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你看,我就说她是自愿的。”王大妈得意地笑了,一把抓住秀琴的手,“我家秀琴是个孝顺孩子,知道心疼她娘。”
赵二狗突然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蓝黑色钞票,狠狠地丢在桌子上。
“行,算我看错人了。这些钱,算我请你们喝酒!”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饭馆。
闹剧结束,两家的谈话继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爸和王大妈很快达成了共识。
三千块彩礼,三天后过门。
“这孩子,怎么一直不说话?”王大妈笑着看向我,“害羞了?”
我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我不顾我爸的阻拦,快步走出了饭馆。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拿出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招娣?怎么了?”
那是我的大学辅导员。
“老师,救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爸妈,他们……要把我卖了。”
打完电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回到饭馆时,我爸和王大妈已经在商量结婚的细节了。
“老林,你家这小子,酒量不行啊,去个厕所都这么久。”王大妈笑着打趣道。
我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瞪了我一眼:“还不快坐下,给你王婶赔个罪。”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陈秀琴面前。
她还是和刚才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秀琴。”
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她身体僵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
这一次,我没有在她眼里看到恐惧,而是看到了一丝疑惑。
“对不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叫林文勇,我也不是什么林大公子。我是个女的。”
我爸愣住了,王大妈愣住了,连一直木讷的陈秀琴也愣住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我爸。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个畜生!你在胡说什么!”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爸的男人。
啪!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有鲜血渗出。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爸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我头上砸。
王大妈和饭馆老板赶紧冲过来抱住他。
“老林,别冲动,别冲动!”
“文勇啊,你说你是女的?这怎么可能?”王大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紧紧勒着的束胸。
我看着陈秀琴,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真的是女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饭馆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爸,警察来了。”
警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
我靠着车窗,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这双手,今早还被另一个人牵着。
……
大一报到,辅导员按着花名册点名:“林招娣。”
全班没人应声。
我顶着刚推平的寸头,穿着不合身的宽大T恤,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到。”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从那天起,我成了班里的笑话。
去女厕所会被保洁大妈当流氓赶出来,去澡堂要等所有人洗完再偷偷溜进去。
我早就习惯了当林文勇。
习惯了独来独往。
直到一天,我一个人扛着两捆厚厚的专业书往宿舍搬。
教学楼的楼道很窄。
陈嘉明从后面三两步跨上来,单手接过了我肩膀上的麻绳。
“女孩子搬这么重的东西伤腰,我来吧。”
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从小到大,我爸只会在我干活慢的时候抽我。
从来没人把我当女孩子看。
陈嘉明成了我唯一的例外。
他会在食堂主动跟我拼桌,递给我一瓶拧开盖的椰子水。
他会在体测的时候站在女生队伍旁边帮我拿外套。
大三下学期,图书馆突然停电。
周围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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