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那年刚大学毕业，留在省城找工作。为了省钱，我在老城区租了一套顶楼老破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月租只要三百五十块。
中介带我看房时，天已经擦黑。
楼道又黑又窄，墙皮脱落，一股潮湿的霉味，越往上走越冷。房子在七楼，没有电梯，我爬得气喘吁吁，腿都在抖。
开门的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屋子不大，采光很差，即使是傍晚，也暗得像天黑透了。家具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旧东西，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书桌。
最奇怪的是，客厅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上，空空荡荡，却留着一个很规整的方形印子，像是以前挂过什么大东西，摘走之后，墙色新旧不一，特别突兀。
我随口问：“这里以前挂的什么？”
中介笑了笑，轻描淡写：“哦，上一个租客贴的画，走的时候撕了，没事，你重新刷一下就好看了。”
我那时穷得叮当响，一听三百五，还能押一付一，脑子一热，当场就签了合同。
我完全没注意到，中介临走时，回头看那间屋子的眼神，有点慌，有点躲，像在避开什么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这房子，已经空了整整一年。
不是没人租，是没人敢住。
一、第一晚，就不对劲
搬进去的第一天，我收拾到半夜。
累得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灯一关，屋子立刻陷入死一样的黑。
我这人天生有点胆小，平时看鬼片都要蒙眼睛，可那天实在太累，闭眼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很轻、很规律的声音弄醒了。
“唰……唰……唰……”
像有人在慢腾腾地梳头。
声音不大，却特别清晰，就在我卧室门外，客厅那个方向。
我瞬间清醒，心脏“咚”地一下提到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耳朵竖得老高。
真的有人在梳头。
一下，又一下，很慢，很轻，像是女人的长发，被木梳一点点理顺。
可这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大门我反锁了，窗户关死了，不可能有人进来。
我缩在被子里，浑身冷汗，牙齿都在打颤。
我拼命告诉自己：是幻听，是风吹窗户，是水管响……
可那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背对着我，坐在客厅正中间，一下一下，慢慢梳头。
就在那面空墙前面。
我不敢动，不敢开灯，不敢开门看。
就那样僵着，一直到天蒙蒙亮，梳头声才彻底消失。
第二天我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
我安慰自己，是刚搬家太累，神经衰弱，听错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二、她越来越近
从那天起，每到后半夜一点左右，梳头声必定准时响起。
“唰……唰……唰……”
一开始只在客厅，后来，慢慢靠近我的卧室门。
再后来，声音就在我卧室门外，贴着门板。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就只是梳头。
我吓得不敢呼吸，被子蒙住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好几次，我实在怕得受不了，想开灯，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
我不敢。
我怕一开灯，就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更恐怖的是，除了梳头声，屋子里开始出现别的怪事。
我明明关得好好的窗户，早上醒来，必定是敞开一条缝。
我放在桌上的梳子、头绳、发夹，常常莫名其妙跑到床底。
夜里起床上厕所，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镜子一到晚上就不敢照，总觉得镜子里的影子，比我动作慢半拍。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一次：
我半夜渴醒，摸黑去客厅倒水。
刚走到卧室门口，一股刺骨的冷风，从我脚脖子往上窜。
我当场僵在原地。
然后，我听见，梳头声就在我身后。
近得，像是就在我耳朵旁边。
“唰……唰……”
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我连水都没敢倒，连滚带爬冲回卧室，反锁房门，缩在被子里抖到天亮。
那天之后，我彻底不敢在夜里出卧室。
连厕所都不敢去，硬生生憋到天亮。
我开始失眠，精神恍惚，上班走神，脸色差得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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