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作者bz676e”的倾心著顾北渊沈明珠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明珠,顾北渊,萧承珏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先婚后爱,替身,爽文小说《替嫡姐冲喜那我杀穿了匪寨由网络作家“作者bz676e”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5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2:31: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嫡姐冲喜那我杀穿了匪寨
主角:顾北渊,沈明珠 更新:2026-03-09 01:38:2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替嫁进门第一夜,喜烛噼啪炸开,蜡油顺着金烛台往下淌,屋里脂粉香甜得发齁,
我却先闻见了床底那股压不住的铁锈味。盖头还没等病秧子世子来掀,我已经拔下凤纹玉簪,
挑开婚床暗格。里面压着一封旧军报,边角发硬,像在黑处等了我很多年。
门外的小丫鬟笑得细碎,说我替嫡姐嫁给一个快死的人,也算废物配弃女。
我把那阵刺耳的笑声晾在门外,系紧护腕,从后窗翻进夜色。京城只知沈家庶女替嫁,
不知北境失踪三年的无面将军,今夜正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去城外灭一窝匪。十五年前,
崔氏用毒香送走我生母;沈明珠把我推进枯井;沈崇山踩着亡妻陪嫁,
把军粮和北境将士的命一道卖给东宫。我这次回京,不是认命,是来讨债。
井边湿土那股腥味,我记了整整十五年。今晚,先收一笔利息。1匪寨在城外三十里。
夜风擦过脸颊,冷得像薄刃。我踩着屋脊掠过去时,院里那帮蟊贼正围着十几口箱子分赃,
酒气、肉腥气和劣质熏香拧成一团,熏得人反胃。“沈夫人出手真阔。”“废话,
不给够银子,谁替她抹顾王府的痕迹?”“听说今夜那个替嫁庶女也进门了。啧,
一个病秧子,一个弃女,正好埋一处。”我从墙头落下,刀尖点在青石上,叮的一声,
像冬夜里裂开的一粒冰。院子霎时安静,几十只眼睛齐刷刷看过来。“谁?”我没应。
先抬手,割开刚才笑得最欢那人的喉咙。血线喷出来,溅在我喜服下摆上,比绣线更艳。
剩下的人这才回过神,有人愣住,有人怪笑,有人提刀就扑。“新娘子自己送上门了?
”“沈家这笔银子没白花!”那人话还没落地,整条胳膊已经飞了出去。
惨叫贴着院墙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麻。我转身、落刀、再抬肘,不过几息,
地上就横了五具尸体。热血顺着土路往下漫,混进泼翻的酒里,
像谁把一盆胭脂砸碎在夜色中。终于,有人看清了我腕上的旧式护腕。那匪徒脸皮一抽,
扑通跪进血泊,膝盖打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无、无面将军……”“她是无面将军!
”这一嗓子喊散了众人的胆。有人往后退,鞋底踩上尸体,滑得满脸是泥;有人丢刀想跑,
刚冲到门口,就被我一刀钉穿肩胛,连门板都跟着嗡嗡发颤。匪首最识时务,
跪得额头砰砰响,嗓子里全是酒和血的腥气。“将军饶命!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谁给的钱?”“沈家!沈家二管家亲自送来的!”他抖得牙齿直磕,
“他说顾王府里有旧案,今夜必须断干净,不能留活口——”我脚尖一挑,
从他怀里挑出一封信。信封上盖着沈家的私印,朱砂还新。果然。匪首以为自己有了活路,
急忙膝行上前,手掌在血里拖出两道黑红的痕。“将军,我还能作证,
我还能——”我反手一刀,划开他的脖子。“你这种脏东西,多喘一口气都碍眼。
”十七个人,十七刀。这样才算痛快。我蹲下擦刀,血还是热的,烫得指腹微麻。
怀里塞好信,刚起身,角落里还有个断腿匪徒在往外爬,指甲挠着地,发出沙沙声。
“将军……饶……”我补上一刀。院子这才彻底静了,只剩风从旗杆缝里穿过去,呜呜地响。
回顾府时,天还没亮。我翻窗进屋,婚床上已经多了个人。顾北渊靠在床头,
手里端着一碗药。药雾袅袅往上升,苦味里压着一缕熟悉的冷香,我鼻尖一动,就认出来了。
那不是补药,是毒。他掀眼看我,神色平得很,像是在等一封迟到的家书。“回来了?
