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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那天,他才学会爱

梦瑾凉安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由谭墨柒月担任主角的古代言书名:《她死那他才学会爱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要角色是柒月,谭墨,巳九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虐文小说《她死那他才学会爱由网络红人“梦瑾凉安”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8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17: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死那他才学会爱

主角:谭墨,柒月   更新:2026-03-08 17: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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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为了替大师兄挡下致命一击,如破碎的娃娃坠入云海。冰床上的百年沉睡中,

谭墨终于承认自己早已情根深种,却耗尽修为才换回她一缕残魂。醒来后,

柒月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师兄,你我缘分已尽。”她饮下忘情水时,他不知道。

千年闭关后出关,谭墨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帝女柒月明日大婚。”他疯了一样闯入婚殿,

却见她正温柔地为新郎整理衣襟,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缱绻。“这位仙君,”她抬头,

目光平静如水,“我们认识吗?”一、她追了他三千年,

他从未回头柒月第一次见到谭墨那天,天枢峰的雪下得很大。

她那时刚被父帝送到缮羽真人门下,不过五百岁,在神仙里头还是个孩子。

母后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半日,说什么“拜师之后要懂事”“不可任性妄为”,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顾着打量这座传闻中九州第一的仙山。天枢峰高,高得能戳破云层。

山顶覆着万年不化的雪,风一吹,雪粒便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松枝上,落在石阶上,

也落在那个人的肩头。那个人站在石阶尽头,一袭素白长衫,身姿如松。柒月仰头看他,

雪落进眼睛里,凉丝丝的。她眨了眨眼,那人的面容便清晰起来——眉目清隽,神色淡淡,

像是这满山的雪凝成了人形。“这是你大师兄,谭墨。”缮羽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柒月连忙收敛心神,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大师兄好。”谭墨微微颔首,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没有片刻停留。“师父。”他转向缮羽真人,语气恭敬而疏离,“弟子已收拾好厢房。

”“好。”缮羽真人点点头,“带小师妹去看看。”谭墨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柒月愣了一下,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她的腿短,那人的步子又大,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雪越下越大,她跑得气喘吁吁,呵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大师兄,”她试着搭话,“你拜入师父门下多久了?”“三千年。”“哇。

”柒月真心实意地惊叹,“那你好厉害。”谭墨没说话。“大师兄,你平时都住在山上吗?

”“嗯。”“大师兄,天枢峰的雪一直都这么大吗?”“嗯。”“大师兄……”“到了。

”谭墨停在一间厢房门前,推开房门,“师妹请。”柒月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迈进门槛,回头看了一眼。谭墨已经转身离去,背影融进茫茫雪色里,很快就看不分明了。

那一天的雪落得真大啊。柒月后来常常想起那一天。她想,

如果那时候她就知道往后的几千年会是这个样子,她还会不会那样傻乎乎地追上去,

一遍遍地喊他“大师兄”?会的。她还是会。因为那个人站在雪里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

柒月拜入天枢峰后,很快就摸清了谭墨的作息。每日卯时,他会在后山的剑坪练剑。辰时,

去藏书阁整理典籍。午时,在丹房协助师父炼丹。酉时,独自在静室打坐。雷打不动,

万年不变。柒月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把日子过得这样无趣,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乐趣——跟在谭墨后头,看他做这些无趣的事。卯时的剑坪最冷,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柒月缩在廊柱后头,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两只眼睛。

谭墨的剑法很好看。不是那种花哨的好看,是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的好看。剑光闪过的时候,

他整个人像是一道月光,冷而亮。一套剑法练完,谭墨收剑入鞘,头也不回地说:“出来。

”柒月从廊柱后头探出脑袋,笑嘻嘻的:“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剑气。

”柒月似懂非懂,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我带了桂花糕,你要不要吃?

”谭墨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但柒月就是觉得他在说“不吃”。“很好吃的,

”她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我从玉阙城带回来的,就剩最后一块了。”“不必。

”谭墨越过她,往剑坪外走去。柒月捧着桂花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

风刮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把那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嚼。有点凉了,

但还是甜的。柒月想,没关系。他才认识我几天,还不熟。熟了就好了。

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柒月从玉阙城带回来的糕点、蜜饯、果子,

最后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她给谭墨绣的剑穗,被原封不动地退回。

她趁谭墨打坐时偷偷放在他膝上的野花,等她再去看时,已经蔫在了窗台上。“小师妹,

”二师兄巳九叼着根草茎,懒洋洋地靠在廊下,“你天天往大师兄跟前凑,不嫌累啊?

”柒月正蹲在院子里,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闻言抬头,理直气壮:“不累。”“他理你吗?

