活费,帮你修修房子,买点生活用品。”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陆远,你……”
“但是呢。”他话锋一转,“亲兄弟明算账。你得给我打个欠条。利息也不高,就按我们村的规矩来。”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下溪村互助借贷协议(陆远定制版)》
甲方:陆远(债主爸爸)
乙方:姜莱(欠债跑不了)
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佰元整(¥500.00)
还款方式:
一、现金还款。年利率百分之五十,利滚利,节假日翻倍。
二、劳务抵债。具体劳务内容由甲方随时指定,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包括但不限于:给甲方的果园除草、给甲方的鱼塘喂鱼、给甲方的看门狗洗澡、以及忍受甲方的一切冷嘲热讽并保持微笑……
协议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我看着“债主爸爸”和“欠债跑不了”那几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借条?
这分明是卖身契!
“陆远!你这是敲诈!”我把借条拍在他胸口。
“哎,话不能这么说。”他稳稳地接住,“我这是给你提供一个自力更生的机会。大小姐,时代变了,现在不流行啃老,流行啃自己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五张红色钞票。
“签,还是不签?不签的话,我可就走了。你自己抱着你的‘八条腿’,好好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这间鬼屋,再想想林子里的狼叫。
我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签!”
我拿起笔,在那张屈辱的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陆远满意地收起协议,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把那五百块钱塞到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
“合作愉快,小莱。”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
“等等!”
“还有事?”他回头,挑眉看我。
我指着那张协议,不甘心地问:“第一个劳务是什么?”
陆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然后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明天早上六点,到村头我家的养鸡场报到。你的第一份工作——捡鸡蛋。”
说完,他发动了他的破三轮,“突突突”地消失在夜色里,只留给我一屁股的尾气和满心的屈辱。
我捏着那五百块钱,欲哭无泪。
姜莱啊姜莱,你的好日子,真的开始了。
第三章
那一夜,我是在半梦半醒的惊恐中度过的。
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吹得房梁上的蜘蛛网摇摇欲坠。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老鼠磨牙的声音,吱吱作响,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用白布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像个木乃伊,只敢露两个眼睛在外面。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鸡鸣声吵醒了。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挣扎着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班。
我,姜莱,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上班”,工作内容是捡鸡蛋。
我换上了一套我行李箱里最朴素的运动服,但在这村里,依然显得格格不入。
我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头走。
陆远的养鸡场很好找,方圆百里,就他家最吵。
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鸡粪味就直冲天灵盖,熏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我捏着鼻子,看到了养鸡场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远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大公鸡喂食。那公鸡长得油光水滑,气宇轩昂,头顶的鸡冠红得像一团火。
“哟,来了?”陆远头也不抬,“挺准时,没迟到。”
我没好气地说:“再不来,你的鸡都要下班了。”
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只大公鸡,一脸骄傲地向我介绍。
“认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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