”我把信扔到他膝上。“沈家勾结匪寨,想借今夜灭口。人我清了,信在这儿。
”他没急着拆信,先看向我袖口的血。“杀了多少?”“十七个。”“够吗?
”我拎过桌上的帕子,慢慢擦刀,刀身映着残烛,冷得像一泓井水。“不够。
”顾北渊低低笑了一声,把药碗搁回案上。“巧了。我也这么想。”这时我才认真打量他。
脸色是白的,嘴唇也淡,可那股病气浮在皮上,像刻意披上去的一层纸。真正藏不住的,
是他眼底那点沉了三年的锋芒,像雪夜里压着鞘的刀。我指了指那碗药。“毒了多久?
”“三年。”他答得平静,嗓音却比药气更凉,“毒我的人,和害你母亲的人,是一路。
”我闻着那股熟悉的苦香,指尖微微一收。这味道,我娘死前也闻过。“你借我翻沈家的账。
”我看着他,“我借你掀顾王府的局。各取所需?”“各取所需。”他伸手过来,掌心微凉,
骨节却稳得像铁,“合作愉快,沈将军。”门外忽然响起一串急促脚步,
丫鬟隔着门板尖声通传:“世子妃,老夫人让您去正院请安!”顾北渊朝我偏了偏头,
唇角带着一点懒散的笑。“去吧。”“先让她们高兴一阵。人摔下来的时候,叫得更响。
”2正院里香炉烧得旺,甜烟一层层往房梁上飘,闷得人胸口发堵。我迈进门时,
沈明珠已经坐在上首,身上那匹东宫赏的云锦被晨光一照,晃得满屋生亮。她冲我招手,
笑得像抹了蜜。“妹妹来了?快坐。”她给我留的,是角落里一张矮凳,凳腿还短了一截,
放上去就晃。我扫了一眼,没动。崔氏端着茶盏,眼皮半垂,语气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跪下敬茶。”旁边嬷嬷立刻把蒲团扔到我脚边。那东西又薄又硬,砸在地砖上,
扬起一圈灰,呛得几个宾客轻轻咳了一声。院里坐满了来瞧热闹的人。有人拿帕子掩着嘴笑,
有人故意压低声音,却偏要让我听见。“庶女就是庶女,替嫁进王府,第二天还是得回来跪。
”“听说顾世子昨夜连盖头都没掀,真是守活寡的命。”“一个病秧子,一个弃女,
倒挺相配。”沈明珠听得越发得意,指尖轻轻拨着鬓边珠翠,那支凤钗在日头下晃了一下,
刺得我眼底生冷。那本该是我娘的东西。“妹妹别怪母亲严厉。”她柔声道,“规矩总得学。
何况你能替我嫁进顾府,已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我盯着她头上的凤钗,缓缓抬手,
扶正自己鬓边的簪子。下一瞬,抬脚就踹翻了面前的茶桌。砰的一声,像一记闷雷砸进院子。
茶盏、果盘、热汤滚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上沈明珠的裙摆,她当场尖叫起来,
声音又细又裂,像被踩断了尾巴的猫。“沈昭宁!”我看着她,唇边一点笑意都没有。
“规矩?”“你们也配在我面前谈规矩?”满院顿时死寂。连风吹动廊下铜铃的声音,
都显得格外清亮。崔氏气得手都在抖,扬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你这个孽障——”她手还没碰到我,院门外忽然炸起一阵马蹄声,
急得像鼓点直敲在人心上。“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报!”侍卫冲进来,单膝跪地,
盔甲上还沾着露水。“顾世子,北境大捷,圣上召您即刻入宫!”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
顾北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身玄色朝服,腰封束得利落,背脊挺得笔直。
晨风掀起他袍角,哪里还有半分传闻里下不了床的病态。方才笑他是废物的几位夫人,
脸上的脂粉像一下子凝住了。有人捏着茶盏,手指都在抖。顾北渊慢条斯理走进来,
目光从满地狼藉上扫过。“先把地上收了。”他语气不重,却叫人脊背发凉,
“别脏了我王妃的鞋。”王妃。这两个字落下去,像石子砸进冰水。沈明珠的脸色先白了,
手里那只金杯没拿稳,哐当一声摔碎在地。酒液从她指缝往下流,她却像被人钉住,忘了擦。
崔氏也愣了,嘴角刚想扯出笑,膝盖先发软,指甲掐在桌沿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响。