”“……慢慢就理了。”巳九嗤笑一声,把草茎换到另一边嘴角:“我拜入师门两千年了,

大师兄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一百句。你这五百年的小娃娃,还想让他理你?

”柒月不说话了,低着头继续画圈。巳九看她那样子,叹了口气,

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我说,你喜欢他什么啊?”柒月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得了吧。”巳九翻个白眼,“全师门都看出来了,

就你自己以为藏得好。”柒月咬着嘴唇,半天没吭声。雪又开始落了,

细小的雪粒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小小的水珠。“他好看。”她小声说。巳九等着下文。

没了。“就这?”他难以置信,“就因为他好看?”柒月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只是好看。

他……他练剑的时候,特别认真。看书的时候,特别认真。炼丹的时候,也特别认真。

他做什么事都好认真,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巳九沉默了一会儿。“行吧。”他站起来,

拍拍衣摆上的雪,“你高兴就好。”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过两天是大师兄的生辰。

”柒月眼睛一亮。谭墨的生辰,没有过。这是柒月后来才知道的事。

那日她捧着亲手做的长寿面,兴冲冲地跑到谭墨的静室门口,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她找遍了整个天枢峰,最后在崖边找到了他。他就那么站着,面朝云海,一动不动。

柒月想喊他,却不知为何喊不出口。她就那么捧着面,站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

陪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来谭墨转身,看见她,眉头微微皱起。“何事?

”柒月把面碗往前递了递,热气已经散了,面条坨成一团。“大师兄,生辰快乐。

”谭墨低头看着那碗面,看了很久。久到柒月的手臂开始发酸,久到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没有生辰。”他说。然后他越过她,走了。柒月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风很大,把她的眼睛吹得发涩。她把那碗面放在崖边,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云海翻涌,

雪落无声。很久以后,她抬起头,抹了把脸,自言自语地说:“没关系。他才认识我多久。

慢慢来。”那碗面后来被雪埋住了。柒月第二年又做了一碗。第三年也是。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每一年,她都做一碗长寿面,端到谭墨面前。每一年,

谭墨都不吃。但后来,他会在她端来面的时候看她一眼。就那么一眼,柒月能高兴好几天。

巳九说她没出息。她承认。但那一眼,真的让她很高兴。二、她嫁给了他,

他却从未碰过她柒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父帝召见的。

她只知道那天缮羽真人忽然对她说,你父帝想你了,回去看看。她欢欢喜喜地回了天界,

以为父帝真的想她了。结果刚进凌霄殿,就看见父帝和缮羽真人并肩而坐,脸色都不太寻常。

“柒月,”父帝开口,“缮羽真人为你求了一门亲事。”柒月愣住了。“是天枢峰大弟子,

谭墨。”柒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好像说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天枢峰的雪地里。面前站着谭墨。

他的脸色很淡,看不出喜怒。“师父的命令,”他说,“我已知晓。”柒月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三个月后,”谭墨说,“成婚。”他转身离开。

柒月站在原地,雪落满肩头。她想喊住他,想问他愿不愿意,

想告诉他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求父帝收回成命。但她什么都没问出口。

因为她看见他转身的那一刻,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欢喜,不是期待。是厌烦。

谭墨确实厌烦。他对柒月并非全无好感。那丫头日日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他不讨厌她,甚至偶尔会觉得,有她在身边,

这清冷的山似乎也没那么冷。但也仅止于此。他从未想过娶她。在他心里,情爱是累赘,

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牵绊。可师父说,

这是天命。师父说,你与她有百世姻缘,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师父说,我已禀明天帝,

此事已定。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他站在雪地里,看着面前那个裹成球的丫头。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大师兄,”她小声问,“你……你愿意吗?

”他沉默了一瞬。那一瞬的沉默,让她的眼睛暗了下去。“师父的命令,”他说,

“我会遵从。”他看见她的睫毛颤了颤,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住了。

“好。”她说,声音有点哑,“那……那我等你。”她转身跑了。谭墨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很快就把那一瞬间的异样压了下去。成婚那日,天枢峰难得没有落雪。柒月穿着大红嫁衣,

站在喜堂中央。宾客满堂,笑语喧哗。她谁也没看,只看着门口。吉时到了。谭墨没有来。

巳九凑过来,小声说:“大师兄在剑坪,我去喊他。”“不用。”柒月说,“我去。

”她提着裙摆,跑向剑坪。大红嫁衣在雪地里格外刺眼。谭墨站在剑坪中央,手中握着剑。

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大师兄。”她喊他。他没回头。“吉时到了,”她说,

声音轻轻的,“该拜堂了。”沉默。“你是不是……不想娶我?”还是没有回答。

柒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把她的头发吹乱。“没关系。

”她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是师父和父帝逼你的,我都知道。”谭墨的背影微微一动。

