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宾客云集。
司仪问我愿不愿意时，未婚妻的手机响了，是她那个刚回国的男闺蜜发来一张割腕照。
她瞬间脸色煞白，甚至来不及脱下婚纱，推开我就往台下冲：“对不起，他没我真的会死！”
全场哗然，岳父岳母试图拉住她，她却歇斯底里地吼我冷血。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我没有追。
掌声和祝福还卡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音乐。
水晶吊灯明晃晃地照着满场红绸，玫瑰花的香气混着酒菜的味道，此刻都成了讽刺的背景板。
五百多位宾客，有我的同事、朋友、远亲近邻，有林清月的闺蜜团、大学同学、公司上下。
所有人的目光，从她消失的红毯尽头，慢慢转回到我身上。
我站着没动。
手里还攥着那枚没来得及戴到她手上的钻戒，戒圈硌得掌心生疼。
司仪捏着话筒，嘴角抽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在台下捂着胸口，我爸扶着她，两人的脸比身上的唐装还红——是羞的，气的，无地自容的。
林清月的父母，我的准岳父岳母，跌跌撞撞冲到我面前。
“清辞，这、这……”她妈语无伦次，抓着我胳膊的手在抖，“清月她是一时糊涂，她马上就会回来……”
她爸涨红着脸，对着门口方向骂：“混账东西！为个不相干的男人，婚礼都不要了！”
不相干。
这个词用得真好。
我慢慢松开掌心，把那枚戒指轻轻放回司仪手里的丝绒托盘上。
“婚礼继续。”我说。
声音不大，但透过司仪手里的话筒，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一片死寂。
“沈清辞……”司仪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我接过他手里的话筒，转身面向满座宾客。
灯光打在我脸上，有点烫。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我顿了顿，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虽然新娘暂时离场，但酒席已备，情谊在心。大家请入座，吃好喝好，就当是参加一场普通聚会。”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新娘都跑了，这还怎么继续？”
“那个男闺蜜是怎么回事啊？”
“啧啧，沈家这回脸丢大了……”
我表姐突然站起来，眼眶通红：“清辞，你别强撑了！林清月她这是当众打你的脸，打我们全家的脸！”
“我知道。”
我朝她笑了笑，把话筒还给司仪，走下台。
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玫瑰花瓣上。
柔软，又恶心。
我妈在化妆间里哭。
我爸站在窗边抽烟，背影佝偻。
“爸，妈，对不起。”我关上门。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是林家对不起你！是林清月那个没良心的！你们谈了七年啊，七年！”
七年。
从大学到工作，从租房到买房。
从她说“沈清辞，我这辈子非你不嫁”，到刚才那句“他没我真的会死”。
挺长的。
长得我以为我们已经长在了一起。
“她肯定会后悔的。”我爸掐灭烟，声音沙哑，“等会儿她回来，你得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不然这婚……”
“这婚不结了。”
我说。
化妆间里安静了。
我妈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你说什么？”我爸转过身。
“我说，这婚不结了。”我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她已经做了选择，我也该做我的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清月的父母闯进来，后面跟着几个林家亲戚。
“清辞！清辞你别生气！”林母扑过来，眼泪把妆都冲花了，“清月那孩子就是心软，看不得别人为她寻死觅活，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林父脸色铁青：“我已经打电话骂她了，她说那个许墨轩真的割腕了，在医院抢救，她得陪着……”
“哪个医院？”我问。
林父一愣：“好像、好像是市一院……”
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哥，帮我查一下，市一院急诊科，今天中午有没有收治一个叫许墨轩的割腕患者。”
“对，现在就要。”
挂断电话，我看着林父林母错愕的脸。
“查一下，放心。”我说。
化妆间里气氛诡异。
林家亲戚们面面相觑，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不哭，不闹，不追出去。
甚至，还在核实。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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