刚才那些看戏的宾客更是慌成一团,有人悄悄往后挪,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我。
顾北渊在我身侧站定。“她刚才让你跪?”我应了一声。他淡淡开口。“那就跪吧。
”崔氏眼里刚亮起一点光,顾北渊已经接着说了下去。“顾王府世子妃,不跪沈家。
”“该跪的,是沈家。”话音一落,顾府侍卫齐齐上前,刀鞘碰撞,铿然作响。
崔氏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沈明珠还傻站着,我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金杯,
重新塞回她发抖的手里。“姐姐,握稳。”我看着她眼底炸开的慌乱,轻轻一笑,
“好戏才刚开场。”3归宁宴设在沈家最大的花厅。厅里熏着名贵沉香,
可香气下头压不住人多的热味和紧张时冒出的汗味,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汤。
小半个京城都来了。名义上是庆沈明珠被东宫看中,实则人人都想看一眼,
替嫁的庶女回门时,究竟会被压得多低。我一进门,议论声就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
像针脚细密的雨。“就是她?”“顾世子一夜翻身,她倒也跟着沾了光。”“沾光又如何,
庶女还是庶女。”“嘘,小声点,顾世子昨儿亲口叫她王妃。”这些声音,
和十五年前井口那阵笑一样,听得人牙根发涩。我连脚步都没顿,径直走进厅中。
沈明珠今日坐在主位旁边,笑得比昨儿还甜。“妹妹快来,姐姐给你留了位子。
”她指的依旧是最末那张偏席,席面窄得可怜,茶是凉的,连杯沿都没擦干净。我没去。
顾北渊从我身后走入花厅,袍角一扫,直接坐上主位。厅里刷地安静下来,
连角落里剥橘子的声音都停了。沈崇山脸色一变。“顾世子,这位子——”“怎么?
”顾北渊端起茶,茶盖轻轻一碰,清脆一响,“沈大人攀上东宫,顾王府连主位都坐不得了?
”沈崇山额头立刻冒汗,忙不迭赔笑。“不敢,不敢。”我这才上前,
把顾府管家递来的册子翻开。纸页翻动时带起一点陈纸味,我心里反倒平静下来。
“既然是归宁宴,那就先算账。”“嫁妆册呢?都给我对清楚。”厅里一片窸窣。
我翻到第一页,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了满厅人声。“先说我母亲的点翠凤钗,赤金九尾,
缀东珠四颗。”我抬眸看向沈明珠,“姐姐,摘下来。”她下意识捂住发髻,指尖都白了。
“你胡说!这是东宫赏我的——”“东宫赏你的是锦盒,不是钗。”我走过去,抬手一抽,
凤钗便从她发间脱了出来。她头发瞬间散了一半,珠串乱坠,样子像被雨打蔫的花。
我把钗举高,灯下金尾流光。“诸位看清楚,钗尾里侧刻着一个‘兰’字。
”“那是我母亲闺名里的字。”席间顿时起了一阵低哗。成国公老夫人颤巍巍站起身,
眯眼看了半晌,声音发沉。“没错。”“这支钗,当年就是沈夫人带进门的。
”我没给沈家喘气的机会,翻到第二页。“再说姐姐身上这匹云锦。”我拎起她袖口,
指尖擦过里层针脚,“内里压着沈家旧库印。这匹布,本该锁在我母亲的陪嫁库里。
”有人探头一看,当场倒吸凉气。“真有印。”“这不是借,
是明抢啊……”沈明珠想抢回袖子,力气却乱了,往后一倒,险些坐空凳子。
两个丫鬟手忙脚乱扶她,满屋都是布料拖地的窸窣声,狼狈得很。崔氏终于坐不住了,
咬着牙开口。“昭宁,一家人之间,何必算这么清?”“一家人?”我翻到第三页,抬起眼,
目光直直钉在她脸上,“你坐着我娘的黄花梨圈椅,戴着她的首饰,穿着她的云锦,
烧着她院里的香,还敢跟我说一家人?”厅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下一瞬又生生憋回去。崔氏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端起茶想压惊,可杯盖在盏沿上叮叮乱撞,
半天没扣稳。我继续往后翻。“庄子三座,卖了。”“铺子十二间,抵了。”“金银细软,
装进了姐姐的嫁妆箱。”“连我娘灵前那尊鎏金香炉,你们都没放过。”这下,
花厅是真坐不住了。有人低声道:“那三座庄子,前年不是被东宫管事低价收走了吗?