“但是没关系,”她笑了笑,虽然他知道他看不见,“我可以等。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柒月。”她停下脚步,心跳漏了一拍。

“我会与你成婚,”他说,“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柒月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雪又开始落了。“我知道。”她说。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没再回头。成婚后的日子,

和成婚前没什么两样。谭墨依旧每日卯时练剑,辰时去藏书阁,午时炼丹,酉时打坐。

柒月依旧跟在他身后,给他送糕点、送蜜饯、送果子。他依旧不收。只是夜里,

他们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不,不是同一张。是一间房,两张榻。谭墨说,这是修行。柒月说,

好。她躺在自己的榻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有时候她会想,

如果当初没有这门亲事,他会不会对她好一点?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她不是天帝的女儿,

他会不会愿意多看她一眼?但更多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是听着他的呼吸声,

一点一点睡着。有一夜,她做噩梦惊醒,浑身冷汗。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谭墨的榻上。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什么。柒月鬼使神差地下了榻,走到他身边。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没有白日那样冷淡。眉头虽然皱着,

但嘴角是放松的,看上去竟有几分孩子气。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手指刚碰到他的额头,他就睁开了眼。四目相对。柒月僵在那里,手还悬在他额前。

“我……”她的声音干涩,“我做噩梦了。”谭墨看着她,没有说话。“对不起,吵醒你了。

”她缩回手,站起来,“我回去睡了。”她转身,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榻上,用被子蒙住头。

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做什么噩梦了?”柒月愣住。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问她话。

“我……”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梦见你死了。”沉默。“梦里你死了,

”她说,“我喊你,你不应。我找你,找不到。到处都是血,

好多血……”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我就醒了。”又是沉默。“只是梦。”他说。

柒月在被子里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嗯”了一声。那一夜,她没有再睡着。

但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始终平稳。日子就这样过着。三千年,四千年,五千年。

柒月从一个五百岁的小丫头,活成了五千岁的帝女。她依旧是谭墨的妻子,

却从未做过他的妻子。他从不碰她。新婚之夜,他对她说:“修行之人,

不必拘泥于世俗礼节。”她点点头,说:“好。”第一百年,她想,也许是害羞。第一千年,

她想,也许是修行要紧。第三千年,她想,也许……是他真的不喜欢她。第五千年,

她不再想了。她只是习惯性地跟在他身后,习惯性地给他送东西,习惯性地被拒绝。习惯,

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它让所有的委屈都变得理所当然。三、她替他死了,

他才发现自己爱她仙魔大战来得突然,却又像是酝酿已久。那日天色昏黄,魔气自北而来,

遮蔽了半边天穹。柒月随天枢峰弟子出战,站在谭墨身侧。战场上的谭墨,和平日里不一样。

剑出如龙,锋芒毕露。他周身剑气纵横,所过之处,魔物纷纷溃散。柒月跟在他身后,

替他挡下从侧面袭来的攻击。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她才发现,原来杀人这样容易,

也这样难。容易的是手中的剑,一挥一斩,便有魔物倒下。难的是眼看着同门倒下,

眼看着鲜血染红脚下的土地,眼看着那些前一刻还在说笑的人,下一刻就成了尸体。

她不敢看。她只能看着谭墨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在漫天血雨里稳稳前行,

好像永远不会倒下。柒月想,只要跟着他,就没事的。只要跟着他……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谭墨。柒月没看清那是什么,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光,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她看见谭墨转身,举剑格挡。但那道光太强了,他的剑被震开,

他的身形被震得踉跄后退。那道光继续落下,直刺他的胸口。柒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

她只知道自己扑了过去,挡在他身前。然后,胸口一凉。她低头,

看见一截黑色的剑尖从胸口穿出。不疼。她想,原来被刺中是不疼的。她抬头,

看见谭墨的脸。他的表情很奇怪。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紧缩,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但她已经往后倒去。坠落。

无尽的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翻涌的云海。她想,原来天枢峰这么高啊。

坠落的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她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到谭墨那天,

雪落在他肩头的样子。想起她给他送桂花糕,他不吃。想起她给他绣剑穗,他不收。

想起成婚那日,他背对着她站在剑坪上,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想起那五千年的日日夜夜,她躺在他的身边,却从未被他拥入怀中。她想,我还是没等到。

等到他愿意的那一天。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眼,她看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向她扑来。

那是谭墨。他的脸上,有泪。原来,他也会哭啊。她想。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谭墨接住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气息了。浑身是血,软得像一团棉絮。他抱着她,

