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凶铃分钟后的我
23:57。
今夜这场雨已经下了足足三个小时。
雨水打在广播大厦的玻璃幕墙上，这声音就像是谁在用指甲不停地刮一样。
我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的节目是这一周中最平平无奇的——三个失恋的故事，一个关于加班到猝死的抱怨，还有一个老太太说自家的猫会说话。
呵……
做午夜电台这行快十年了，什么怪事都听过，早就免疫了。
导播间的小张透过玻璃冲我比了个手势：
最后一通，接完收工。
我推起推子，压低声音，用那个被听众称为“能让人怀孕”的烟嗓开口：
“大家好，欢迎踏入我们的节目《午夜心声》，我是你们的好朋友陈默。距离零点还有三分钟，你想对谁说晚安呢？”
最后一通电话接进来了。
滋滋的电流声，很重。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喘息声传入耳机。
这不是普通的呼吸，很像那种跑完马拉松之后、又或者是被人掐住脖子时发出的喘息——粗重、断续、带着明显的颤抖。
“喂？您好！”
我皱了皱眉，再次询问：
“听得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我要……杀了他。”
职业的本能让我没有挂电话。
午夜电台嘛，多的是心理扭曲的听众，发泄完了就好了。
我用那种温和的、不带评判的语气问：
“可以和我聊聊你的故事吗？你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话音落。
电话那头的喘息更重了。
“不……”
那个声音开始颤抖，情绪有点过激：
“不对……不对……我已经杀了他……”
哈哈哈……
我坐直了身体。
这种话一般可不能随便接，万一是个真凶手的自白，我是有义务报警的。
只能先试着安抚好他的情绪
“你在哪？需要帮忙吗？”
又是一阵沉默。
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电话线里爬行。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在……广播大厦……C座18楼。”
听到C座18楼，我懵了，这不正是我工作的楼层吗？这个点同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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