”又有人接话:“十二间铺子里,还有三家挂着沈夫人旧匾。
”“原来沈家这些年发的不是财,是死人财。”每一句都像耳光。一掌一掌,
扇得沈家脸面噼啪作响。沈明珠捏着扶手,指甲生生折断一截,还想嘴硬。
“母亲打理家业辛苦,挪用些陪嫁怎么了?左右都是——”我合上册子,抬手就砸到她面前。
“你头上的钗,是沈家的?”“你箱里的金,是沈家的?”“你拿去讨好东宫的脸,
也是沈家的?”她被砸得一哆嗦,眼圈一下红了。可真正要命的还在后头。
我从袖中抽出昨夜在匪寨搜来的信,啪地拍在案上。“还有军粮。”这两个字一落,
满厅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沉了一瞬。沈崇山腾地站起来,袖子带翻了酒盏,
酒液顺着桌沿滴答往下淌。“胡说!这是家事!你一个出嫁女——”“军粮亏空,不是家事。
”顾北渊终于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平平斩开厅里的杂音,“北境将士吃不上粮,
冻死在雪地里。沈大人,这也叫家事?”沈崇山那口气一下散了。我把信展开,
朱印、暗语、收买匪寨的银数,一桩桩写得清清楚楚。“用我母亲的陪嫁铺路,
用顾王府的命封口。沈家这笔账,算得真脏。”原本离沈家近的几位大人,
不着痕迹地挪开了椅子。几位命妇也悄悄与沈明珠拉开距离,像她身上忽然爬满了脏虫。
沈明珠还想开口,成国公老夫人先冷冷掷下一句。“吞人嫁妆,踩着亡母尸骨往上爬的人,
也配提嫡庶?”一句话,钉死了她。她手一滑,掌心压进酒渍里,湿意从袖口一路往下渗,
像她最后那点体面也在往外漏。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通传。
“圣旨到——”礼部、兵部官员一同入厅。为首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顾世子顾北渊,
镇北有功,即日起领镇北大将军印,代掌北境兵务,即刻听宣。”满厅跪得比谁都快。
顾北渊接了旨,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点薄薄的笑。“王妃,你要算的账,
本世子替你收到底。”我看着跪了一地的沈家人,
慢慢把目光落回沈崇山、崔氏和沈明珠身上。“父亲,嫡母,姐姐。”“现在明白了吗?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给我垫台阶。”4归宁宴后三天,崔氏终于坐不住,
带着家丁闯进了顾府。天色刚蒙蒙亮,前院就被她的哭骂声搅得鸡飞狗跳,
连檐下雀鸟都惊得扑棱乱飞。“沈昭宁,你给我滚出来!”“你当众污蔑娘家,
害你父亲受惊,害你姐姐丢尽脸面,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孽障!”我那时正给顾北渊换药。
药布上带着浓重苦味,他掀了下眼皮,淡淡道:“终于忍不住了。”“她不是来撒气的。
”我把绷带系紧,指尖一收,“她是来灭口。”走到院中时,崔氏正握着藤条立在台阶下,
身后跟着十几个沈家仆人,一个个横眉竖眼,像赶集时临时拼凑的恶犬。
顾府几个小丫鬟缩在回廊边,显然被她方才那阵泼骂吓住了。崔氏一见我,
立刻把藤条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像抽在所有人耳边。“跪下!