跪在云海边,喊她的名字。“柒月!”没有回应。“柒月!”还是没有。他喊了一遍又一遍,

喊到嗓子哑了,喊到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她不应。她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淌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染红了脚下的云海。“柒月……”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醒醒,你醒醒……”她不动。

他把她抱得更紧,紧得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我错了,”他说,声音破碎得像要碎掉,

“我错了,你醒过来,你想怎样都行,你醒过来……”她不应。她永远都不会应了。

他抱着她,在云海边坐了三天三夜。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第四天,缮羽真人来了。

“放下吧,”他说,“没救了。”谭墨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师父,救她。

”“救不了。”“师父,救她。”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平平的,却让人听了心里发寒。

缮羽真人叹了口气。“只剩一缕残魂,神仙难救。”谭墨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噩梦。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那我来救。

”缮羽真人愣住了。“你疯了?那要用你的修为去换!你的修为,你的命,你的一切!

”谭墨没有抬头。“那就换。”“你会死的!”“那就死。”缮羽真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随你吧。”谭墨把柒月带回天枢峰,放在冰床上。

那冰床是万年寒玉所制,能保肉身不腐。他坐在冰床边,握着她的手,开始渡修为。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他的修为流入她的体内,去寻找那一缕残存的魂魄。找到了。

那么微弱,随时都会消散。他把自己的修为渡给她,一丝一丝,一缕一缕。一天,两天,

三天。一月,两月,三月。一年,两年,三年。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不能停。

停了,她就没了。有时候,巳九会来看他。“大师兄,你歇一歇吧。”他不理。“大师兄,

你这样下去,自己会死的。”他还是不理。“大师兄……”“滚。”巳九叹了口气,

把带来的食物放下,转身离开。食物原封不动地放着,最后被清扫的人拿走。

就这样过了一百年。一百年后的某一天,柒月的魂魄终于完整了。谭墨瘫坐在冰床边,

脸色苍白得像鬼。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眉头不再皱着,睡得安稳。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柒月……”他喊她,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醒醒。”她没醒。但她的呼吸平稳,她的心跳有力。她会醒的。

他知道。“大师兄。”缮羽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谭墨没有回头。“你该闭关了。

”谭墨沉默。“你现在的状态,等她醒了也护不住她。去闭关,千年后出来,一切都好。

”谭墨低下头,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千年后,”他说,“她还认得我吗?

”缮羽真人没有说话。谭墨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躺在冰床上,一动不动。“柒月,”他说,“等我。”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闭关的洞府。

石门在身后关闭。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石门关闭的那一刻,冰床上的柒月,睁开了眼睛。

四、她醒了,他闭关了柒月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巳九。巳九坐在不远处,

脸色憔悴,眼眶发红。“二师兄。”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别说话。”巳九走过来,

递给她一杯水,“喝了。”她喝了。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药味。“我……”她张了张嘴,

“睡了多久?”巳九沉默了一会儿。“一百年。”柒月愣住了。一百年?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衣裳完好,皮肤光滑,没有伤口。“大师兄呢?”她问。

巳九的表情变了变。“闭关了。”“闭关?”“为了救你,”巳九的声音很平,

“他耗尽了自己的修为。现在不得不闭关重修。”柒月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你当时只剩一缕残魂,”巳九打断她,“师父说没救了。他不信。

他用他的修为,一点一点把你的魂魄拼起来。拼了一百年。”他顿了顿。“拼完了,

他也废了。”柒月没有说话。她躺在冰床上,看着头顶的石壁。石壁上有细细的纹路,

像是水流的痕迹。她想起来,以前她问过他,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他会怎么样。他说,

你不会死。她说,万一呢?他沉默了很久,说,我不会让你死。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原来不是。原来他真的没有让她死。用他自己的命,

换她的命。“我想见他。”她说。“他闭关了,”巳九说,“不见任何人。”“我想见他。

”她又说了一遍。巳九看着她,叹了口气。“他现在……很虚弱。闭关是为了重修。

你现在去,也见不到。”柒月没说话。她下了冰床,往外走。脚步虚浮,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上。但她还是走。走到谭墨闭关的洞府前。石门紧闭。她站在门前,

喊他。“大师兄。”没有回应。“谭墨。”还是没有。“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发抖,

“让我见见你,好不好?”沉默。漫长的沉默。她等了很久。石门始终没有开。她站在那里,

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夜等到白天。雪落下来,落满她的肩头。她一动不动。巳九来看她,

劝她回去。她不走。她继续等。等了七天七夜。石门始终没有开。第八天,她终于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石门依旧紧闭,像从未开过。她想,也许他真的不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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