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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疯女归府
沈昭宁被从庄子上接回的那天，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马车行至半路，一支冷箭“嗖”地钉在车壁上，距离她的脸不过三寸。
翠竹吓得尖叫，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发抖。沈昭宁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歪着头看了一眼那支箭，然后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小姐……有、有刺客！”翠竹牙齿打颤。
沈昭宁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澄澈得不像一个疯了三年的人，甚至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清明。
“几个？”她问。
“三、三个……”
“少了。”沈昭宁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那是她在庄子上日日把玩的物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疯子的玩具。
车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蒙面大汉探进半个身子。沈昭宁连看都没看他，匕首直接捅进他的喉咙，拔出来，血喷了一车。
翠竹的尖叫卡在嗓子里。
沈昭宁把尸体踹下车，动作利落得像杀了无数次。第二个刺客冲上来，她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刀刺入对方心脏，顺势一拧。第三个想跑，她抓起车上的茶盏砸过去，正中后脑，那人踉跄倒地，她跳下车，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谁派你来的？”
刺客咬牙不说。
沈昭宁微微一笑，匕首往下压了一分，血珠渗出：“我数三个数。一。”
“我说！是夫人——”
“二。”她没等他说完，一刀割喉。
刺客瞪大眼睛，死不瞑目——他明明说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沈昭宁站起来，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匕首上的血。
“你说了，所以你可以死得痛快一点。”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翠竹瘫在马车里，浑身抖得像筛糠。沈昭宁爬上车，看了她一眼：“擦干净，别溅到衣服上，这料子贵。”
“小、小姐……”
“回府之后，你就说路上遇到劫匪，我自己躲过去的。”沈昭宁把匕首重新藏进袖中，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多说一个字，我让你比他们死得还惨。”
翠竹拼命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
沈昭宁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三年了。三年前她被送出侯府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继母周氏假惺惺地说“送去庄子上养病”，实际上是让她去死。她在庄子上被下过毒、被推下过水、被人在饭菜里放过碎瓷片，但她都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命大，是因为她根本就没疯。
三年前，她发现了继母通敌的秘密，为了保护自己，她选择装疯。一个疯子的话没人会信，一个疯子也没有人会防备。她在庄子上装了三年的疯，练了三年的刀，等了三年的机会。
现在，她回来了。
侯府门口，继母周氏带着全家老小迎出来，脸上堆满了假笑。庶妹沈若瑶站在她身后，妆容精致，眼神里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马车停下，翠竹先跳下来，腿还是软的。
周氏迎上去：“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三年了，母亲日日夜夜惦记着你——”
车门打开，沈昭宁跳下车，满脸是血。
全场死寂。
周氏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若瑶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丫鬟婆子们吓得面如土色。
沈昭宁歪着头看了她们一圈，然后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像极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疯子。
“母亲，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我替您处理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她盯着沈昭宁脸上的血，喉咙发紧。派去的三个刺客是她精挑细选的，怎么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氏强笑着伸手去拉她。
沈昭宁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周氏踉跄了两步。
“母亲别碰我，脏。”
全场再次死寂。
沈若瑶硬着头皮扑上来，挤出几滴眼泪：“姐姐！我可想你了！你不在的这三年，我天天去佛堂给你祈福——”
沈昭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近了看。沈若瑶的笑容僵住，想躲却躲不开。
“妹妹长开了，越来越像母亲了。”沈昭宁端详着她，语气像在品评一件货物，“就是这眉眼间的算计，跟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若瑶的脸刷地白了。
沈昭宁松开手，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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