”“你在归宁宴上大逆不道,辱没尊长。你娘出身低贱,才生得出你这种东西,
今天我就代沈家教你——”她抬手便抽。藤条带着风声劈过来,我抬手一攥,
掌心顿时泛起粗糙的摩擦感。崔氏使劲往回扯。没扯动。我看着她,手上一用劲。咔嚓一声,
藤条在我掌中断成两截。院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缩着脖子的顾府下人都直起了腰,
回廊下甚至飘出一声没忍住的笑。崔氏脸色难看得发绿,像怕自己那点气势散了,
急忙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钥匙,在我眼前晃得叮当乱响。“你狂什么?”“你娘那个院子,
早让我封了。里头能烧的,我都烧成灰了。你这辈子也别想翻出什么!”我盯着那串钥匙,
忽然笑了。“都烧干净了,你还把钥匙贴身带着?”我往前一步,声音很轻,“嫡母,
你到底在怕什么?”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我……我是来教训你——”“你不是来教训我。”我继续往前,鞋底碾过碎石,沙沙作响,
“你是来杀人灭口。因为你知道,柳嬷嬷还活着。”话音刚落,
回廊尽头传来拐杖点地的笃笃声。一个佝偻却挺直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老奴在这儿。
”崔氏手一松,钥匙哗啦掉了一地。她死死盯着柳嬷嬷,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
“柳、柳嬷嬷……你不是死了吗?”“我明明让人把你——”“把我埋了?”柳嬷嬷冷笑,
嗓音哑得像旧门轴,“夫人这话,倒是自己先认了。”顾府管事当即沉下脸。
“原来沈夫人登门,不是来论礼,是来灭口。”崔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忙乱摇头,
珠钗乱颤。“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这个呢?”我探手从她袖口勾出一只香囊,
灰蓝色缎面,边缘磨得发毛。她下意识就来抢。我抬脚踹在她膝弯,她扑通跪下,
牙齿都磕出一声脆响。“认认。”我把香囊递到柳嬷嬷鼻下。柳嬷嬷只闻了一下,
眼泪就滚了出来。“就是它!”“当年夫人往香炉里放的,就是这味毒香!
我家夫人只闻了半盏茶,人就开始吐血!”“胡说!”崔氏尖声否认,尾音却虚得发飘,
“这不过是寻常安神香——”“寻常安神香?”我捏住她的手腕,直接翻过来按在石桌上。
冰冷的石面一贴,她整个人就打了个哆嗦。“那就让大家看个清楚。”我抽出银针,
直扎进她掌心那道旧疤。崔氏疼得惨叫,声音尖得刺耳,惊得枝头麻雀呼啦一片飞起。
针拔出来时,针尖已经乌黑。她掌心也渗出一滴发黯的血珠。院里静了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黑了!”“真有毒!”“她掌心一直藏着解药!”“这女人连正妻都敢毒?
”崔氏发髻散了,金簪歪到耳边,一只绣鞋也在挣扎间掉了,露出沾灰的袜底,
再没半点主母样子。我俯身看着她,语气平得发凉。“十五年。”“你藏了十五年,
今天总算见光了。”这时,顾北渊从台阶上走下来。晨风掠过他的衣摆,
药香和冷冽木香一同散开。“把这个毒妇看住。”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语声不疾不徐,
“先去把旧院打开。本世子也想看看,她烧得究竟有多干净。”5生母的旧院,
荒了整整十五年。锁一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老骨头被人生生掰响。
霉味、药味、潮灰味一股脑涌出来,扑在脸上,呛得人喉头发涩。我站在门口,
脚还没迈进去,心口先像被谁攥住了,闷得发疼。顾北渊站在我身后,
替我挡了挡穿堂的冷风。“进去吧。”“这回,没人拦你。”院里早没花了,
只有杂草在砖缝里疯长。窗纸破了,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像有人在旧时光里压着嗓子哭。
我走进正屋,在床边蹲下,指腹摸过床板边缘的刻痕。那是我小时候拿木刀划出来的,
粗糙得很,还在。我掀开床板。底下果然藏着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蜡封木匣。
我把它抱出来时,指尖都在发紧,木头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匣子一开,
里面躺着一本账册,一封信,还有半块旧玉簪的碎尾。空气里一阵陈墨气扑出来,
我鼻尖一酸,几乎站不稳。信是我娘写给我的。“昭宁,若你看到这封信,
为娘多半已经不在了。沈家勾结东宫,倒卖军粮,害死北境无数将士。为娘本欲报官,
却被崔氏察觉,她在香炉里下了毒。昭宁,你要活下去。哪怕一个人,也要活下去。替为娘,
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墨色晕开,
像写信的人那时已经握不住笔了。我盯着那行字,眼前一阵发花,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