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穿过走廊，带着操场上的塑胶味和桂花香。
我抱着篮球跑过高二教学楼拐角时，根本没看见前面有人。
“啊——！”
白色的纸页哗啦一声炸开，像一群受惊的鸟，漫天飞舞。我踉跄两步站稳，低头一看——完了，撞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得连说四个对不起，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那些纸。
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很白，很细，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没关系。”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秋天的第一片落叶飘在地上。
我抬起头。
阳光从走廊的窗格斜射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微微低着头捡稿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秀，嘴唇抿着浅浅的弧度。
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别着一枚文学社的徽章。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抬眼看过来。
那双眼睛乌黑明亮，像是盛着一汪温水。
“你是……”她顿了顿，“新来的？”
我这才回神，腾地站起来，脸有点烧：“高二理三，我叫夏栀。刚分班过来。”
“温阮。”她浅浅笑了一下，“文学社的稿子，正准备交到教务处。”
我低头看手里那一叠纸，标题栏写着“校园文学月·秋刊”，最上面那篇叫《梧桐叶落时》。
我脱口而出，“我帮你送过去吧！反正我也要去体育馆，顺路。”
说完我才想起来，体育馆和教务处根本不顺路，一个东一个西。
温阮没戳穿我，只是弯了弯眼睛：“好，谢谢。”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酒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不知为什么，盯着那个酒窝多看了几眼。
后来我想，大概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只是当时的我，还以为是秋天太好，阳光太暖。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许柚正趴在床上涂指甲油，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哎，听说你跟温阮说话了？”
“谁？”
“温阮啊！文科一班的，文学社社长。”许柚翻了个身，“长得多漂亮那个，说话轻轻的，特别温柔。”
我想起那双眼睛，点头：“嗯，撞掉了她的稿子。”
“就这？”
“就这。”
许柚失望地缩回去，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也不在意。
躺到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却莫名浮起那个小酒窝。
……
有病吧，夏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进教室，我看见自己座位旁边多了一个人。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正好洒在她身上，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手里捧着一本书，封面上印着《瓦尔登湖》。
“温阮？”
她抬起头，看见是我，弯了弯眼睛：“好巧，我们是同桌。”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对，不是漏了半拍，是篮球砸到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有点慌，有点乱，又有点说不清的开心。
“是、是啊，好巧。”我把书包甩到桌上，故作镇定地坐下，“你文科班的怎么来我们班了？”
“文理合班，英语和数学生物都走班。”
温阮合上书，“以后这两节课我们就是同桌了。”
“哦。”
我盯着黑板，觉得今天的粉笔字格外清楚。
下课的时候，温阮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是豆浆的香味。
“喝吗？”
她把杯子推过来一点，“我妈早上现磨的，带多了。”
我本想客气一下，手却已经伸了过去。
豆浆很香，很烫，甜度刚刚好。
“好喝。”我舔舔嘴唇。
温阮看着我，眼里有笑意：“你喜欢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温阮根本不会带多东西。
她所有“恰好”，都是蓄谋已久。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许柚告诉我的。
当时的我，只知道那杯豆浆很好喝，温阮笑起来很好看。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慢慢发现，温阮这个人，细心得可怕。
我随口说一句“食堂的包子太油了”，第二天她带的早餐就变成了素馅的。
我抱怨过一句“英语笔记记不全”，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份手抄的笔记，字迹工整漂亮，重点都用荧光笔标好了。
我问她哪来的，她说“顺手多抄了一份”。
打篮球的时候，我总能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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